天刚刚亮,罗凝透过饭店的窗台看了看楼下那辆夏利车,里的依旧是人影依稀可辨,她心里隐约的不安起来,罗凝总是觉得那车眼熟,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辆车就已经盯上自己。她看了看时间,才早上5点,这更是另她疑心起来。罗凝故意的将所有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以显示自己已起床。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偷偷的出了门,在大楼的另外一个窗户观察着那辆夏利车。果然车里的人开始躁动起来,一个开始打手机,一个拿出了望远镜。罗凝大吃一惊。她意识到了自己处境不妙,在偷偷回到房间后,她快速收拾好一切,包括那个紫檀木盒。退房以后,罗凝打车直奔最近的地车站——那里永远是上班时刻人最多、最拥挤的地方。
第二天的清闲远超出了任凯的预计,研究中心出于文物移交的安全考虑全面禁止下坑作业。他干脆放下手里的工作,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他拨通了罗凝老师的手机,反正已经无事情可作,还不如早点去找她。可意外的是,她的手机却是没开机。
任凯印象中LILLIAN,也就是罗凝老师是从来不会晚于5点起床的超级晨练狂,中学暑假的培训班那会他们那四个人可没少被折腾。又等了会,情况依旧,会不会手机没电了?现在经常跟随白老到全国各地参加各种考古界会议的任凯,时常就会遇到这个问题。一想到这点,他上网查了查那家饭店了前台电话,这一打过去却是更为吃惊,按前台服务员的话罗凝在今天早上5点半就办理了退房手续,并走的很匆忙。
任凯挂上电话,再次重复了罗凝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的提示。
“这到底是怎么了?”任凯靠坐在椅子上,心底莫名的开始有些不安。
正发着呆,办公桌的电话打破沉寂的响起,任凯有些反常的跳起来去接那个电话。
“喂,任研究员吧,有您的一个快递包裹。按规定麻烦你到大厅来登记、过一下检查。”
发现是门卫的电话,任有些失落,或者说很是失落,当他发现这种情绪还在扩大时候,他冷静而又理智的控制的一下自己,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又是那个双眼冷峻、淡定自如的任凯了。
对于进出的包裹,中心有严格检查制度,不仅要在门卫处进行详尽的登记,而且还要通过安检仪器的检查。这一点,正是为了严格保护研究中心的安全,防止国家珍贵文物的失窃和杜绝中心机密文件的泄露。
任凯冷淡的神色,让安检速度有所加快,他自己都有些好笑,世风日下似乎连一个门卫都知道见风使舵。或许只有仪器是最公正的。
拿到手里,他说了声谢谢,便转身返回,本准备回到办公室在仔细查看包裹,可对着包裹单上随意的一看,却是让他又眨了眨眼睛,再次睁大了眼睛看了看,这竟然是罗凝邮寄过来的包裹!没错,连手机号码都是一样的。看了看邮寄的时间今天早上,更是让任凯莫名其妙起来。
抱着小包裹,快步的回到办公室,此刻任凯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而现在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这个包裹里了。
关好办公室的门,任凯剪开包裹,一大堆海绵露了出来,任凯心一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的预感,像是感觉到了定时炸弹一般。好奇心胜过一切,他翻出那些海绵,终于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梳妆盒大小的方形檀香紫檀木盒,色泽紫黑莹润,木质沉重坚硬,淡淡的熏香气味更是将紫檀原本酸气完全的化解,小小方寸空间却是将高贵、沉穆的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
任凯也算是接触过不少珍贵文物,甚至号称珍宝级古董的人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紫檀木盒开始,他就有种神奇的感觉,就如同对1号坑主墓的那口没有开启的主棺一样,似乎冥冥之中就感觉到了某种安排,是期待?还是在等待?
