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夏日告诉我他在办公室里加班,他希望我去看望他,久违了,该是叙叙旧的时候了。
我还是贯来的那身装扮,上身一件简单的T血,下身一条褪色的牛仔裤,一双轻便的休闲鞋,不化妆,我讨厌那些粉滋滋的东西覆盖在我的脸上,那样会很不自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不停的用手去搅扰我脸上的肌肤,脱落下来的粉滋会让我变得人不像人,比鬼还可怕,所以我认为自然美是最可贵的东西。
我打了辆的士进夏日的公司,那个曾经能觅得到我身影的地方,我不想被人看到,夏日也不希望被别人看到我去找他。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偷,但我只能像个小偷。
时间让我的记忆慢慢的消退,我已经记不清夏日所在的那间办公室,我只记得是右手边中间的门,走到了大概的位置,我拨通了他办公桌上的电话,走廊里很安静,我可以听得到电话铃响起的声音,其实,我已经在正门口了……那道门没有锁,我轻轻的将它推开,随着一道光线的介入,夏日微微的仰起脸来,我亲切的投给他一个微笑,这里曾经是那么的熟悉,而现在却让我感觉到空气的陌生,我没有坐下,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你先坐一下啊,我先忙点事情。”他把脸挡在电脑前。
“哦,好。”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特别喜欢夏日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将我的一只手包裹住,他的手指十分的细长,而且丝毫感觉不到那种男人的粗糙,我喜欢听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的声音,滴滴答答,轻快而有节奏。像一只只快活的精灵。
我趴在桌面上,下巴仰起,看着他那跳跃的手,看着他工作时认真的样子,我并不在乎他当我是透明的,只要可以那样的看着他,哪怕我真的透明,我也愿意。忘记了时间走到了哪里,他突然的回过神来,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惊讶的表情……
“你坐那边沙发上吧,我拿台手提给你上网。免得你无聊。”他起身走到里面的房间。
依然很怀念和他一起分享过的歌曲,但是又突然的在大脑中丢失了歌曲的名字,只记得一些歌的歌词,好几首,那些比较有代表性的歌词……
离开你是傻是对是错
是看破是软弱
这结果是爱是恨或者是什么
……
我把这部分的歌词轻轻的哼了一遍,“夏日,这是什么歌。”
“啊?不记得了。”他依然在电脑前拨弄。说白了,我只是想借这首歌的内容来做他心里的钥匙,打开他心里的那道门。可是,那道门依然是封闭着,我依然看不到答案。
我愣愣的呆在电脑前,不知如何是好,一首歌反反复复的听了好多遍……夏日起身向我走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在我眼前,我奇妙的神情凝望着他,“我不抽这个的啊,你知道的,我十分讨厌这个东西。”
他尴尬的笑了笑,“还以为你去一趟大城市回来就变了呢!”
“我不可能变,抽烟是麻痹自己的一种心态,但我不需要麻痹。”我突然的觉得我长了不少的学问,他不知道,我的心依然是为他跳动着。
“外面烈日炎炎,难怪你喜欢呆在办公室里。”我对他聪明的举动表示赞赏。
“没办法,要加班,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完。”他很无奈的样子。
是啊,大周末的,谁不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傻瓜没事才往办公室里跑呢。像我那么赖床的人,就更不用奢望在光荣榜上留名字了。
我看到他拿起杯子喝水,“我也要。”我的声音像孩童那般的稚气。
他把手里的杯子给我,我握杯的方式和他的一样,都是右手握杯,“你喝这里吗?”我指了指杯口上的唇印。
“你还怕喝到我口水啊?”他瞪大的眼睛看着我。
“不是啊,你到底喝是不是喝这里?”我继续指着杯口。
“对啊!”
“好,我就喝这里,我要和你间接接吻。”我不害臊的把那句话从口里吐了出来。
只见他无奈的笑了笑。
“饿了吗?我们好象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一起吃饭怎样?”他的身子离我很近,我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温度。
“嗯,有点。”我是多么的渴望和他一起吃饭!
