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那么好啊?还买东西给你吃,又是追求者吧!”同事不耐烦的追问着。
我嚼着口里的酸菜,牵强的露着笑脸……手机嘟噜嘟噜的在口袋里叫唤着不停,我腾出一只手去掏……
“酸菜好吃吗?”翟明的来电。
“买那么多,淹死人了。还都以为你卖酸菜的呢!”我讽刺的讥笑他。
“哦,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所以就什么都买点咯!”他的声音有点委屈。
“不管怎样,谢谢!”我的语气突然的变得很亲切。
我发现我好象错了,或许我不该给翟明留任何机会的,这会不会是上帝的一场恶作剧呢?上帝太爱我了,所以跟我开的一个玩笑,还是一切听从天命吧!
翟明把车停在门口,就这么翘起一条腿坐着,傍晚的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头,只有被艳阳粉刷过的霞光还未退去。
“我送你回家吧。”他把腿搁了下来。
思量了半会,我想他应该不是坏人,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连好坏都分不清吧。
“好吧,你把我在某路口放下就可以了。”我侧身依坐在他的摩托车上,因为当时穿一条裙子。
夏日告诉我他在电视上看到一个牛奶的广告——王心凌的酸酸乳广告,他说发现我长得和她很像。
我说。是吗?早就有人说过了。
他问我是谁说过。
我说。朋友。
他说。又是哪任的男朋友吗?
我说。不。是女朋友。
在我答应翟明的约会之前,我第一个考虑到的人是夏日……
“夏日,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姐姐究竟怎样了。”我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打给他,城市的风呼啸的划过窗台。
“有怎样?没怎样啊,问来干什么?”夏日装着毫不在乎样子。
“不是说会考虑和她分手吗?”我截然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那总要时间吧!”夏日的声音很凶悍。
“都一年了,给你时间已经足够了吧!”我很没耐心的呼喝他。
“我们不要议论这些与我们俩无关的事情好不好?”他带着恳求的语气对我说。
“这怎么没有关系了?这明明就是三角关系!”我无奈的在黑色的魔狱中挣扎着。
“我对她没感觉的!”夏日沉重的话音从话筒中砸了过来。
“没感觉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这不是拖延我的时间吗?我完全可以放弃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正确的说是你放弃了我。”泪水在喉咙里哽咽,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有点粗糙。
“为什么要放弃?就这样维持原状多好!”他肆无忌惮的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她的感受,没有人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同时分享一个男人的。”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或许有的时候,手机是会因为口水太多的干扰而破损的,我平息了一口气,“我想我的选择不该是你!”
“如果你要为你爱上了别人而找这样的借口,那你去吧!我不会勉强你!”夏日僵硬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剑插在了我的胸口,他不知道,一个女人选择的离开,是想要男人对她的挽留。女人天生就是一只乖巧的动物,随意的哄骗就能将女人那颗炽热的心挽回。
“你真的决定了吗?那真的是你的答案?”冰凉的泪水刷洗着内心致命的伤口,那些轻微的话语从喉咙里淡淡的飘失在空气中。
“那是你的答案,你认为不需要我了,所以你要离开我!”夏日无理取闹的将这些刺痛的字眼发射到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委屈的叫唤着。
想不通的事情实在太多,但我偏偏想不通的是夏日为什么会如此的不信任我,还常常让我心里难受,我到底怎么了?
“去吧,去选别人吧!”他的声音很随意。
“你真的要我跟别人在一起吗?那样就不妨碍你们了是吗?好,这是你说的。”沉痛的话语从内心深处猛的激发出来,刺痛了身上的每一处细胞。
我淅沥糊涂的答应了翟明的约会,或许,我并不爱他,我只是想在我的灵魂受伤的时候能够找到一所安逸的地方来疗伤。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翟明的话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那个五湖四海皆知晓的史传。我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我甚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疯狂的,无可救药的,我公开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我们交往三个月,像烟花那样,绚丽过后就只剩下寥寥的熏烟。
我欣赏翟明的胆量和勇气,我答应和他试试看,如果他能让我爱上他,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病人都希望能找到一个好的医生,来治疗自己的身体,更何况是我这么一个心受创伤的人呢?
