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曾经失恋的问题我是表示同情的,就像我为什么会越来越喜欢听小刚的《寂寞沙洲冷》那样,因为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会从脑海中描绘出夏日和他初恋分手时的画面,然后暗然的掉下眼泪,默默的伤感,因为他身上的痛已经是我心里的伤,他的灵魂已经和我的身体扭曲在一起了,那是没办法分割的。
“夏日,你是个骗子,我讨厌被欺骗!”我的眼神愤怒得像一把尖锐的屠刀。恨不得立即将他杀死。但,我永远都不会那么做。我知道太爱一个人,当受到伤害时,内心是那么的恐惧,又是那么的愤怒,那叫恨。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倒在他的肩膀上,他抱紧我,抱得很紧,似乎害怕我突然的离去。我知道,此时的我心理已经不太平衡,因为我明白,他对我的伤害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像一只饥饿的狼,像是庆幸的寻找到了解饥的猎物,我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残忍的印记,两排深深的牙印,我听到他在空气中发出疼痛的尖叫声,他没有挣扎,尽管很通,我在心里已经感觉到了,表皮的伤害又怎能与内心破碎的伤口相比较呢?我希望他能从这个印记上看到我内心的伤口,我希望他能试着去填补我的伤疤。
“痛吗?”我扶摸着那个带有血迹的伤口。
“如果能够得到你的原谅,这点痛不算什么?”他真切的眼神凝望着我。
“原谅你真的挺难,除非你和她断绝关系。”我坚定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脸上,但这只是我对男人的一种考验,确切的说是对他的一种试探。我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7年了,谁会相信7年的感情可以说断就断了呢?换成我是他也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人毕竟是有血肉的,有良心的,只是有些时候“情“与“义”真的很难选择。所以,他没有做任何的选择,“晨夕,你要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这件事情我需要时间,你明白吗?”
“可我不可能做你们中间的栏杆的,那样我不就成了第三者吗?”我心里的委屈又有谁能够理解?
“不,你不是第三者,我还是单身,我完全自由。”夏日理直气壮的对我说。
“但我不想这样的介入你和她的世界。”我的内心在抗拒,没有人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没有,你知道的,我的生活需要你。”他的目光坚定的凝聚在我的身上,或许,他是虚伪的,但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真切,像是专业的电影演员。
“算了,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无可奈何的顺服着,明明白白的做了恋爱的第三者。
我就像一只盲头苍蝇一样,不小心的冲撞到蜘蛛网上,挣扎不掉,只能等待猎手将我吞食。
有一件事情我是彻底的看清了,他曾经告诉我他不喜欢逛街,因为街上的人太多,太吵。并且怕和女人逛街见到熟人会不好意思。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他是害怕被某些人见到我和他逛街,然后事情会闹得沸沸扬扬,闹得不知道最后该如何收场。
周末值班,是让我感觉最郁闷的事情,别人都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而我却要从美美的睡梦中挣扎出来,赶着时间吃早饭,然后冲冲忙忙的挤公车,监守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真的好难耐。一个人,大多的时间都是对着空气在说话,那叫自言自语。思绪总是沉静不下来,心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去看风景了。幸好周末的客户并不多,偶尔可以跑到旁边的电脑演示区去放上几首歌来陶冶情操。夏日大多数的休息时间也在办公室里,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把时间白白的浪费在休息上,他的目标是赚钱,赚很多的钱。
他进门的时候冲我笑,我也微笑着回应他,看到他的身影,我的心忽然的平静了,就好象心中的那块大石突然的滚开了,心情拓然的开朗。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惊讶了老半天,两年了,音训全无的那个人怎么会突然的冒了出来,我擦亮了眼睛,确实是他,宇辉,那个与我交往过的男孩,他的皮肤比以往更黝黑了,脸蛋也消瘦了许多,但他似乎长高了。
“你……你不是失踪了吗?”我惊讶的表情凝望看着他,声音在空气中打着结巴。
“没有啊,你就那么希望我消失?”他的语气还是像当年一样,清脆,高昂。
“你消失对我有什么好的?”我纳闷的低着头,敲打着手里的键盘。
“那就好。”他手里玩弄着摆放在前台的宣传资料。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突然的抬起头问他。或许,周末的好处就是清闲自在吧。
“我是你男朋友,我来看你啊!”他不知羞耻的吐出那几个恶心的字眼。
“男朋友?”我冷笑,感觉脸部的肌肉象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两年了,两年前说走就走,接着是缪无音训,然后说回来就回来,还告诉我是我的男朋友。真的很好笑。分居两年的夫妇在法律上也已经明确规定可以协议离婚了吧,更何况是男朋友呢!