我们随意的在外面吃了个便当,不知道为什么,他吃得很少,我想应该不会是因为见到我,就没有了胃口吧。他开车送我回家,他说他还要回去加班,我喜欢他这种具有上进心的男人。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听音乐,音乐是我生命细胞里的一部分,也是触使我血液循环的精灵,更是我心里的膏药,我会在开心的时候听音乐,不开心的时候也听音乐,寂寞的时候它更能陪伴我,安慰我。一切伤感的音乐,都会让我想起许多支离破碎的往事,我发现我喜欢这种被音乐刺痛的感觉,它的这种刺痛扎醒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随着细胞的苏醒,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仍然富于生机,它不是空荡无存的,不是我想象中的空洞。音乐,我寂寞的守望者,只有它才能够明白我的心扉,它是活生生的,它能够带着我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看到那些曾经的美好,但睁开眼睛,那些只是我脑海中的幻影,心里又会沉寂于一种苦涩当中,更多的是惊恐,彷徨失色。我希望身体的舞动,就像那些跳动的精灵,但我需要一些歌曲的带动,就像蔡依林的《日不落》,她的这首歌,能让我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带我穿梭回那个年轻浪漫的学生时代,忘却了一切的烦闷,一切城市间复杂的场面。
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能够联系得到我的是人,就是惠子,我想,既然我回来了,我也是时候告诉她了,免得她会为我担心。
工作带给她太多的压力,她的脸覆盖了一种叫沧桑的东西,一个女人脸上的憔悴,意味着心灵的衰竭,或许,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会显得如此的沧桑,但我是羡慕她的,因为她的思维比我成熟很多,她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
“晨夕,我们去游泳吧。”她显然很喜欢这种方式的消遣。
“哈?游泳?我不会啊!”我惊呆了。
“没关系,玩下嘛。反正我们很久没见了。”她稚气的摇晃着我的手臂。
“好吧,但是我不游,我看你们!”我的话语有点让人失望。
风,无奈的在空气中遨游,它或许还在挣扎那一丝丝猛烈的阳光,可总是无法摆脱,它象个脾气暴躁的孩子,到处的乱串。开着车,那种用电力发动的车,烈日在空气中将我们蒸煮得大汗淋漓。
“我们去哪啊?”我把脸贴在惠子的耳朵上。
“去河那边啊,那的水很干净。”她微微的拧着头。
“在哪里的?”我疑惑的问她。空气的消散,将话音降低了分贝。
“高速路啊。”她的声音能够顺风的流进我的耳朵里。
“哦,我去过。”我把墨镜戴起来,我怕眼睛受到风沙的干扰。
感觉自己很无聊,一个人傻坐在岸边,看河里的他们在玩耍、嬉戏……但没什么,因为我手上有一份重要的工作,就是好好的看管他们的衣物,或许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下来玩吧。”水里的他们一边欢快的嬉戏,一边叫唤我。
“不了,我不能让水溅到我的眼睛里。”这是唯一的理由,因为惠子知道我的眼睛做过激光手术。
我在四周的打量,只可惜,这里没有我爱的那种蒲公英。
听惠子说,夏日在我离开的那段日子里一直在向她打探我的消息。她说夏日真的很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是啊,我也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的,只是有太多的事情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我说不清自己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也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所期待的,就像一张白纸那样的空白。
即使是一张白纸,我也希望用我的文字去感化这张白纸,我希望因着我的作为它会变的生动而有色。我相信一个人的努力是一定会得到回报的,哪怕,那样的回报不多,但至少得到过。
“我们去郊外好不好?”那是夏日傍晚时分打来的一通电话。
“为什么?”我明明很期待,却要假装矜持。
“工作压力大,想出去走走。”
“上次那吗?”
“随便吧,开到哪算哪!”
“好吧,我换衣服。”我装作无奈的样子。
“嗯,电话响一声你就下来,我还是在路口等你。”
又是那个拐角的路口,我最讨厌的地方,非得搞得像有什么事见不得人似的,总是要把车停靠在千里之外,总是喜欢让我翻山越岭才能见到他。而且总会听到他一大堆的理由,比如说,你家路口不能停车,被罚款什么的,可我家路口就好几个停车位,停车位不能停车的话那就别叫停车位好了,叫罚收站算了。
“为什么老要我跑上那么一段冤枉路啊,你的车加不到油啊?”我一上车就埋怨他的作风,那简直不像是男人的作风,这种行为早就丧失了男人的风度。
“我们去郊外,恰好不用调头啊!”他满嘴的理由。
“考驾照的时候你怎么不和老师说,为了可以早点回家,就干脆大家退让一步,调头不考了。”我脑门上一盘火,见什么烧什么。
“那不一样。”
“有何等地方不一样?”我推着口舌盘问他。
“不知道,反正不一样。”他轻快的绝句了我的回答。
“说不出就是没理由,你不讲道理,没风度!”我的话不是在损他,我更不想为了这些事情跟他过不去,但又实在是不能不把这口气往外泄。
“你上火了吧?喝点凉茶降降火怎样?最近天气热。”
“不喝!”我的语气有些凶悍。
“好嘛,别生气啦,我的大小姐。”
我撇着嘴以那种怪异的眼神看他,他对我微微的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淘气鬼!”
