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哲的《入伍通知书》到来了。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XX部队发来的。
德叔说俊哲可能会被分去看监狱。
俊哲很不情愿。导弹部队,坦克部队,甚至汽车团都是他向往的,如果有骑兵部队,他就更可以大显身手了。
睡了一夜,俊哲突然想通了。他高高兴兴的告诉大家,最好是分配他去看守监狱,监狱里肯定会关有死囚犯,赶上那一个愿意在枪毙前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献出来,那可就实现全家人的愿望了!俊哲想的很美,于是满怀期望地去报道了。
民雨知道后也特地从呼和浩特赶回来送他。身高1。78米,长相文静而俊秀的民雨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面容憔悴了许多。工地上的活一定很苦。很累,没法跟在家放牧相比,民雨脸上出现了黑黄的胡须。他那漂亮的长睫毛眼睛忽闪忽闪地,深藏着凄怨。
民雨也很向往参军。但是他知道,当兵是挣不到钱的。两个青年都去当兵,挣钱为柔柔治眼睛的重担就落在了德叔和母亲的肩上。他们已经是快50岁的人了。
在全家人凑齐了的晚饭酒席间,德婶和德叔做了一个整只的羊。德叔还拿出了最好的酒,给大家斟上。
俊哲流下了眼泪。这是十年来,自从柔柔的眼睛失明后,他第一次要离开柔柔,离开德叔。德婶,离开民雨,离开乡亲们。。。。。。俊哲百感交集。
而柔柔的心里也明白,俊哲这只草原的雄鹰也要马上飞走拉!柔柔坚信俊哲一定能考上军校。他仅差八分高考落榜。而在高考前,俊哲为了挣钱,他瞒着德叔德婶,跟学校请病假跑到十几里外的蒙古包游牧村去给人家帮工,挣那可怜的一点点工钱。也因此而落下了很多课程。
席间,俊哲交给德叔一个小布包。德叔打开一看,里面一大摞十元十元的小票,得有几十张。
德叔的手颤抖了。“俊哲,到了部队上好好干。别惦记着挣钱的事。一定要考上军校。你是当军官的料。有朝一日你当上了军官,我也就对的起你死去的父母了。”
民雨也交给了德叔一个大信封。在他双手递上这只信封的时候,俊哲看到他衣袖里面漏出缠着的纱布。俊哲一把抓住民雨的胳膊,把他的衣袖卷了上去,缠绕在透着干血水的纱布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俊哲惊叫道:“怎么受的伤?严重吗?”
民雨笑了笑,漏出洁白的牙齿:“一点小伤。被钢筋扎破了。”
德婶把头转向身后,偷偷的擦拭着流下的泪水。
柔柔比任何人都难过,她知道民雨完全是为了她。民雨才18岁,与俊哲一般大。他本来是不用出外做苦工的呀!
德叔的手抖动得更加厉害了。他从信封中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数了数正好十张,1000元。
俊哲的眼泪哗哗的涌了出来。这些钞票沾满了民雨的泪水。汗水和血水。俊哲在心里叫着好兄弟,今生今世如何报答你呀!
一家五口人个自怀着心事全都彻夜未眠。
清晨,太阳升了起来了,草原上雾气也渐渐的散去,炊烟又升了起来,丝丝屡屡,缠缠绵绵。
德叔为俊哲提着提包。这只包是他早年复员回来的时候用的一只包。德叔要送俊哲去集结地报到。
俊哲忘望着站在毡房外送他上路的柔柔,依恋之情化作了泪水,慢慢流下。柔柔看不到他的泪水,但心灵却能感受到他无声的哭泣,柔柔也是心如刀扎一般。
俊哲拿出他自己做的牛骨项链,郑重的挂在肉肉的脖子上说道:
“我民雨钱给你买更好的项链,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最好最漂亮的!这一串是我亲手打磨的,虽然你现在看不到他有多漂亮,但你可以摸出他有多光滑。终有那么一天,你会看到他的美丽!比十年前你看到的那条更漂亮!”
柔柔用手摸着胸前的项链,在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她突然抱住了军者,伏在他的肩头大哭说道:“我一定永远戴着它!。。。。。。我要一辈子戴着它。。。。。。这就是最好的!永远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