“怎么?你不要我了?”他的话问得我一脸的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很无奈,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笑,冷笑。
“借你的手机我用一下。”他伸着手放在我面前。
“打哪里?长话吗?”我将手插进口袋里询问他。
“是!”他点点头答应。
我把电话给他,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要打电话,我发现他的手在操纵手机里的其他文件,我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字眼是“短信”。短信里有太多我和夏日亲昵的字眼,这些都是我们的隐私。也是我从来不轻易删除的。
我极力的要将手机抢回来,在柜台里是我根本就够不着他,我很无奈,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上班,我一定会跟他拼命的。我趴在柜台上抢夺,我感觉自己很失态。
“无赖,你快把手机还给我!要不我叫报安了。”此时,我的心里全是火焰,我想要喷发,但是我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让那堆火焰在心里愈烧愈烈。我想大声尖叫,但我知道公共场合需要讲究仪态。而他,根本就没有把保安放在眼里,那些字眼连吓唬都谈不上。
一个凶狠的耳光辣辣的溅到了我的脸上,他像一只凶残的野兽凝视着我的脸,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我想要展开一场惨痛的撕杀。
天啊,营业厅里的电子眼装来是干什么用的,监控室里的保安哥哥,难道你没有看到这个凶狠的男人在这里胡作非为吗?还是那么巧,那时的你上洗手间了?
我依然面带笑容的接待前来的顾客,即使,我的样子看起来很颓废……
客户演示区的电脑里播放着一首撕心裂肺的爱情歌曲,南合文斗的《让泪化作相思雨》
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
下着有些伤心的雨,
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
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
曾经为了爱而努力
曾经为了爱而逃避
……
播放器的声音被调得很高,我感觉自己很烦躁,我的心快要被浓浓的火药炸开来了,这是他对我的攻击吗?我实在受不了了……
“吵死了,你给我小声点!”我大声的呼喝他,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绕了个大圈。
他垂头丧气的走到柜台前,“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的!”
“不打也打了,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没好气的斜视着他的脸。
“是啊,对不起有用就不用要警察了HO~”他诡异的对着我笑。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心中有两股不同的闷气在打转。
“我等你下班吧!好吗?”他期待的看着我。
“随便!”我无所谓的应答。
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已经感觉不到以前的那种美好与浪漫,唯一能够解释的是我已经放下了那段曾经的感情。那段学生时代的恋情。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至少是能够让我感觉可怜的,我感觉得到他身上那俱孤独的灵魂,随时随地的在对我进行一种哀求。我甚至知道那俱灵魂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里哭泣过。
他出生在一个新社会的封建主义家庭里,从小就不能呆在父母身边受庇护,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对于他,没有答案。我不能明白的是,只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句话,“他是个克双亲的孩子。”就让他漂流在外,居住在姑姑的家里,这也太荒谬了。
“你有男朋友?”夏日在电话里莫名其妙的问我这个问题。
“什么男朋友?”我万分的不解。
“有个男人打电话给我,说是你男朋友?”
“有男人打电话给你?”我突然脑海里惊显了宇辉的画面。
“是啊,他还说要和我见面呢。”
我很惊讶,“然后呢?”