太阳还在远处的山坡上悬挂着,久久的不愿离去,大半的天空被渲染成了金色,棉花堆似的笼罩在城市的上空,空气暴躁的积压在车厢里,我轻轻的将窗户摇开,伸着手触摸那掠过的风,依然感觉得到阳光映射后的温度。
“我们开进村子里吧!”他调转了进村的车头。
“进村干什么?叫人家请你吃饭啊?”我逗趣的说。
“去逛逛啊!”
“有什么好逛的?这里离村子还有几公里呢!”
“去看你想看的蒲公英啊!”夏日对准我的胃口说。
“好!”我的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光,那是我和夏日当年的约定,没想到,他还记得。
夜幕逐渐的落下,将整个城市都吞噬在口中,朦胧的月悬挂在天边的那头,星星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点缀着繁华的夜空。定居在田野上的萤火虫也慢慢的点燃了微亮的灯火,它们自由的在田间嬉戏,默默的照亮着路过的行人,就连蛙儿也出来工作了,它们吐着长长的舌头,让那些田间的“吸血鬼”无处藏身,甚至还哇哇的对自己凑响一支庆功的乐曲。
“下车走走吧!”夏日凑过脸来看我。
“下车?很黑耶!而且,已经看不到蒲公英了!”看着漆黑的农村小路,心中泛起了恐惧。
“怕什么?”他似乎毫无畏惧的样子。
“怕黑啊!”我看着他模糊的脸。
“下来走走啊,像这样的季节,在农村来说,晚上是最凉快的。快。下去吧。”
我扭扭捏捏的下了车,快速的跑到夏日的身旁,将他的手抱住,将头畏缩在他的肩膀上……
漆黑的小路上,两边都是黑乎乎的树影,不时有风掠过树梢的声音,隐隐的作响。像是在诉说些什么。前方,仍然是漆黑的一片,能够在这样寂静的小路上,听得到夏日的呼吸,感觉得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夏日,这会不会太恐怖了些?”我仰着脸惊恐的看他,我感觉得到身子的抖动,频率远超于常人。
“不会啊,你没感觉很清爽吗?用心感觉一下嘛!”他拧着我的下巴对我说。
“我感觉不到啊!”我只知道当时的我在颤抖,就连声音都是抖动的,像是湖面上泛起的波纹。
我总是前顾后盼,提心吊胆的,“有我在,你不必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夏日执着的眼神看着我,他的话让我觉得很安逸。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具体有多长,或许只能用时间来衡量。
我们回到了车上,夏日倒在我的腿上,我感觉到了他的困倦。我搀扶着他的脑袋,让他的睡姿可以更安逸一些,他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在我的呵护下睡着,他像个安逸的天使,安静的躺在我的怀抱中,我轻轻的扇动着周围的空气,想要更多的给他一丝清凉,我看到大滴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落,我一次又一次的将它们擦干……我感觉到了手的酸痛,但我没有发出任何的哀怨声,我依然让他享受着那份安逸,我扶摸着他的头颅,就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时的样子,那种亲切而又细腻的爱。
一段可恶的震铃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侧起身来,掏裤袋里的电话接听……“公司的人叫我马上过去一趟!”他猛的将唇咀嚼在我的脸上。
“怎么啦?又加班啊!”我失落的神情看着他。
“忙啊,没办法。”他无奈的叹着气。
“哦,好吧!”我失望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
“晨夕,谢谢你让我睡上了如此安详的一觉。”他细腻的吻再一次触碰到我的脸上。
我舔舔的笑了。
有些人,我想是时候该见面了,相隔了太久会让我感觉不习惯。毕竟,朋友之间久了不见,会生疏的。我能够想象他们第一句话会问我什么,然后再下一句又是什么,我的预感往往很准确,只可惜,我不能预测我的未来。
顶着残暴的太阳,我守侯在公车站上,这是城市中最拥挤的一路公车,常常找不到空位坐下,只能以站立的姿态互相的挤压。这趟旅途让我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我总是大清早起来赶公车,但无论怎么赶,都是找不到空缺的位置坐下,那时候的我,常常都是监守在投币箱前……我奋力的保护好手中的水果,我怕它们会受到严重的压伤,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送给旧同事的礼物,所以我分外的注意它们的安全。
我赶在正午的时候去看望她们,因为那个时候是最清闲的时候,也是最方便于交谈的时候。
大厅里只剩下一个人在办公,从正门走进的感觉就是格外的不一样……外面烈日当头照,大厅里空调悠悠飘。
“哇,好爽哦,好象把自己装冰箱里了。”我进门就是一声感慨。
“晨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段震撼的嗓音在大厅里回旋,那是晴空的声音。
晴空的个性和我一样,顽固,但是讲义气,从不假惺惺做人,她是能够让我信赖的人,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将面具装在脸上,我们就是我们,真实的我们。反而那些人鬼两面的人,会让我觉得恶心,电脑上的蠕虫,软件上的病毒。
“回来一段时间了。”我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怎么不见你找我玩啊?”晴空一副埋怨我的眼神,但却微微的裂着嘴笑。
“你大忙人,我哪能跟你比啊?”