打开盒子,里面垫着黑色的天鹅绒,上面放着一片青色叶子形状的古陶片,大约15厘米长、5厘米宽的样子,因为年代久远,陶器表面原有的粗糙质感已经被磨的平滑。任凯将陶片拿起,仔细看了看,正反两面刻满的花纹图案更引起了他的注意,有的像是太阳,有的像是树枝,有的明明就是人,最为显眼的一种似蛇似龙的动物反复出现了好几次。职业的敏感,立刻让任凯直觉到这件陶片来头不小,根据风格的判断,应该是中美洲印第安古文明的文物,而古文字方面见长的触类旁通更让他觉得这上面的图案很不简单,很可能是拉美某种古老部落的象形文字。
习惯性的专业好奇使得他慢慢的坐下,放慢了之前的急躁心理和其他杂念,任凯之前一直从事的都是国内古文字考古方面的研究,因为各国文化之间差别较大,没有借鉴可别指出,而新技术的开发利用又往往被国家视作机密严格防止泄露,所以和国外的考古研究,无论是在学术领域还是在技术层面都鲜有交流、交往。面对这一叶古陶片,他很新奇的感觉仿佛那些充满于之上的图案正在召唤他一般。或许这正是不同文明之间,未知的魅力。
手机铃声响起,谢天谢地,任凯发现总算是罗凝的来电了,急忙的接了。
“喂,罗凝老师,您这是唱的哪出戏啊,一声不响的来了个人间蒸发。”任凯有些着急的问。
“Sorry,真是对不起。家里出了点急事,我一早就飞回了长沙,刚下的飞机,所以手机一直关机。陶片收到了吗?”罗凝语气诚恳的说。
面对突然的变故,任凯显然是没有丝毫的准备,他的目光正好落在手中把玩着的陶片上,罗凝突然送上这么贵重的礼物,自己却是一顿饭都还来得及请,不太好意思了。
任凯回答到:“收到了,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古玩,我可是接受不起啊。再有机会来北京,我看您还是收回去吧。”
“嗨,没什么。昨天你带我参观1号坑见识的东西随便一件可不都比这个来得强,再说了我还有事相求了,你呀绝对不会无功不受禄的。这个陶片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上面的花纹据说是古代某个国家的文字,我的祖夫因为醉心古文物的收藏研究,这套古陶片他一直最喜欢的,可一直有个遗憾,就是不知道上面那些瑰丽炫目的图形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年那个卖陶片的人曾经说给这个陶片隐藏则一个巨大的秘密,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祖父究其一生都想弄明白到底这个秘密是否存在。听说你在古文字研究方面颇有成果,有什么两大破译系统,如果有可能的话,就麻烦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帮我祖父了结一桩心事。”
任凯听完罗凝所说,看来自己对陶片的判断果然不错,那东西的来头的确不小。
他说到:“罗凝老师,我那两大系统还只是实验阶段,很不成熟,而且您这陶片上的文字古拉美象形文字,我现在研究的范围是中国古文字。所以,在我这边通过两大系统进行破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我可以帮您找找拉美文化方面的专家。只是需要多长时间,就不确定了。也不能给您保证什么的。”
“嗨,这当然啦,你就权当暂时替我保管着,或者玩腻了、研究透了,哪天再还给我也行。”罗凝轻快的说。
任凯只得含糊的答应着,却依稀的从她的回答中听出些闪烁其词、一语双关的地方,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觉得今天一切都不太对劲,就跟在梦里头一样,连那个印象里说话最直白、爽快的LILLIAN都变的有模糊了。
他还在沉默着思考,又听到那边罗凝说到:“你还在听吗?”