“觉得他莫名其妙……”夏日把声音拖得很长。
“哦,那就别理他啊!”我建议夏日,也渴望他这么做。
“可你没和我说过你有男朋友啊。”他责问我。
“他是以前的,不是说过吗?”我辩解着,但也确实有提到过这个人。
“那你忙吧!”他急切的挂了我的电话,或许他生气了。
我知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宇辉说他要在这里呆几天,呆够了才去外面的城市找工作。我感觉他是我生活中的绊脚石,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我又不能不理他,他又是让我感觉那么的可怜……我看到他吐血了,吐了一地的血,那些血腥的气味渐渐的弥漫开来。
“你怎么了?”我焦虑的表情看着他。
“没什么,被你气的。”他的话有点不负责任,或许他是没有经过思维的。
“我气你的?为什么你要这样说?”我疑惑的看着他不负责任的脸,感觉一颗心在憋闷的空间里不停的左右摇摆。
“是的,你气我的,因为你和那个什么叫夏日的有关系。”他凶恨的眼神看我。
“咱不说那个,我带你看医生吧!”我焦急的将这句话灌进他的耳朵里。
“不需要!”他用力的甩开我的手,狠心的把我搁置在一旁,自己一个人走了。
“发什么脾气呢?我关心你都有错啊!”我冲着他的后背愤怒的叫喊着。
我愤愤的掉头离去,他没有来追我。我也不渴望他会来追我。
没见过那么倔强的人,看病还得我求他吗?办不到!只是我在想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会不会很严重,为什么会突然的吐血?我知道我还是很关心的,但只是出于友情,没有别的。在网上查了半天,却找不到结果,吐血的症状太多疾病会有,只有一条线路怎么可能知道?“胃病”?“白血病”?“肺结核”?……
他离开的那天,我没有来得及去送他,我知道他希望我会去,但是,那天我真的没有时间。
我一直都在担心夏日会因为我跟宇辉的事情而对我有所误解。庆幸的是,夏日是理解我的。只是,宇辉希望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有些事情我在劫难逃,只能怪自己无能为力。就像山猪见到持枪的猎人——死路一条。
所有的所有或许都是因为命运的安排,或许,上天早就安排好我要得罪某些人,然后不会得罪某些人,我可以认命,但我不可以认输。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被连续的调动了好几次,像是小朋友在玩过家家,又像是台湾大地震,政府官员命令市民必须转移到安全地点,更像改革开发,政府强制通知并要求居民搬迁,几十年的老房,一下子要在眼前被推土机摧毁,每一块砖都凝聚了多少的感情,又一下子被抹杀成了空白,埋藏在泥土里。
突然之间的,被放置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总是有太多的不习惯。就像你电脑旁摆设的一盘水仙,突然的,它死了,你要将它丢弃,眼前留下的也只有它曾经占据的那一小块空地。一时之间,你的视觉感官,嗅觉感官,还有你的大脑系统,内心系统,都很难适应这一切。但却难以改变这一切。而我,就像那盘水仙,显然的,我死了,被主人狠心的搁置到垃圾箱里。但我无能为力。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奔向新的营业厅报道,感觉真的很像在搬家。这里的环境很遭殃,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进了一个叫“垃圾回收站”的地方,那是我进门以来的第一层感觉……我的第一声感慨,“哇,也太乱了吧!比我家的床还乱!”我嘀咕着。
办公室里狭小的空间,大部分的地板被破烂、废弃的物品占据着,像个很长时间不曾处理的垃圾场,桌面上的电脑也满面尘灰的沮丧着脸。摆放工单的玻璃柜更是颓废得快要死去,拖桶上的半块木版哀伤的垂挂下来,想要摆脱却不能摆脱的难奈。化妆间堆置着一些废旧的硬件,说是化妆间,更像废品回收站多一些,这些颓废的物品是我视觉器官烦闷的根源。更衣室里满地狼讥,像是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反抗战争,衣服裤子满天飞。我的埋怨中生出了某些人异样的眼光,被瞟视的感觉,仿佛我是大日本帝国里的鬼子兵。或许,我更像那人眼中的垃圾。