我以为夏日真的甘心放弃了,我以为他不再理我了,我以为我解脱了,可事情往往来得不是那么简单。
“约会?”夏日简单的一条短信震撼了我的眼睛。
“不,我在家无聊着呢!”我也简洁的回复他。
“不约会吗?还是约过了?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到什么程度了?”我纳闷的问他。
“牵手没有啊,或者已经接吻了?”夏日不知廉耻的发给我。
牵手?这个词语在我的字典里可以找得到,至于接吻,我想我的字典已经将它隐藏了,对翟明的隐藏,或许这个字眼不适合我跟他,我不期盼这种非一般的举动会突然的迸发到我和他的身上。
“只是上街的时候拉拉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坦诚的回答他。
“没有接吻?谁信啊?”夏日的字眼字字带刺。
“没有!”我依然简洁的回答他,我感觉到了疲惫。
“说吧,在哪短小路上接的吻,我想听听。”那是一种逼迫,不……是污蔑。
“我累了,让我休息吧!”带着疲倦的身心,我躺到了床上。
夏日的短信又猛的回复过来,“做了什么事情?那么累!”
我不耐烦的关上了手机。
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感觉到他的严重,我发现无论夏日用什么方式来对我,或是用怎样的言语来讥讽我,都会得到我的原谅,事情只能说明我爱他,已经无药可救,那,是我的宿命。而翟明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小镜头,小插曲,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生命中的男主角。
翟明是无辜的,他无辜的受到了我的伤害,上帝是派遣他来解救我的,而我却无形的伤害了他,在我心里,他已经很伟大了。
我没有对我和他的分手做出任何的解释,我一直在逃避,我知道有些东西说得太多也错得太多,有的东西,不明白比明白更好一些。
在夏日看来,我绝句接听他的电话也是一种错,是我出于对他的不礼貌的一种表现,我可笑,难道我就必须得24小时来让他监控吗?
“我在你家路口等你!你马上给我下来。”夏日命令似的语气对我说。
“先让我换衣服吧。”我突然的感觉心里的压抑及恐惧。
“快点,等你!”电话就这么挂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如果再加一道火焰,我想一定会燃烧得很厉害,那是消防车也难以救助的。
“说吧,你要怎么道歉?”夏日凶狠的眼神看着我,从未有过的画面。
“为什么要我道歉呢?我哪里错了?”空气中,我的声音格外的稀薄。
“你不接我电话,对我不尊重,你必须道歉。”他的声音很严峻。
“凭什么呢?”我很不服气的盯着他。
“不管,不接我电话就是你的错。”夏日很无理的说。
“我就得24小时为你的电话服务吗?”我心中憋气。
“一定要说。而且马上。”他的语气很张狂。
“好,对不起!”我无可奈何的吐出了尴尬的字眼。不难开口,只是我搞不懂我究竟哪里错了。
天啊,一个男人要挽回自己尊严的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完美的生活不太现实,现实的生活缺乏太多的浪漫,而浪漫也正是我想要追求的,但是浪漫的定义实在太复杂,就好比一个人的性格是可以浪漫的,生活的方式或者工作也是可以浪漫的,行为或是想法也是可以浪漫的……又例如两个人坐在优雅的咖啡厅里品尝咖啡是浪漫的,或者两个人手拉着手漫步在夕阳下举目笑望是浪漫的,骑着脚踏车在郊外漫步是浪漫的……原来,浪漫又是那么的简单,就像周杰伦唱的《简单爱》: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开放,
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
我想带你去看棒球……
那晚的星空格外的迷人,风带着微笑轻轻的划过脸颊,空气稀薄的透着干爽的气息,那个是晴朗的夜。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电影屏幕,所有天上的星星都是这部影片里的重要演员,就像生活中的自己,我们每天都会是自己的主角。
