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了那座被忧伤笼罩的华丽宫殿。不论是一言不发的二伯,还是熟睡中的柝儿,我想此刻他们都需要时间,去思索,或者仅仅去抚平自己内心的伤。我不知道是谁撕裂了伤口,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但我知道,大家,都受到了伤害。
对,还包括我。我也需要时间来整理我混乱的思绪。我有些不知所错,因为很少有什么事能让我感到恐慌。除了柝儿。是的,只有她。
把车停进车库,无意识得舒了口气。然后在车窗的反射中,我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眉头一直是紧锁的。我缓缓舒展,也许是太久太用力的缘故,竟然感到丝丝疼痛。
迈进客厅,立即感到水晶吊灯刺眼的光芒,不禁又皱起眉头。然后我看见爸爸正坐在桌前看报。在吃饭前看报纸是他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
怎么这么晚,吃饭了吗?他没有抬头,声音很平静。
嗯,吃过了。我撒了谎,因为此刻,没有丝毫的胃口。
怎么样了?
嗯?我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今天公司例会上,有人提出了跟尚氏的合作案。。。
不是问你这个,爸爸不耐的打断我,语调依然不紧不慢,拟二伯回来了吧?
心中顿时一热,马上回答道,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我很高兴,然后又突然意识到这根本是没有必要的高兴。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在爸爸眼里大伯二伯跟四叔的地位比我要重要得多。他们那一代人的情谊,是别人无论怎样都无法超越的。父亲的为人,只是不喜表达,即使心中很是挂念,到了嘴里也只是那么淡淡的一句,不冷不热,但是,也已足够。
那柝儿的病呢?依然不温不火。
还是没什么进展。我的语气顿时沉重不少。
唉,爸爸竟然叹了口气。也许,跟我一样,能让他揪心的,也只有那丫头了。这孩子,真是,苦了她了。。。我联系的几家法国的医院,也说没有治疗的好办法。真的有那么难吗?
也许,是她太特别了吧。我苦笑道,爸,我挺累了,明天还有几个会要开,先上去了。您记得吃饭。
我知道,爸爸一定感觉到了我步伐的沉重,我知道,他一定懂得我的心事。从来都是这样,我的一切他都明白。
然后我就回来房间,连灯都没有打开我就开了电脑。因为突然间很想找个人说话。想找若风。
他果然在。所以一看见他我就迫不及待接通了语音。
若风!
嘿,皇宇,你来了!好久不见了。他的声音中满是愉悦。
嗯,看起来你心情不错。我勉强打起精神,不想扫了朋友的兴致。
你听出来了?呵呵。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狡黠。刚刚搞定一个大项目,NVQ网站恐怕是要瘫痪一段时间了。朋友,别说我没有通知你哦,这可是机不可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哈~
我不禁也笑了。若风的年龄,如果他没有骗我的话,应该比柝儿大不了多少,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这小子却已经自己创建了公司。只是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连他的员工,大多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老板是谁。许多事情他亲力亲为,为的只是从游戏中得到乐趣。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一次“游戏”能在商场上掀起多大波澜呢。
有时候,他又真的很像个孩子。我笑他,若风,这么得意的样子,让柝儿知道了会难过的,她可把你当成不用吃喝拉撒的神仙了,要叫她知道你原来这么财迷,会取笑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