任凯回了一声。
“今天走的太急了,也没来得及找出你那外语培训班‘小四人帮’另外三人的联系方式给你。我想你们这么久不联系了,这样突然的联系也反而有些突兀。我看这样,正好就这么巧下个月就是我们华南大学的六十周年的校庆了,你们在华大上过培训课,名义上也算是一份子了。校庆日来个十年后的再回首聚会,你看怎么样,我昨天可是参加了你们北XX大学的校庆了,你可别因学术新贵的架子就看不起我们华大的校庆了哦,老冯可是答应参加了。到时候你们四个人的聚会也是在情理之中,原来的那间培训班的教室都还在,肯定气氛不错,你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被罗凝一番轰炸,任凯自然是只能是就范,而且他还蛮期待回到华南大学当年他们外语培训的那间小小的教室,甚至期待着罗凝能重新上一节外语课。挂了电话,任凯在手机的电子日历本上找到了华南大学校庆的日期,设定好了提示,又习惯性的在办公桌上的台历上翻出那个日子画了个圈。
和罗凝的吃饭约定取消,工作也是暂停状态,任凯算算了自己最近连续加班的时间,也是有些日子没休息过了。他起身展了展肩膀和手臂,收拾了一些办公桌,将陶片放入紫檀木盒,考虑了一会,依旧将海绵包裹着木盒放入包裹内,然后拿出一个纸袋装住,便出了中心,毕竟是私人的东西,留在研究中心,怕会哪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任凯伸了伸懒腰,总算是好好的休息了一天。
接下来半个月,1号坑主墓的发掘进入了全新的时期,随着各种文物的修复归类复原工作进一步的完成,墓主人的身份的谜团也是越来越接近答案了,虽然任凯的工作只是全部项目中的一小部分,可每每想到那个主棺,他依旧是充满了激动,白老也是在积极的争取开馆的条件,确定开馆的最后时间。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很平静,任凯忙碌中期待着华大的校庆日,只是有些事情如同黎明前的拂晓一般,看似万籁寂静祥和安宁,只有当晨光撕去黑暗大地的外衣时才会让人发现那些原本隐藏在黑夜中触目惊心的地下暗流。
2007年10月28号,任凯注定要记住这个日子。这天一早,任凯刚起床就接到了学院胡副院长的电话,说是有一个特别会议需要任凯参加,因为是临时通知的,所以催促任凯赶紧直接到学院报到,今天就不用去1号坑中心那边了。
任凯口上礼节性的答应着,心里却奇怪的嘀咕着:怎么丝毫没听白老提起过?而且还是胡副院长通知的。作为一院之长白老对于学院的学术研究事务一向是亲自过问,其他副院长则是管理学院的教学、人事等事务。而且自己平时跟姓胡的交往甚少,几乎都是互躲的人。
虽然任凯平时和胡副院长接触甚少,但毕竟人家无论从职位、年龄都是前辈,就算是再不屑于他凭借官僚的背景获得副院长地位,任凯也只会选择漠然回避而已。
看了看时间,他赶紧洗漱完出门,打车向学校赶去。
任凯匆匆赶到考古学院,等待他的却是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形,前脚刚刚跨进学院大门,姓胡的便引导着他到了一个超级惊喜之处:一间临时的封闭审讯室,两张陌生而冷酷的面容,以及厚重玻璃窗外胡副院长那似笑非笑掩藏在阴暗中的诡异笑容。
“任先生,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调查员。今天请你到这来,是因为贵校的1号坑研究中心昨天在进行日常文物的维护和清点时,发现其中一本绝密古文籍的修复破解资料不翼而飞,一同失窃的还有经过古瓷釉色复彩修复的珍稀瓷器等,不过你应该明白,和那本绝密的古文籍相比,那些文物简直是如萝卜青菜一般普通。而绝密古文籍的修复和破解可都离不开您住持研发的‘古文字扫描识别修复系统’以及‘古文字联想翻译系统’哦。”白衣服年轻人充满挑衅的说。
“而1号坑中心的出入管理严格程度,我相信你是比我们还清楚的。不仅所有出入口安装了多重身份认证识别门禁系统,而且指纹扫描的拇指选择也是每个月进行一次数据库更新,更别提中心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门禁识别器等等。要下到坑里,更加是要通过保安的安检。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起绝密资料的丢失时间应该是内鬼所为。”白衣服的男人接着一口气平缓的说完,眼睛犀利的观察着任凯的神情。而一旁的中年褐色衣服男子只是在喝茶。
任凯感觉自己在做梦一般,而且是在腾云驾雾的云端掉到了深深的谷底,完完全全的急速噩梦。他很明白眼前这两个人,这番话的意味。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怀疑到他的身上?他冷静的回想起最近自己工作的每个细节,回忆着可能的疏漏和可能被人利用的环节。
褐衣服中年男人将杯子放好,右手在桌之掸了掸,突然手掌拍在桌面上身体往后一靠,用厚重而生硬的声音说到:“你应该知道,我们不会平白无故找上你。所以最好有什么问题,痛痛快快的交代。要不然,下回的谈话可没准就不在这,而说不好在哪了。”
显然是一种恐吓,任凯被一激怒,反而清醒了不少,他甚至开始猜测对于这次失窃,国安局其实什么线索都没掌握。要不然也不会在学院进行所谓名不正言不顺的“审讯”,而且还只是使用突袭心理的恐吓手段。最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知道1号中心里面还有这样一本所谓的绝密古文籍,更加不记得有一本如此完整而重要、珍贵的古书经过他手里“两大系统”进行身份识别和破解,听对方的口气这本古书是如此的珍贵而神秘,似乎有点神化成现代密码本了一般。