我和夏日漫步在爽朗的月色下,就这么牵着手,得意的摇晃在空气中,他突然停下来,用手将挡在我眼前的发丝拨到一边,我欣慰的留给他一个永恒的微笑,我们继续走,走到我们熟悉的那座彩虹桥下,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脸显得特别的消瘦,我们依偎在防护栏上,身后的河水不甘寂寞的唱着流水的歌声。
夏日伸起他的右手,轻轻的将我的下巴抬起,他微微的弯下腰,用他那潮湿的双唇触摸我那沾有唇膏的小嘴,那是香橙的味道。我感觉到那股潮湿的气息给我心灵上的一种空洞的填补……
彩虹桥上一颗耀眼的明星随着空气滑落下来……
“夏日,快看,流星。”我指着桥的那端尖叫起来。
“哇,好棒哦!”夏日惊叹的说。
“快点许愿吧!”我急切的伸起两只手,握紧拳头放在胸前,心里碎碎念着……我悄悄的睁着一只眼睛瞟视着夏日,他同样闭着双眼,很认真的许愿。那是我和他生命里最浪漫的一刻。
“许了什么?”我好奇的望着他认真的脸。
“秘密,说出来不灵验的了。”他的嘴贴在我的耳朵上,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
“你不是只相信自己吗?”我嘟囔着嘴。
“我也相信命运。”他用一只手指掂着我的下巴。
“命运不是掌握在你手中吗?你不是总那么对我说吗?”我俏皮的看着他。上帝说,他喜欢勤奋刻苦的孩子。夏日,在我的眼中是最勤奋上进的,我知道上帝一定会很爱他。
好怀念那日的流星,不知道,你是否将我的愿望带到了呢。
如果我是先知就好了,那么,未来很多的事情我都可以预料得到,但我偏偏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心情因为恶魔的搅扰变得十分的暴躁,就像整个身体都在地狱的烈火中焚烧,血液在火焰中枯竭,完全的丧失了血性,心脏被烈火蒸煮过后的疼痛,仿佛快要碎裂开来,我在寻找一片能够扑灭火焰的海洋,或者是能够扑灭火焰的芭蕉扇。
在8楼的会场上即将要进行一次系统操作理论的测试,从来不会因为考试而头疼,除非是没有把握的赛事,我很自信,如果是连我都考不出的试题,那别人一定也没办法通过。
我忘记了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只知道当时的情绪对我大脑造成了严重的刺激,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眼前的一切变得透明一片。我就那么急噪的把书本甩了出去,就像想要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的简单。我不冲着任何人,我只是想发泄一下,只是,我选择的地方不对,那是公共场合,我应该找个僻静的地方,或者是洗手间里将自己浇个痛快,或者到河边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我被积压在一个密集的空间里,难以呼吸,我的心像烧焦了的木炭,枯竭的快要死去……一切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得就像发生在路边的一场交通事故,事故里的人就这样一命呜呼的死去,所有那些曾经的曾经只在岁月里流下暗淡的伤痕。
我又飞回到了那片宽广的大地,那片充满气息与活力的天空……如果说那是一种惩罚,那我更相信那是一种嗯赐。公告已经下来了,即日就起程,感谢上帝,让我回到那座夹杂有夏日气息的办公楼。
“亲爱的,我又回来了。”我跨着豹皮图文的大包,回到了那所熟悉的营业厅,能够让我感受得到阳光气息的营业厅,心情格外的喜悦,就像中了乐透那样的欢快。
“亲爱的”是我的口头禅,应该说是在这个营业厅的口头禅,我仿佛所有的记忆都像倒带一样倒回了过去那个快乐的时光。
是假期多比较好,还是上班时间长比较好呢?假期多常常会让我感觉时光在很多时间里荒废掉,那些空闲的时间里,不是睡觉就是上网聊天,但如果上班时间长,日子随说不空虚了,但却增添了太多的烦恼,我想我一定会疲惫得受不了。
妈妈说:“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去教会做礼拜了,你那样会离开神的,星期天就知道睡懒觉,一点钟才上班,做个早祷都不愿意,倒霉死你。”当时的我不愿意听从妈妈的教诲,固执的掩上被子,将耳朵严严的盖住。然后又继续睡去。