“回来打算做什么?”
“还不懂呢,盲目中!”不知道是否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不想找工作,还是我已经衰竭得挺不起劲来,我知道这是我的命,一直以来我都任由命运的摆布,它让我向东,我就想东,它让我向西,我就向西,但唯一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会认输。
“还没物色好吗?”她仰着头看我。
“小姐姐,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啊,没那么容易好不好!”我有些无奈,对生活的无奈。在辞职之前,我曾在QQ命盘上给自己算了一挂,挂上说我会因为某种原因离开,很可笑,结果我为了这样胡扯的东西而决定离开,有些后悔,感觉自己太过白痴,但那某种原因说的正是感情。
回家那么久了,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窝在被窝里,不是见不得人,只是疲惫的心还未得到调整。要不就是在网上,上QQ,但总不上线,不想让人看到我的IP,我就这么一直耗在电脑前听音乐,有时闷得慌就找些电影来消遣。我这个人很矛盾,看电影的时候还非得要听着别的歌,否则觉得不入味。或许,这就是我和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吧,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来自外星球。妈妈总是唠叨我在家闲着没事不去找工作,听这些,几乎让我厌烦了。看着外面爆晒的阳光,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朵娇嫩的小花,出去了,一定就枯萎了,我宁可闷着死,或者被唠叨死,也不想被晒死。
我的生日就那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没有人知道,我也没有做任何的表示,生日只是找朋友聚会的一个理由,而且还会耗费很大的开支,用我的话说,那简直就是将辛苦赚来的钱往大海里扔。我觉得自己是个懂事的孩子,家里能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从不计较要比别人吃得好一些,重点是能够吃饱。
好久都没有去一个地方了,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有着重大的意义,但我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不能原谅。坐在安静圣洁的教堂里,我仰望十字架,心中满是对神的亏欠,罪恶快要将我窒息,恶魔不断的吞噬着我的生命,那是因为我的软弱,我的无知,离开了神,我什么都做不了,靠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断的在心中忏悔,不断的祈求主的原谅,我希望他能将我从罪恶中拯救出来,希望他保守我,驱赶我身边一切恶魔撒旦的作为。我希望得到解脱,得到神的眷顾。
夏日的生日是在秋天,和我相差不到一个月。我不晓得他对自己生日的看法,或许,他会认为那是值得庆贺的。
“你的生日要怎么过呢?”我打了一通电话给他。
“随便,和同事吃吃饭,然后回办公室加班。”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随便。
“哦,知道了。”我感觉有些消沉。
“怎么?你要帮我过?”
“没你那么会破费!”我尴尬的回答他。
“吃饭人人都要吃的啊,怎么叫破费呢?”
