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我一遍遍地念着,直到把它烙在心里,好几次都险些拨通那个号码,但都紧急关闭了。跟你说什么呢?我还没想好。只想听听你的声音,又怕打扰你。我买了一个手机套,小心地包裹着手机,不想让它受到一点点的损伤,我把它挂在脖子上,放在衣服里,不想被别人发现。别人也不会发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给我打电话,因为只有你知道我的号码。
一连几天我都打不起精神,就像一个失恋的人。一起工作的同事中跟我最要好的是小娟,她关切地询问我出什么事了,我没跟她说,没跟她说我遇到了你,你在我的心里就是一个秘密,不能说的秘密,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害怕失去吧!
因为没办法集中精神,工作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弄伤了手,血流了一地。小娟吓坏了,跟姜主管请了假,带我去医务室包扎。姜主管看我的时候眼神像针一样扎人,好像我们是为了偷懒才故意弄伤自己,或者她只是觉得会耽误工,总之,她不高兴。
直到包扎完我才觉得伤口一阵阵地疼,我又想起了你,想起你那一身的伤,你还是比我坚强啊。
在回车间的路上,小娟说:“反正都请假了,咱们就索性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吧!”
我想想也好,以我现在的状态去工作效率也不高,只是怕主管会扣小娟的分。小娟倒不在乎,她说其实她早就干够了这样的活,累死累活的也没赚多少,不过,又能怨谁呢?如果自己也有高学历、有几个证,也可以弄个白领当当了!
我和小娟一起去了工厂附近的咖啡厅,也去体会了一次有钱人的奢侈,当然,我们只点了最便宜的那一种。坐在靠窗的位置,品尝着那苦涩的滋味,感受那回味的绵长,倒像哲人一样把人生辩证地比喻了好几回。我和小娟漫无目的地闲聊着,说着工作和生活,说着家乡和亲人,感叹着、唏嘘着。
在我的目光又看向窗外的时候,一个衣着讲究的老人进入了我的视线,他踉跄地走着,身体晃了几晃,用手扶住一棵树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我对小娟说:“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我跑到那个老人身边,询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无力地看了我一眼,用手指了指衣服的口袋,我明白他是想让我帮他拿药。我按他的指示拿出药瓶,他伸出两根手指,我就倒了两颗药放进他的嘴里,扶住他让他依靠。
“我送你去医院吧”,我对他说。
他没有反对,我搀扶着他来到路边,叫了一辆计程车,到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需要住院,我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我想去病房问问他,也许可以跟他的家人联系一下。
经过一些救治,他已经好多了,看到我一脸愁苦的样子,他慈祥地问:“怎么了?”
我吞吞吐吐地告诉他,我没有钱帮他交住院的费用。他笑了,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皮夹,抽出一张卡递给我。我拿着那张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的信用卡正在犹豫的时候,他说:“麻烦你帮我去办理吧,一切都拜托你了!”
拜托,这个词还真重呢,我顿时就觉得肩负的责任重大,忙打起精神来冲他一笑,说:“放心吧!你就安心养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