那样的诅咒太灵验了,真的是天降霉运,躲都躲不过来。我不是在传扬一种迷信,而我确实是有这样的遭遇,但我不勉强任何人去相信。
一对夫妇凶悍的走进营业厅里来,男的肥头大耳,还戴着一副墨镜,似乎见不得光似的,他身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碎花样式的沙滩裤,一双黑色的大拖鞋啪啪的敲打在光亮的地板上。女的——中年妇女,梳着日本式的盘头,两只眼睛涂抹得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身黑溜溜的打扮,透明的丝绸隐约的遮罩住她那肥胖的身型,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不出她身上有哪部分是值得欣赏的。
男人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柜台上,“给我办理销户!”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我惊吓得全身的细胞都从死寂中醒了过来,心差点就从胸口里奔了出去,究竟是哪来的火药啊?惨痛的埋伏在我的面前……由于上级部门已经明确的规定,注销业务只能在指定的营业厅里办理,于是,我带着假意的笑容告诉他,“先生您好,目前注销这项业务只能在某营业厅由专人办理,其他业务员无权限办理。”
我不知道我的话是哪部分得罪了他,他的态度变得强烈了,“我是公务员,我说要在你这里办理就在你这里办。”他“叭”的一声,将拿在手里的那本黑色的证件打在桌面上,“这是我的证件,你不给我办我就整死你!”
看到这样野蛮的一个男人,心理就感觉万分的恐怖,就连说话都变得颤抖了。我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人还是鬼,或者是被鬼上了身的人。
我把视线转移到坐在他旁边的那位女士,我朝着她微笑,我发现此时的我脸部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仿佛是被万能胶水粘住了那样,“阿姨,真的很对不起,我们这里真的没有权限给您办理这个业务。”
“什么?叫我阿姨?”她的语气很让人震撼,似乎让我觉得我说错了什么,天啊,我到底哪里错了,她的年龄看起来比我妈还老,不叫她阿姨,难道我还得叫她姐姐吗?真是让人心里苦得不是滋味。她穿得跟古时候的妓女差不多,搞不好,我还想称呼她为“花母鸡”呢,真是老不正经的女人。
“对不起啊,美女,我们这里可以帮您办理个停机保号,您看您的号码那么的完美,而且也跟了您那么多年了,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吧!要不先保留下来,好吗?”我发现自己在无奈的奉承她。
“坚决不要,你们老是乱收钱,不要,马上不要,马上给我办,回去我还打得通,我连你们门口那块玻璃也给毁容了。”他凶悍的趴到桌面上,手指着我的鼻尖上,我感觉自己已经对这样的呼喝麻木掉了,或许是惊吓过后的麻痹。
我填写了一份投诉内容,我把单子跟笔递到那个凶巴巴的男人面前,“先生,关于您的意见已经填写完毕,请您确认签名,我会及时的帮您汇报上去的。”我依然带着笑,空气中能够感觉笑中的苦涩。
他一把的将投诉单甩了回来,我及时的散躲,关于这个人,我已经看清了他的庐山正面目……
营业厅里一下子聚集了好多的用户,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对野蛮的夫妇,然后又一个个在一旁议论。有位男士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挤了上前,“美女,我赶时间,能不能帮我先缴!”
我微笑的看了看他,“好的,请说!”
野蛮男人竟然一把的将男士推到后面,“我是公务员,我先到的,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后来的用户将营业厅堵个水泄不通,野蛮的人啊,你就尽管的死细胞去吧,我不顾一切的给后来的用户办理业务,他一把的抓起我的工号牌,使劲的在桌面上敲打“你叫林晨夕是吧,我要你死得很难看!”沉重的话语击碎了我的心灵……
尽管害怕,但我还是没有搭理他,我认为自己没有错。
那位可爱的男士说了一句我很爱听的话,“你还公务员呢,连我这个农村小伙都比不上,素质差得要死,粗人一个!”