“没什么,其实想在那天见见你。”
“见面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啊,不必等到生日啊!”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知道,他什么都不缺。
“不要礼物,只要你乖乖的就好了。”
我知道不可能买些别的什么送给他,或许,那些东西早就有人买了。在网络上,听到一首叫《淡淡的想你,淡淡的流泪》的歌,那首歌的旋律非常的动人,汇集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相思之苦,那种孤独的依偎在黄昏里的感觉,凄美而动人。我想,这是一首能够让我表达对他思念的歌曲,我要用我的相片将这首歌编制成FLASH,送给他。这是唯一我能做的,我希望他会喜欢。
为了这个想法,我将夜里的许多时间都用来构思这个FLASH的动态流程,然后又早早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就那么一直耗费在电脑前,折磨了自己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这首歌曲的FLASH完成,庆幸的是我没有错过他的生日。
我们都在OICQ上,我把文件传给他……
“看看喜欢吗?”我给他发信息。
“嗯,不错。”
“想了好久的,不知道送什么,这是最后的决定。”
“这首歌没听过。”
“我也是在KUGOO里听到的。”我说。
“哦,你的相片少了点,来回都是那几张。”
“没办法,我不是不怎么照相吗?”
“嗯,对啊!下次照多点再弄过啊!”
“弄这个很耗费时间的。”我更明白要耗费精力。
“没关系的,什么都学点嘛,对你有好处。”
“我知道,但我只是娱乐。”
“呵呵,好吧!”
“嗯,祝你明天生日快乐!”我知道他生日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人。
“好,谢谢,忙点事情,有空聊。”
“嗯,好的。”我感觉他对我已经很淡了,淡得就像忘了加盐的菜。
圣诞节是教会最神圣的日子,为了这个神圣的日子,教会早早就将节目挑选好了,由于我的空闲,我也被拣选进了排练的队伍中,那段日子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教会里度过的,不过,有神的陪伴,我们不会孤独。
有一教会的姐妹建议我去给教会施琴,我除了简谱其余的都不会,我只能简单的弹奏一些谱音,单调而乏味。但是我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她告诉我会找老师教我,那样就简单多了。琴,是我向来就喜欢的乐器,如果既能有助于教会,也能够达成我的心愿,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憎恨自己,我往往不能在关键的时刻静下心来,夏日的一个电话可以让我飞奔而去,但我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他明明是有女朋友的,但我却渴望他来找我,其实我想我和他要不就确定关系,要不就别在一起了,可又是恨不下心来,就这么耗着,好累,我将自己掉在了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感觉难奈。
“在哪里?”他的声音十分的清晰。
“教堂,干什么哇?”我稚气的回应他。
“好,我过去,5分钟到,你出来。”他急忙的挂了电话。
如果说恶魔,那么,夏日才是我心里的恶魔,他好可怕,他把我的心弄得像打破了的玻璃,然后又将他们拼凑回去,再打破,再拼凑,就那么反反复复,碎裂的伤痕已经不仅仅是一道……
或许,遇到他,是神对我的考验吧,可我偏偏就是受不住他的诱惑,就像当年的夏娃,受不了蛇的诱惑,最后才会连累了亚当,一起被赶出伊甸园。
我站在马路边上等他……我看见远处一个穿白色大衣的男人正朝我的方向奔来,他离我越来越近,我看清了他的模样……夏日一把的牵过我的手,带着我在空气里飞翔,我们穿越过吵杂的马路,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空气中荡漾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我怪异的眼神盯住夏日的脸庞……
“你又喝酒了?”我嘟囔的问他。
“喝了一点。”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笑意。
“为什么?老喝酒对身体不好。”
“没办法,应酬嘛!”
“那就不能少喝点吗?”
“人家敬你就得喝啊!”他很疲惫的样子依偎在我的身上。
“我们去哪?”
“去附近的校园里走走。”他轻轻的把话靠近我的耳边。
我们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下,那里的光线很暗淡,远处的路灯隐约的照射过来,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丑陋的,见不得光的,更不是什么怪物,但我却偏偏要像苔藓那样寄生在墙角里。
“夏日,教我跳舞好不好?”我渴望的眼神在朦胧的光线中凝望着他的脸。
“跳舞?什么舞?”被酒精刺激过的他,目光显得有些呆滞。
“就是交际舞啊!”
“你不会?”
