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皇宇推门进来。看着这躺在床上的微弱呼吸着的玉柝,他的心剧烈的疼痛着。皇宇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是柝儿第一次发病当时她只有十五岁。
她是那样纯洁可爱的女孩。可是却过早学会了沉静。那天他带着她去了房子后面的花园,并且支走了身边的保镖。他永远记得那天柝儿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她笑着,她说皇宇哥哥你真伟大,你以后天天陪我玩吧,那些讨厌的人就不会跟着我了,他们不许我跑不许我跳的。好像我是个老太婆一样。对于柝儿,他并不是讨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她,比对自己还要好。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被所有人呵护,好像理所当然的。她的身边,总会有人追随。但是,她又不是水晶。需要这样吗?为什么?于是他突然走开。走到暗处。看到柝儿因为突然不见了他时那种惊慌的表情,皇宇的心中,竟然有一点得逞了的窃喜。
他看见玉柝四处走,叫着皇宇,你在哪里?他看到她很焦急,他知道她在害怕。然后…
然后突然间,她摔倒了。看见她的膝盖不停渗血,他吓坏了。连忙大叫着柝儿,你怎么了?然后抱起她,疯了似的跑向医院。
也就是在那一次,皇宇终于明白了,东方伯伯为什么禁锢柝儿的自由,为什么她没有该有的欢笑。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柝儿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悄然离开,什么都不留下,却带走他无尽的思念。
西门贤狠狠地责骂皇宇,你都二十二岁了,还只知道惹麻烦。如果柝儿这次真有什么闪失,你要我如何跟你东方伯伯交代!皇宇始终沉默着,一颗心悬空。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病床上那个孩子对他的重要性。原来他害怕失去她。那种感觉,延续至今。
直到两天后柝儿醒来,调皮的眨着眼睛问,皇宇,西门叔叔骂你了吗?他才露出一丝微笑说,是啊是啊,你不要那么聪明好吧?
那次之后,皇宇花了大部分时间来陪玉柝。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自己是有责任的,所以他必须把她照顾好。至于柝儿,比起永远不苟言笑门神似的保镖,她当然也更愿意皇宇陪在身边。
你醒了?
嗯。哥,刚刚那一觉我睡得好沉噢,还以为不用醒过来了。玉柝的声音是慵懒的。
你又说这些有的没的,不是说了不要说这样的话吗?
知道啦,你还真是越来越烦了哦。
柝儿,感觉怎么样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无力,真的没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是刚刚醒来没有力气罢了。不过,你又不用上班了吗?
公司没什么事情。爸爸说东方伯伯在L。A。赶不回来,他不放心你,叫我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西门叔叔不放心我,你才会过来哦 ,我知道了。哼。玉柝稍稍转了转头。
皇宇不禁笑了,你这小丫头!
啊,对了,哥,我到底睡了多久啊?我跟若风约好了,我不会失约了吧?
你当然失约了,你约的是昨天,当时还在睡着呢。
嗯?真的吗?那怎么办?他会生气吗?
皇宇望着她,既好气又好笑,看看你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若风。
哎,如果不是某人教我的,我又怎么会认识他?可是到底怎么办啊。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
柝儿,躺下!皇宇命令道。她乖乖的缩了回去。望着她怯怯的目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心吧,我已经把你生病的消息告诉他了,他会理解的。
真的吗哥?你跟他说过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