“你走不走,不走我拿大拖鞋町死你”。野蛮人伸手抓起一只庞大的拖鞋举了起来……
我多么渴望那位可爱的先生能及时的掏出他的电话,把他村里面的壮汉都找出来……我能够想象得到这两对夫妇变成油画的样子。
我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对我罢休,所以这件事情我只能请示领导了……
我想,他公务员的证件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吧,真是丢尽了党中央的脸,应该把这种人彻底的清扫出去,就像电脑里的垃圾那样,把他放到回收站里去,或者像病毒那样把他消灭,那叫为民除害。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想要当替补的,就像在足球比赛当中,你的队友受伤下场了,那么一定会有另外一个人补上,那个人叫做候补。世道不景气,但公司还得经营下去,出路只有一条——裁员,很多人将要面临淘汰的危险,已经有人遇害了,她是我的好朋友,那个曾经和我共事对我很好的女人,她会在我饿的时候从家里打饭来给我吃,渴的时候买水给我喝,心情不好的时候讲笑话给我听。我是家中最小的成员,上有一个哥哥,没有姐姐,而那个人就像姐姐那样的让我感动。她的离去让我十分的难过,而也正因为她的离去,我成了她的替补,短短的几个星期,就被平凡的调动了好几次,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的呐喊……
爸爸说那是因为我能干,无论在任何的环境下都能够独当一面,所以,那是领导对我的重视,才会将这样的重任临到我身上的。而我并不是这样认为的,我的想法十分的消极。我甚至感觉自己像一堆垃圾,哪里是垃圾堆就往哪里扔,或者是一只脚下的足球,哪里有球门就往哪里射,但绝对不是什么万花油,擦到哪里哪里亮。
曾经有位部门领导这样的赞赏我,“晨夕,我发现你总是面带笑容的,见到你的人都会被你带动得活跃起来。”
是吗?或许,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发现我内心的空洞,我甚至觉得自己是颓废的,快要被这个世界摧毁的,然后会慢慢的腐烂,消失……我微笑并不代表我快乐,当你近距离看我的时候,你会发现,我脸上有胶水停留过的痕迹,但我又是多么的渴望能带给身边的人快乐,我希望笑容是可以征服全世界的,朋友,别太近距离的看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微笑的虚伪,那样,你会不快乐的。就让那些所谓的悲伤与不快都沉积在我的身上吧!一年里有365天,最多也只不过就366天,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天天都能快乐,一个人一年里的快乐,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不信吗?你可以试着去统计,按照每分每秒来统计。
我已经感觉到疲惫了,工作压力后的疲惫,情感交错后的疲惫,我担心自己哪天会因为这样而爬不起来,也许,放弃是我唯一的出路。
“夏日,你和她还好吧?”我莫名其妙的说着他从来就不爱听的话,在电话的这头叹息。
“拜托,你能不能说点别的什么?”他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只是想随便问问。”我的声音十分的单薄。
“不会有答案的,你问了也没有用。”他很坚决的告诉我。
“不,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的话语突然变得冷清,那是因为我的心已经感觉到了寒冷的袭击。
“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夏日在电话里讥讽的笑。
“是吗?但我知道你会选她啊!”
“我还没做出选择呢!”他的话非常的婉转,婉转得让人有一种藕断丝连的感觉。
“但我已经做出选择了。”我很倔强的语气。
“什么选择?”