“一点都不会。”我用稚嫩的声音回答他。
“怎么可能?”他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真的不会,骗你又没有钱捡。”我打趣的说。
“学校都有教的啊。”
“说那么多,你不想教是不是。”我作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学校确实是安排过这么一门选修课,但基本上,我们都认为那是无聊的,所以宁可呆在宿舍里睡觉,也不想把时间荒废在那样的课程上。至于现在想学,是因为某次舞会上,我看到夏日搂着公司的一位女职员跳舞,我嫉妒了,那种心里的暗伤他是不会明白的。
“教啊!”他亲昵的靠在我耳边。
我兴奋的拉着他蹦了起来,他把我的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又将我的左手握在手里,他的另一手搀扶着我的腰部,我感觉自己很僵硬,不知道该如何舞动,我仰着脸看了看他,他轻微的对我笑,我偎依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好安逸,暖暖的,软软的,听得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可以开始了,要怎么跳啊?”昏暗的灯光下,我仰望着他消瘦的脸。
“我退一步,你左脚上来一步。然后将左右脚并齐。动作基本重复。”
我的两只眼睛一直很不自然的盯着地板,深怕会踩到他,可我还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踩到他。
“哎,看来我们真的没默契。”我沮丧着脸。
“你刚学是这样的,你以为你是天才啊?”他的话不知道是在鼓励我,还是在讽刺我。
“这种老人舞那么难学!”我嘟囔着嘴,诡异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到你这就变老人舞了?我又不是老人。”夏日纳闷的说。
“公园里的老人,不都是跳这个吗?”我急切的说。
“那你还要我教?”夏日拉长语调。
“我是想随便学着玩嘛,要不老人都会了我还不会。”我故作诡诈的声音。
“你是指我是老人啊?”他的反应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啊?没有,哪有啊?我是说公园的老人家。”我迅速的把话题拉走。
我雍懒的趴在石桌上,冰凉的气息刹时间的覆盖了我整个身体……夏日把我拉到他的怀抱中,我安逸的躺在他的胸前,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感觉好幸福。
校园里的夜显得格外的寂静,或许是因为这个角落无人亲近的缘故吧。12月的风让人手上的肌肤有些刺痛的感觉,不时的会往衣兜里转,我自私的把两只冰冷的手藏在夏日的大衣里,来获取他身上流动的气息,那种带有温度的气息。他轻轻的靠在我的耳边,对我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话。
他说。晨夕,我爱你。
就那么简单的三个字,突然的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赶走了那冰凉的气息,唤燃了四周的灯火。我知道他喝醉了,但往往喝醉了的人说出话才是最真实的,发自内心的。
“夏日,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问题。
“我说,我爱你,晨夕。”他的话音很轻,就像是搀杂在空气中的氢气,飘飘然的飘进了我的耳朵里。不,已经飘进了我的心里,那句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身体里,穿行在我的血液中。
我们的呼吸相隔得很近,我能够感觉得到他身体流动的血液,它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平缓。
他告诉我一些他不曾说过的事情,那些我曾经问过他很多遍的事情,例如他的父母叫什么,兄长叫什么,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我逗趣的问他,“我叫什么?”
“你叫晨夕。”他轻轻的点着我的鼻子。
“哦,我不叫晨夕。我叫夏太太。”我把嘴贴在他的耳朵上。
“太快了吧,过段时间再说吧。”
“哎,好吧,还以为你喝醉了呢。逗你玩的!”我有些失望。
我很少超过晚上的10点回家,而每次和夏日出去,他都会按时的送我回去。
因为无故的从教堂里偷跑出来,便遭到了妈妈的唾骂,这是我一早就预料到了的。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要以神为大,可我偏偏把对夏日的爱放到了第一位。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眼睛总是感觉有蚂蚁爬动的瘙痒,而且痒得非常的难受,跑到镜子前一照,眼角膜边上生出了几根红色的血丝,我想,或许是被电脑折磨得太严重了。我到街边的药店买了瓶消炎用的眼药水,滴下去,感觉好多了。
“来看我吗?”夏日给我打电话。
“去你家看望你吗?”我惊奇的问他。
“不,我在办公室里加班。”
“大周末的,又不好好休息吗?”我心疼他。
“领导布置了好多的作业啊,还没完成。”他无奈的叹着气。
“可我眼睛不舒服,不想乱走。”我轻轻的揉了揉发痒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夏日关切的问我。
“眼睛有点红痒,像是眼角膜发炎了。”我嘟囔着嘴。
“啊!我的也是。”夏日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啊!不会吧,你怎么也是?”我怀疑的问他。
“是真的,眼珠子旁边那里,痒痒的,还有点红肿。”
“不是吧,连生病都那么有缘?是不是你传染我的。”我逗趣的说。
“你传染的!”他的话音从电话里砸了过来。
“是啊,我从电脑视频上传染给你的,看你还跟我发视频么!”