得罪的是一个顶级的领导上司,或许,他是为了我好的,毕竟那时的我太淘气了,所以,他认为我必须到一个新的环境里改造,就像古时候的皇帝会将某些人发配到边疆去改造那样。人,是要学会长大的,在任何的情况下成长,在任何的环境下磨练自己。我现在明白了,或许我早该明白的,只是狠不下心去明白,只是想永远都在任何的情况下,保持那种学生时代的天真浪漫,只是《不想长大》,只是不想太早的老化。
撒娇是我的本能,但我只喜欢跟夏日撒娇,我知道,只要他一看到我可怜西西的样子就一定会心疼的。
我沮丧着脸,作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娇滴滴的流露在夏日的面前,“都是你害我的,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营业厅!”然后装着流泪的样子擦拭着双眼。
“乖啦!在哪里都一样的。”他抱住我的头,轻轻的将那潮湿的双唇触碰到我的脸上,那些带有气息的温度刹时间温暖了我的心。
那晚,彩虹桥下的灯光在空气中绽放着绚丽的光辉,夏日拉着我的手游荡在河畔上,我告诉他,这里常常会让我想起一首歌,周杰伦唱的《西厢情缘》。或许我想起的不只是这首歌,更多的是夏日告诉我,他和他初恋的故事,那件让他支离破碎的往事,那时的他们大学的恋爱故事,让他如此的刻骨铭心,又让他那样的痛撤心扉,他让我感觉到了他心里的孤寂。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心里的那道伤疤,或许,他的那道伤疤会在他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又悄悄的裂开过。从来就没有听到过夏日说他爱我,也许“我爱你”这三个字,对于某些人来说很难说出口,就像我,我不会随便的对任何一个人说,因为,在我看来,说这三个字是要对那个人的内心世界负责的,而且随便吐这三个字的人一定会受到上帝的谴责。我喜欢那些容易受伤的灵魂,但并不代表我想要去伤害他们。
我特别的向往大学的生活,我认为那是浪漫的,单纯的,丝毫没有烦恼的,就像电视里的那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常常在幻想,夏日是怎么认识他的初恋的,这点,他从来就没有和我说过,但我知道他不会说的,我更不会问,因为我不想再让他走进她的世界,就连思绪也不可以,不是因为我的自私,而是因为,我知道走进去了,只会让他更加的伤痛。
但《西厢情缘》能够让我从现实中轮回到那个蠢蠢欲动的学生时代,我知道他同样也喜欢这首歌,或许他也能回想起一些什么吧,但希望带给他的是开心,不是伤感。在这个花开花落的年代里,有太多的事情都已经凋谢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岁月的印记。就像那时的花香曾经在某个地方滞留过。
他喜欢背着我在河畔上奔跑,我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在风里飞,像燕子那样在空气中翱翔。
“你好轻哦,像没有那样!”他两只手掺着我的双脚,我牢牢的贴在他的背上。
我也常常会因为这句话大声的在他耳旁吆喝,“你才没有,我又不是鬼!”
“是鬼,也是一只漂亮的女鬼啊!”他的话飘散在空气中。
看过一些关于写鬼的书,都是一些没有下巴的,像影子那样能看到,摸不到的,或者更恐怖的,满脸都是血,眼睛里,鼻孔里,还有嘴巴……好可怕,我从来就不爱看鬼片,但夏日他说他喜欢看,他觉得很刺激,但我想,我会因为这些可能有,又可能不存在的东西弄得睡不着觉的。还好,上帝是爱我的,他会时刻的保佑我。
看过大S扮演的《倩女幽魂》,不觉得恐怖,或许漂亮的女鬼就只有这么一个吧,那就是片子里的陆小倩。
“我要做天使,不做女鬼。”我的手揪着他的耳朵,试图让他听得更清楚一些。
“你已经是我的天使了,我的Angle,永远都是!”他在风里奔跑。在空气中旋转。