“我要辞职,我要离开!”我的话压在心里很久了。
“你那叫逃避,晨夕,你需要好好想想,我知道你那是气话。”夏日谴责的对我说。
“不是气话,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离开有你的地方。”我感觉到了血液挣扎的气息。
“你要面对现实!你要珍惜你的前程!”夏日的话音沉重的砸到了我的胸口。
“不,我真决定了。”我疲倦的关上了手机。我怕再听到他的声音,我怕会反悔。
我愣愣的依靠在床头上,眼前一片迷茫,那些带着温度的液体从眼角边上划落下来,空气的压抑让我感觉到了呼吸的疼痛。
有一首歌正讲述着我的心声,孙燕姿的《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要你的承诺
不要你的永远,
只要你真真切切爱我一遍,
就算虚荣也好
贪心也好,
别把你的沉默
当做对我的回答……
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很模糊,我曾经对他说过的,我说。夏日,我们永远都不要吵架好不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吵架。
带着压抑的情绪坐在办公室里,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就连空气都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武器……
夏日在公司的腾讯通里给我发来信息,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笑什么?捡到钱啊!”我没趣的回复他。
“没什么,看到你在,我放心,也开心!”
“是吗?可是我已经把辞职信递交上去了。”其实我在撒谎。
“交哪里了?”
“班长那。”
“拿回来就可以了嘛!”
“不拿,我已经决定了。”
“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必,我在这活得很累,我不想做你们中间的栏杆,不想做你们的第三只脚。”我激动的敲击着键盘。
“什么第三只脚?我又没有结婚,我可以选择的。”
“你的选择永远都不会是我。”
“但我的生活需要你啊!”
“可我的生活不需要你了,就这样吧,有客户!”我不想看到他下一句的回话,我索性的将腾讯通关闭了。
空气中夹带着泪水散发出来的潮湿的气息,胸口仿佛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挪动,让我浑身的不自然,它们似乎在咀嚼。我能够感觉得到肉体腐烂后发出的霉臭味。那种能够让人窒息的腐臭。我想,我该离开了……
那是一封充满叛逆却向往新生活的辞职信件,我说,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再为别人而活,我要为自己活一次。脑海里散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疯狂,已经疯狂到无人可以制止了。
“你就这么辞职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夏日的一通电话让我感觉震撼。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明知顾问。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你的辞职信我已经叫你们领导压下来了。”他的语气很强硬。
“压就压啊,反正你怎么压,我都是要走的。”我坚定了自己的意念。
“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
“为你想什么?应该都无所谓了吧。”
“你太孩子气了。”他的声音如雷贯耳。
“我是孩子气怎么了,好过你面对感情畏畏缩缩,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我气急败坏的说出了深藏已久的话。
“那是两回事,别把工作和感情混一谈了。”
“好累了,就这样吧!”我疲惫的将电话甩到一边……
手机在松软的弹簧床上接二连三的叫个不停,就像厕所里的大头苍蝇,吵杂又烦闷……
我看到妈妈的眼泪湿润了脸颊,我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心在流血,但我无能为力,我在没有跟他们商量的情况下辞去了工作,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先斩后奏。但我真的很累了,让我歇歇吧,求你了,我的家人,请别因为这件事情而责骂我,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原谅我的自私吧!
“夏日,你知道的,我在逃避。”我以为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通话。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他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消沉。
“好吧,反正你知道的,我想见你,在我离开之前。”
“离开?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座充满血气的城市。”
“不管,先出来再说,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好,我装扮一下。”我沮丧着脸挂掉了电话。
空气中弥漫着凄凉的气息,月光高高的悬在半空,显得如此的凄美,星星在漆黑的荧幕里疲惫的眨着眼睛,它们似乎在遥远的上空已经感觉到了我和夏日的气息,路旁的灯光明显得有些昏暗……我依偎的坐在车厢里,夏日轻轻的将我搂在怀里……
“你好傻,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怜惜的气味。
“是吗?不会啊,也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我带着苦涩的笑意,我感觉到了哽咽,我的笑中有泪。很浅的泪。
“我今生最失败的事情是没有把你留在身边。”他很无奈的说,昏暗的灯光他的脸色有些彷徨。
“还记得那晚的流星吗?”我侧着脸看他。
“记得,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脸显得有些焦虑。
“你是第一个陪我看流星许愿的男人。”我扶到他的肩膀上。
“那么我很幸运。”他把我搂得更紧了。
我将收藏在口袋里的大头贴放到夏日的手里,“这些就给你留做纪念吧,希望你看到它们的时候会想起我。”我含着泪,告诉自己不能哭。
“我会把它们放到我的办公室里。”
“我知道,你也只能把它们放到办公室里,因为放到家里不安全。”
“不,因为我更长的时间会在办公室里。”
“嗯,好的,我明天走。”我把声音压得很低。
“要给我电话,明白吗?”