“过来吧,我帮你看看!”夏日央求着我。
“那好吧,等会见!”我把眼药水装进口袋里。
生活不允许我太破费,没有了工作的我就更节俭了。从我家到夏日的公司搭车不过10分钟,出门就能看到共车,所以我会选择这项比较经济的交通工具,纵然它很拥挤,但还是可以让我重温一下过去的生活节奏的。
上楼前,我给夏日打了个电话,“我到你楼下了,你把门半掩着,免得我又忘记了。”
“好,快上来。”电话里,听得到夏日吹吐烟泡的声音。
一束光线从门缝里透了出来,我探着头,轻轻的推门进去。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过来,我看看你的眼睛。”夏日朝我招着手。
“那我也看看你的。”我得意的小奔过去。
我仰着脸趴在办公桌上,指了指右边的眼睛,“看,就这只。”
“到我前面来吧。”夏日把我拖过去。
他让我坐在另一只椅子上,“哪只?”他拧着我下巴,细心的打量。
“右边这只。”我稚气的回答他,然后用手指了指。
“是有点红,痛吗?”他亲切的神情看着我。
“不痛,就是痒。”我的声音显得很娇气。
“我这里有眼药水,我拿给你。”他极力的转过身去。
“不用啦,我也拿来了的。”
“我的贵点啊!效果会更好些!”
“什么话?这种消炎的药水哪里分贵贱的?”我从口袋里掏出药水,“喏,你看,这个。”
他随即的也找到了那瓶所谓很贵的药水。
我们把眼药水都拿在手上,同样的外壳,同样的包装……
“你那药水很贵啊?”我讽刺的问他。
“一般贵!”
“那得多少钱?”
“一元钱啊!”
“你被骗了,我的8毛钱呢!”我得意的从他手里拿过药水,“喏,还是同一个生产日期的呢!原来我们那么有缘的,连买东西都能买到一样的。”我兴奋的对他说。
“让我看看你的吧!”我把眼睛凑到他的跟前,他仰起脸,“哇,你的也是有点点红耶!让我帮你滴点药水吧!”
我拧开瓶盖,把药水举得半尺多高……“舒服点吗?”
“嗯,好很多,我帮你滴吧!”他拿过药水。
“啊?不用,我自己可以,我不习惯别人帮我滴的!”我嘟囔着嘴。
总觉得别人帮滴眼药水心里有些恐惧,或者那是一种心里障碍吧!
“我介绍一首歌给你听吧!把手提拿来吧!”我眼溜溜的看着他。
“什么歌?”他一边走一边问。
“《彩虹》,很好听的。”我大声的告诉他。
“不是早就有了吗?”
“不是啊,最近才有的,周杰伦的。”我把电脑打开……
“翻唱的啊?”他惊讶的看着我。
“什么翻唱啊?周杰伦自己的。”我莫名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多了一个你,又是天晴有是雨……”他躺在沙发上哼歌,我突然的想不起那是谁的歌了。
“你在向我表白吗?”我莫名的转过头去,专注着他的脸。
“那是羽泉的《彩虹》。”他嬉笑着爬起来捏我的脸,感觉有些痛。又突然的感觉有点凉,是心凉。
“这个旋律好听吧?”我翻过头去看他,我的唇,偶然的触碰到了他脸部的肌肤,那种瞬间的摩擦让我刹那间的感觉到羞涩。
他的呼吸离我很近,我感觉到了那种潮湿的空气带给我温暖的安逸,他再一次的咀嚼着我的生命,那又恰恰是我灵魂的渴望,那种空洞的填补。
“圣诞节你要送我什么礼物?”我趴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呢?”
“你送的我都喜欢!”我腼腆的说。
“我给零花钱你自己买好不好?”
“不好,我不喜欢!”我作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乖啦,不要生气了,那你想要什么嘛?”夏日哄着我。
“让我想想。”我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转悠,“要你圣诞节晚上陪我逛街。”
“不行,那晚我要加班的。”夏日一口的拒绝了我。
“骗人,你陪那姐姐对不对?”我撇着嘴问他。
“到时候再说,好不好,我看那天会不会有饭局。”夏日低着头没有看我。
“好,我等你!”我疲惫的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距离圣诞还有半个月,无论怎样,我一定要送一件能够让他感动的礼物,我相信这次,夏日这张褪色的纸,会再一次让我染上色彩。
“晴空,你知道哪里有卖毛线的吗?”我慌忙的打了个电话给晴空。
“你要织毛衣啊?”她惊叹的问我。
“不是啦,织围巾!”我忙解释到,那是我想了一个晚上的主意。
“送人啊?”
