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家的毡房近在咫尺。俊哲整一整身上的军装,正了正军帽,新里揣着个兔子似的,砰砰乱跳。就要见到阔别一年的柔柔了!就要见到阔别一年的德叔德婶了!还有那些乡亲们!
俊哲大步走到到毡房的门前。门上了锁。俊哲便放下皮箱,背包向远处的草场飞奔而去。俊哲奔跑起来速度飞快,姿势很好。在部队里他的越野成绩是最优秀的。武警官兵门都练拳脚工夫,俊哲也是最优秀的。战友门都以“草原雄鹰”卡赞誉他呢!
俊哲这一年来,真的是在看守监狱中度过的。刚分到连队,他就打听这所监狱里有民雨关押死刑犯,什么时候执行枪决。指导员听说有这么个新兵在到处打听这事觉得很奇怪。好好的老盼着枪毙人,这是什么心态呢?于是把俊哲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俊哲也非常直白的告诉指导员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找一个死囚犯谈谈,要他捐献一副眼角膜出来。”
指导员眼睛噔的好大:“你要眼角膜?”
俊哲非常认真地说:“对!我们钱少,十年了,我们攒了十年的钱还是买不起!我想犯人的眼角膜是不是不用花钱?”
指导员的眼睛挣得更大了:“枪一响。。。。。。你是说。。。。。。上去抠眼珠子?”
俊哲:“他死之前咱们先征求他本人的意见嘛。”
指导员扑哧笑了:“那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家有人需要眼角膜?”
俊哲:“是。我们全家也为这个眼角膜努力奋斗了十年了!”
指导员和蔼地说:“那你也别急。应该先同医疗部门取的联系。你先好好训练,我帮你打听一下怎么办。眼角膜应该不难找吧?总比肝脏肾什么的好弄吧?哎呀,我也不懂。赶明我去医院帮你打听一下吧!”
俊哲感激地说:“指导员,真谢谢您拉!我们全家都知道,手术费用很贵,但我们无论如何也要达到目的。”
后来指导员真的给俊哲打听了几家医院,费用都高的让俊哲胆颤。连买眼角膜加手术费,住院治疗费要二十几万呢!俊哲很焦虑。全家人奋斗了十年,除去维持生活,才攒下了不足八万元钱。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赚够二十几万呀!
俊哲当兵期间德叔也经常打电话过来,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复习功课,一定要考上军校。俊哲自己也非常努力的复习。俊哲常常幻想着考上军医大学。当了军医以后把柔柔的眼睛医治好。。。。。。
俊哲在草场上奔跑着。远远地,俊哲看见远方有一群雪白的羊群。羊群的中间有一位穿着鲜艳红色绸裙的少女,长长的辫捎上飘垂着粉红色的薄沙蝴蝶结。那丰满而窈窕的身影,是俊哲多么熟悉,多么挂念,多么思恋的啊!
那是柔柔。
俊哲向柔柔狂奔过去,大喊着:“柔柔——我回来拉——柔柔——我回来拉”
柔柔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很快转过身来。她仍掉手中的赶羊鞭,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俊哲几大步就飞奔到她身边。一把将柔柔抱了起来,欢叫着转了好几圈,两人一同摔到在草地上。他们紧紧相拥着,柔柔激动的浑身发抖。
俊哲更是难抑冲动。朝思幕想的柔柔就在自己的怀里,面色绯红,胸脯起伏着,全身都在抖动,这一切都让年轻的俊哲血液沸腾,脸膛和双手都热的发烫。他控制住自己的冲动。柔柔对他来说是神圣的,是最纯洁,最最稚嫩的一朵鲜花。他怕碰坏了这娇艳的花朵。
俊哲慢慢松开紧抱着柔柔的双臂。他们便幸福而平静地仰卧在草地上。
俊哲仰望着湛蓝的天空,飘过大朵的白云伸手可触般地近在眼前。回到了家乡,回到了美丽的大草原,回到了柔柔的身旁,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在一年的飘荡之后安歇了下来。
柔柔也安静了下来。他虽然看不见俊哲,但他用柔软的小手抚摩着俊哲的脸庞。头发。身上的军装,幸福而欣喜地微笑着。
俊哲转过身面象柔柔恻躺着,看到了柔柔丰满的胸间挂着那串自己为她亲手打磨的牛骨和羊骨的项链。那朵侵着血花的五瓣花朵,在柔柔那美丽雪白的颈间辉映。
好绚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