任凯冷傲的将十指轻扣放在桌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自信冷冷的回答:“我从来没听说中心存在过什么所谓的绝密古文籍,更加不记得两大系统什么时候扫描、修复过这所谓的绝密古文籍。两位,就像你们所说的,研究中心里摄像头遍地开花,而且监控录像常年备份,绝密资料何时丢失,何人所谓,调出监控录像自然真相大白。我想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答案,再说既然各位心中都早已有了答案,那又何必如此屈尊降驾来这种地方和我说这番话。”
被任凯这么一回复,局势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一般。年轻的白衣男子显然准备不足,轻轻咳了咳,端起了茶杯掩饰尴尬,褐衣男子也颇感觉意料之外,坐正了姿势,摸着下巴眼光却依旧是看不透的神色。
最后冷笑一声:“哼,任先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你平日所见所知不过是中心的冰山一角而已,有些东西你听听也就罢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您现在主持开发的项目是风头正劲,环顾国内考古界的新人,你算的是近年来的异军突起的后起之秀、学术新贵了。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以你现在的能力,发展下去的空间还很大。所以这次研究中心机密资料丢失的事,国安局原来是根本没想到会牵扯到您的身上,也没想过要对您进行调查。无风不起浪,要不是因为有人举报,你之前有过异常的举动:在未经研究中心审核的情况下,擅自带领非中心人员通过运输通偷偷深入中心内部。我们今天也不敢随便请你过来了。”
犹若被落地旱天雷击中一般,任凯心底一惊立刻想到了不久前带领罗凝进入中心的事情,怎么可能。虽然说中心里摄像头密布,可那条特别文物运送通道却是个例外,罗凝进入之时因为通道还在测试期并未启用,所以根本还没来得及安装线路。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监控记录,而且据国安局的人亲口说,是别人举报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想起知晓情况的那个人,任凯顿时觉得很不舒服,他无意间抬起头,看到了玻璃外胡副院长在叼着根烟打着手机,看着姓胡变动的嘴形,他似乎也听到了姓胡的在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也许这是心理作用。但当时罗凝的确是接了冯院长的一个电话透露了自己的位置,而且还是任凯目送他们两人开车离开研究中心的。难道是他?任凯除此之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知道罗凝进入中心的事件。可他不明白,难道他就一点都不顾及对罗凝的影响吗?他不是罗凝的老朋友吗?一旦国安局介入调查,罗凝岂不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要调查不清,最后反而因为恰恰没有监控录像的活动证明,而将罪名强加到她的身上,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
难道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达到打压白老,为了那个副校长的位置。?看着门外那喜笑颜开的胡老头子,或许他在为自己离出头之日而沾沾自喜。任凯突然有点开窍的感觉,他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觉得掉入了一个被设计已久的局中,自己莫名的成为了他人借刀的对象,而利刃方向则直指白老,这让他想起了老院长卸任说的一番话:考古学院的水很深啦。
那一刻,他似乎的在怀疑,连罗凝是不是都是姓冯的一手策划、安排的局中的一部分,就跟自己是满盘中的棋子一般。不过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逐渐的让发热的大脑冰冷下来,又觉得怀疑罗凝老师其实是很可笑的。只不过对于老冯的利用和出卖,胡老头子的串通和背叛,任凯心中的怒火却是越来越旺,逐渐的回忆这半个多月来研究中心的值班安排,任凯惊讶的发现姓胡的原来早已安排好他手下的研究员轮流占据了大半个月的中心值班室。虽然各处项目都有单独的负责人,非同一项目研究员正常情况下除了各自办公室,机密性的实验室和资料档案库都是无法交叉进入的。可以老胡手中的权利,和手里掌握的种类齐全、科室繁多的研究员的人事调动资源,想要策划一个缜密而不露出马脚,蚂蚁搬家式化整为零的长期监守自盗方案完全是可能的,而他所最难完成的,其实恰恰是要寻找一个替死鬼罢了。更为可笑的是,任凯甚至到现在都搞不懂被国安局的人口口声声奉为圣物般的绝密古文籍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怀疑那个所谓绝密资料的本身就是一个真实的谎言。
而罗凝却正好成全了他们,成为了他们千方百计、等待许久的良机,用来实现最终借刀杀人的良机。
白衣男子看到发呆的任凯,以为他心理底线开始了所谓的崩溃,摊开笔记本,问到:“怎么样?准备说些什么了吗?”