“或许,或许我玩一圈就回来了。”
“那更好。”他的声音仿佛是对我刚才那句话的期待。
“夏日,你知道吗?除了逃,我无能为力,真的。”
广东的夏天,到处都有蒸煮过的痕迹,残暴的阳光总是久久的不愿安息,风,拖着疲惫的身子掠过燥热的空气中,或许在努力的挣扎,但是无论它怎么挣扎,它依然没办法逃出这个暴躁的坏孩子的手中。
汗水无奈的从宇辉的身上溢出,沾湿了他那雪白的T血,“晨夕,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感动。”只见他疲惫的拖着我的行李箱,还要一面的翻回头来和我说话。
“是吗?或许。”我无精打采的回应他。我知道我并非为了他,而来到这里,这里只是我暂时的一个避难场所,一个我认为的,能够逃避心理灾难的地方。烈日下的我们,显得格外的疲惫,疲惫得想要快点躺下,此时的我能够想象得到沙漠中的绿洲是多么的美好……
七八个人拥挤在一间十平米的房间里,空气憋闷的快让人死去,紧存的一盏电扇在屋内疲惫的摇晃着,岁月的摧残让它曾经的容光消退得不见踪影,我感觉自己走错了年代,或是不小心的闯入了时空隧道,轮回到了那个沧桑的时代,就像电影里的上海滩那样的沧桑。因着时光的流失,那些曾经的美丽也渐渐的销声匿迹。
我从来就没有尝试过熬夜的滋味,三天三夜坐在麻将桌前,不赌钱,纯粹的玩玩而已,消遣时间,输了的以灌水方式来惩罚,连续作战好几天,防守点就只有两个,要么厕所,要么麻将桌上……从来就不认同麻将是一种技术游戏,那都是运气在作怪。
在那样密集的空间里,我得罪了自己的身体,终于还是颓废的倒了下去……头疼得厉害,能够感觉得到它将要裂开,宇辉把几片药片塞到我的手里。
“是什么?”我吃力的张着嘴问他。
“感冒药。”他把水递给我。
感觉好累,或许更累的应该是心,因为我已经深深的感觉到,离开家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的人在外面飘泊,心依然停留在原来的地方。我没有能力将我的心带走,因为它已经离我而去,它现在居住在夏日的心里,它就这样的舍弃我了。
生活不是煎熬,可我偏偏感受到了生活的煎熬,病痛慢慢的离我远去,能够让我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工作,但我总是心绪飘浮……
“陪你去找工作吧。”宇辉拉着我的手出门。
“找工作?”我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不找就随便出去走走吧,反正工场放假。”他随意的说着,或许他知道呆在这样的空间里,对我的身体不好。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在这种地方找工作,因为我知道自己有一天是会离开的,因为我真的逃不出夏日的心,因为我和他还有蒲公英的约定。
“那去上网吧!”我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我知道,在网上,一定可以见到夏日,那是绝对的。
QQ好友里我找不到夏日的帐号,先不说夏日,许多异性的QQ也从此消失不见,剩余的大部分是女性的QQ,我从来就不加不认识的人。
“宇辉,怎么QQ上没了几个人啊?”我疑惑的侧过头去看他。
“我删的,既然你都要开始新的生活了,那些人不要也罢!”他的语气很随便。
我刹时间感觉的内心的惨痛,我感觉好象失去了什么,“你变态啊,告诉你密码不是让你帮我删人。”我很气愤的在偌大的网吧里喊叫,引来一群惊异的目光。
“那些对我造成威胁的人当然要删啦!”他理所当然的告诉我。
“神经病的你。”我失去理智的骂他。
夏日在我心里永远是最聪明的——QQ空间里我发现了他的留言,“晨夕,你现在在哪里,看到留言,打电话给我好吗?我担心你!”