我感觉自己在骑马,夏日是我强壮的马儿……“我要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长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我哼着那首童贞的歌曲,歌声动荡的摇曳在晚风中。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说去就去了,一去,再也不会回头,走得好快,走得好远……一晃眼就是半年。
营业厅又多了几张漂亮新的面孔,奇怪的是我既然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跟夏日炫耀,我收了一个聪明乖巧的徒弟,只是想告诉他,其实我是有能力的,别看我那么的淘气。
我是个有责任心的女人,我的责任是完成好自己的工作,并且带领好我的徒弟,不会像以前的师姐那样,把新来的同事一个人晾在外边,然后自己转进后台去,什么都不管了。
有一件事情是值得我兴奋的,公司注入了一批新的号码,都是顶级的靓号,这些号码看得我心里直痒痒,我从中拣选了几个,最后决定了一个AABB的号码,既吉祥又顺口的号码。
“夏日,我要换号码。”我急急忙忙的打给他。
“好好的,为什么好换啊?”夏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因为员工更换号码要经过上级领导的批准,还要走太多乱七八糟的流程。
“我不想某个女人再打进来啊!”其实我话中有话,我知道他听得明白。
“哦,这样啊,那换吧!”他表示极力的支持。
“那我就当是你同意的咯?”我兴奋得裂着嘴笑。
有他的一句话,任凭我胡作非为,或者说先斩后奏也无所畏惧了。
我在OICQ上给宇辉留言,告诉他我新换的号码,告诉他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还是会帮助他的,就像他的姐姐那样帮助他,因为我知道,他是一只容易受伤的灵魂,我怜惜他,我想要保护他。
喜欢夏天,就像喜欢夏日那样。院子里的麻雀在枝头上唧唧喳喳的叫唱,空气里,我感觉到了夏天的味道。乘着如此晴朗的天气,夏日说要带我到郊外走走。
郊外,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听到心情流动的声音……如此的舒畅!
“啊!你怎么穿成这样?”夏日惊讶的眼神凝望着我。
“有什么不对吗?”我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长裙子,高跟鞋,我认为那是美的象征啊!
“大小姐,我们不是去参加舞会!”夏日一脸的苦笑。
“随便吧,穿成这样,我一样可以行动自如!你放心好了!”我伸出手去,拦了一辆TAXI。
“快告诉师傅我们去哪里啊!”我伸出手拽了拽坐在身旁的他的衣角。
他挺起腰杆指挥着师傅,“司机,麻烦往大桥方向开。”他的声音清脆而有魄力。
我和夏日都下了车,郊外的空气要比城市的好上几倍,尽管政府总是强调搞好绿化工作,但怎么也不能与乡下的媲美。
桥的另一端是一个小村庄,远处是一些颓废的房子,看着那些被岁月洗刷过的房屋,我能够感觉得到它们的疲惫,那些黄色泥土搭盖的房屋就像会说话的历史老人,讲述着一段段曲折离奇的历史故事。路旁盛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粉色的,特别的娇媚,它们在清新的空气里自由的开放。路边的蝴蝶树下,几头疲倦的黄牛躲在阴凉的地方歇息,身后的皮辫子不停的拍打着那些该死的跳蚤。
“哇,好多的阿牛哥哦!”我稚气的发出尖叫声。
“你还认牛当哥哥啊?”夏日在一旁取笑我。。
“我是织女啊!你才是我的阿牛哥!”我嬉笑的挽着夏日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我又不养牛,我吃牛!”夏日逗趣的说。
跟夏日手牵着手走在夏季的田埂上,田里全是绿油油的稻苗,已经长到一尺多高了,一望无际的,好美。好久都没有那样的与大自然亲近了,突然感觉到心情格外的放松,我已经容入了那片大自然的境界中。好想就这么一直牵着他的手,好想让时间沉寂下来,好想让空间停止转动。
“我背你好不好。”看着我脚下的高跟鞋,他还是忍不住要问我。
“穿着裙子怎么背啊?会走光的,不要!”我淘气的看着他的脸。