任凯回过神,心底对冯、胡两人的怒气无处发泄,只是依旧淡淡的答曰:“我说过了,两位既然早有答案,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何苦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斗气!”
“你!”白衣人有些把持不住,拍着桌子准备站起来,却被褐衣男子扔了个眼色,只得识趣的坐下,闷气在一旁。
褐衣男子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到:“既然任先生坚持自己是清白的,那我们也无话可说。等最终的调查结果出来,案情自然会大白天下。不过从今天开始,为了配合案情调查,也为了防止此次泄密事件扩散,您就不能回宿舍了,也暂停1号中心的所有工作,对外我们会宣称您是出国考察,现在就请随我们一起去您的临时住所,那里可是有专人24小时轮流执勤站岗,绝对安全。”
任凯白了白眼说到:“这算是临时监禁吗?谁赋予了你这权利,你们有什么证据来抓捕我!”
“您不要误会,那里是一家四星级的饭店,我们只是包下了其中一层,用来暂时隔离在此次1号坑事件中需要调查的一些人。如果审核没问题,自然就解除隔离了,就跟‘双规’一样: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不过如果您现在能回忆起来什么,交代清楚,还来得及,大可不必去那里享受四星级饭店的招待,您这种地位,平时五星级的都去的多了,哪里还看的上这个,您说是吗?”褐衣男子真是厉害,边说右手边捣弄着打火机,透过那烟气,任凯实在猜不透这个中年人眼神里的磐石一般的神色,所有的话语都是在诱导着他,打压着他。
很快他被送到了那个四星级饭店,任凯没来过这里,封闭的汽车以及似乎故意绕远的路线,早已让任凯摸不着北。他没见到任何学院或是中心的其他人,似乎是刻意的隔离制度,进了他单独的房间后,他就再没被允许出门。活动的空间限定在了阳台以内,虽然阳台都是完全被玻璃封闭的,而且还是墨绿色单向透视玻璃。任凯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看了偌大的房间,果然是没有电话,一开门不远处服务生打扮的人便迅速过来,可那身手让任凯一样就觉得不像是一个服务员。
“任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那人的说话简短明快,语气干练。
“我想打个电话给我家里人,通知他们我出国考察的事情,我的手机被收走了。房间里又没电话。”
“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已经通知好了,说您因为国外临时考察时间仓促,所以没有来得及跟家里通知。请您回房间吧,还有平时如果没什么事情,请不要随意开房门,所有的日常所需,请直接按铃。”
任凯有些呆滞的回到房间内,看了一样自己的房号——9413,他更加觉得别扭起来,真是个不怎么好的数字。
京城静谧止水的暗夜里,三环边劲松中街角落里一个黑影迈着几乎无声般的脚步迅速穿过几层楼梯,左顾右盼后,进入了一间房间。黑暗中,还是那双厉眼开始了搜索。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醉意朦胧年轻人瘫倒在马路边上奇怪的发现似乎今晚北京城的夜里如有刺眼的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