“是啊!”
“哪个那么走运,让我们的小美女那么费心。”
“没什么啦,告诉我就好啦!”
“哦,批发市场就好多啊,你家附近那边就有。”她细细的给我点明方向。
看了好多花样的毛线,五颜六色的,好象混合起来,样样都好看,不晓得买哪种好,糟糕的是,我既然不知道夏日喜欢什么颜色。想想还是算了,回家看看再说。
“夏日,你家有围巾吗?”我随意的打了个电话给夏日,测探一下消息。
“我从来就不戴那个东西的,一个大男人戴个围巾多娘娘腔哇!”他在电话里头嬉笑。
“哦,那没什么了,你忙吧!”我失望的把电话挂掉,看来送围巾是没指望了,就算送了也是白送。
我想送个枕头还是可以的,那种放在客厅里的抱枕,最好还是心型的,然后在抱枕套上绣上一些字。
“晴空,不好意思,还是要求助你。”我忙把电话打给她。
“怎么啦?围巾打好了?”晴空莫名的问我。
“不是啦,他不喜欢围巾,郁闷!”我无奈的说。
“那怎么办?”
“你知道哪里有绣花针卖吗?”
“哇,你好复古哦,你还想当个小家碧玉学刺绣啊?”晴空在电话里头笑话我。
“没有,我是突然想到送抱枕给他的,然后在套上绣点什么。”我解释着。
“一个大男人喜欢那个东西吗?”她打趣的说。
“我有个男同学就是一天抱着他女朋友送他的抱枕啊!”
“你同学那种小孩型的,我想,你送礼物的对象应该是夏日吧!”晴空把我一语击破。
“好打击哦,那我不送了,搞得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我显得有些消沉,念头一下子被打消了。
“你应该送点实用的。”晴空提议我。
“好吧,我想想看咯,谢谢你!”我被泼了一脸的凉水,感觉好冷。
寒冷的冬季让我把被窝掩着牢牢的,把那些该死的冷气杜绝在外,妈妈一大早就过来吵吵嚷嚷的责骂我,“懒鬼,起来了,睡那么多,变猪了。”
我疲惫的伸出头去,朦胧的睁着半只眼睛,单薄而又沙哑的声音飘零在空气中,“起来没事干,让我睡!”跟着就转进被子里。
“没事也不准睡。”她一把的把我的被子给掀了起来。
冷得我在床上大喊大叫,“干什么啊,想要我命哪?”
“那么冷的天,早餐要烧几次啊?”她一边有道理的对我说,我一边把被子抢回来。
我被气得暴跳如雷,“我直接吃中午那顿!”接着又蒙上头呼呼大睡。
感觉自己挺没用的,骨子里不长劲,说好了会去找工作,结果还是迟疑了,天气不是变冷了吗?这算是给自己的一个迂腐的理由吧,不是快到圣诞了吗?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以主为大吗?妈妈没催促我找工作的意思,只是不想让我做一个把青春耗费在被窝里的女孩。
起床的第一件事,我通常就是先把电脑打开,然后放上一首耐人寻味的旋律,再看看QQ上有些什么人。如果见到夏日,我会给他发信息。通常我都是将自己隐身在线,不让人知晓的。
“大小姐,别弄你那些了,快点刷牙洗脸了。”妈妈无可奈何的叫唤着。
“好,马上来。”我的声音从厚厚的水泥墙上穿过。
“洗完脸记得做祷告。”妈妈扶着我的头。
“哦!”我表示顺从。
起得太晚了,起来的时候就是中午了,所以通常的情况下,我是不必午休的,这样的时间一般都是用看电影来消遣的。我是个网络狂人,可以在电脑前一呆就是十多个小时,就这么一直对着电脑,偶尔跑跑厕所。大多的时间,夏日都会把QQ挂在办公室里,我会一边跟他聊天,一边看电影,还一边听歌,我的视觉系统,听觉系统都同时做着不同的工作。
那是一个雨夜,我和妈妈打着伞在雨中遨游,排练是风雨不变的惯例,雨不大,只是那些冰凉的雨水让人的肌肤感觉到刺痛。
教会里依然聚集着很多的兄弟姐妹,我们在歌声中翱翔,让那些飘忽的音符能够将我们的期盼带到上帝的面前,让那些优美的旋律能够从心里而发,来称赞我们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