“我好难奈,我发现自己比监狱里的囚犯还要悲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夏日。”我一面探视着宇辉,一面将这些话回复在夏日的空间里……
一个人走在吵杂的大街上,看着那些陌生的店铺,陌生的人群,我的心倍感凄凉。我在一家音响店的门口停了下来,我默默的流着泪,倾听着店里播放的那首熟悉的歌曲,它让我藏在心里的那道伤口,瞬间的裂开,浓浓的血液从心口里喷洒出来,那些带有腥味的气体,来回的飘散在空气中。
小刚的《寂寞沙洲冷》:
等你走后心憔悴,
白色油桐风中分飞,
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仿似拼命的吹,
不断拨弄离人的眼泪
……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
是慌乱占据了心扉……
仍然渐进恨之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
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脑海中顿时的浮现了彩虹桥,和夏日约会的彩虹桥,桥下的河畔上,我们追逐嬉戏,谈笑风生。拉着手一起从桥下的这头走过那头,然后又走回来。想起了他寂寞时的脸,那种夹带着忧郁的脸,忧郁中能够看得到他心里的那道伤疤。
我的泪,满了脸颊,路边许多奇异的眼神不自在的打量着我……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度日如年,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再呆下去,我或许会让自己死在这里,但我不愿意客死异乡,那样会对不起我的灵魂,我不能让它如此的孤寂。
回去吧!我的心依然在那座城市里等我。
宇辉含着泪把我送到站口,他没有对我说什么,但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焦虑,我陆续的上了车,我把那些关于他的事情全部都抛到了脑后,他,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小片段,一部电影里的插曲,一首不太经典的情歌,记忆中的他很平淡,就像一杯忘了加糖的白开水。
我是一个十分害怕坐车的女孩,可以用恐惧来形容,我会在坐车的前一个晚上失眠,甚至会幻想晕车时的恐惧,然后心里发慌。上车前,我吃了一颗晕车药,但我发现那东西对我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让我更加的难受。我的肚子难受得翻江倒海一般,车上的清洁袋被我污染了好几袋,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卸了气的皮球,软棉棉的搭拉在车厢里,就这么一路的颠簸着……
夏日,我回来了,请原谅我自私的离开,我是想要回来取回寄生在你身上的那颗心的,我再也不想离开,也不会离开了。
刚进家门,就接到了夏日的电话,或许那是一种心灵的感应,否则怎么会在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知道我要回来,又或许那是一种巧合。
“你终于回来了,晨夕。”他的声音依然让我熟悉。
“是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它们不属于我。”我带着疲惫的身子回答他。
“知道吗?你离开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打你的手机,早晚一次,尽管我知道你没有开通漫游,打不通。”
“为什么?”我的声音很疲惫,那是因为路途的颠簸。
“我习惯了,我依然相信你是在的,你没有离开这里,没有离开我。”夏日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好吧,我知道了,累了,让我歇会吧!”我躺在床上,很吃力。
“好好休息!”他的话语很轻,我感觉到了安逸。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块百合花样式的窗帘,只是因着岁月的封杀,它的色彩明显的消退了。电脑上残余有被擦洗过的水纹,我知道,这个房间里,每天都会流淌下父母的气息,或许,他们曾因为看不到我的身影,而默默的在这里流着眼泪,我能够从心里看得到他们滞留在这里的影子。梳妆台前,我打量着自己憔悴不堪的脸,扶摸那岁月擦伤过的痕迹,我感慨万千……
我回来的事情,除了我的家人,夏日,就再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是不敢面对,只是我认为还没到时候让别人知道,我需要沉寂一段时间,让一些事情在心里慢慢的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