“脚不会疼吗?”他的眼睛专注到我的脚跟下。
我松开他的手,在铺满石子路的田埂上跳跃,奔跑,我发现自己已经融化在了风里,感觉自己就像一阵风,飘飘而起,没有一点的不自然,“夏日,你快点,你穿平底鞋还不如我呢?”我所做的只是想要证明我真的可以行动自如。
“哇,你好厉害哦!”他惊叹着。
我们走了好远,发现前面是一条小河,已经没有路了,我们停了下来,在河边玩水,河水十分的清澈,可以看得到河里的小鱼在自由的游耍,我把冰冰凉的河水抚到脸上,感觉好舒服……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此时,我发现我的脚后跟隐隐的作痛,我没有出声,依然拉着他的手坚强的行走着,好久,我们才脱离了那条凹凸的路。
我疼痛得跪了下去,夏日感觉到了重心的倾斜,他及时的将我搀扶起来,我的脚后跟在流血,淡淡的,连空气也被渲染了。他搀起我的双腿,将我搂抱在怀中,我的两只手搭拉在他的脖子上,我所有的重心都依偎在他的身上,感觉好安逸。
我发现他的衣服像是被水洗礼过的那种湿润,那些湿润又占透在我的手里……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他的语气有点吃力,他的双眼认真的打量着前方的路线。
我仰着脸看他,我说,好。我想擦拭他脸上划落下的汗珠,但我只能看着它们流进他白色的衬衫里。我的裙子在空气中摇曳,飘飘而起,像一只绚丽的蝴蝶。
“那边有个小滩,我们到那里吧!”他疲惫的从喉咙里卡出几个字。
“好,你说了算!”我依然看着他的脸。
他小心的把我放在长板凳上,向老板要了一包纸巾,还有一瓶矿泉水,蹲在我的身旁,细心的用水洗礼我的伤口,轻轻的帮我擦拭,我也轻轻的帮他擦拭他脸上残落下的汗珠。
“我口渴了。”我可怜西西的望着他,我的声音很娇气。
“想喝点什么?”他专注着我的眼睛。
“不想喝东西,我想吃西瓜。”我的声音还是很娇。
我们把吃剩的西瓜皮仍在路旁的小坡上,引来了一群灰色的飞行物。
“怎么这年头,蝴蝶也不踩花啦?改吃西瓜皮啦?”我纳闷的说。
“啊?你说什么呢?”夏日的眼神显得很疑惑。
“你看那里啊!”我指着那群纠缠在西瓜皮上的飞行物。
“大傻瓜,那是飞蛾。你小学没毕业啊!”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在我的脸上。
“长得很像嘛,我怎么知道!”我嘟着嘴嘀咕着。
照顾我脚下的伤,夏日打电话叫了辆TAXI送我回去,他说要我回家记得上些药,否则在这样的天气里很容易灌脓,就是那些可怕的白色的物体,腐烂的,能够闻得到异味的。
平时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接到夏日的电话,无论怎么的忙他也会跟我汇报一声,或许,我也该学会主动吧!
那是个没有星光的夜晚,高空中悬挂着半轮的明月,空气在不停的打着哈欠,我拿起手中的电话打量了许久,没有一点的动静,我主动的打了过去,响了几声,电话被那头挂断了……
“我现在人在深圳,还是发简讯吧!”夏日很快的给我发来信息。
“在深圳?我怎么不知道呢?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迅速的回复过去。
“公司零时派我出的差。来不及跟你说。”他解释到。
我说。“我要得到补偿,心理上空缺的补偿。”
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等我回来……”
那是一件红色外壳的礼物,那是一套三剑客的香水。LUXURE,AMOUR,DEUTELLE它们承载着浓浓的爱薏。
我是个乡下人,或者说,是个低俗的人,从来就没有用过香水,这种高档的东西我从来都是远而距之,就像我从来不会到名牌店里买东西那样,也不会轻易的走进去看,进去了,我还怕脚下的鞋踏脏了人家店里的地板。
在这三瓶不同味道的香水里面,我最喜欢AMOUR,因为它散发着一种忧郁,寂寞,伤感,妩媚的味道,它是如此的诡异。它让我有一种想要依赖的感觉。
AMOUR,是梁咏琪的一首歌,歌词写得很好,那种绵绵的爱,寄托着一种思念。这是夏日喜欢这瓶香水的理由。
对我来说,夏日是个超凡的男人,他的思维非常的具有特色,他能够想得到要利用公司的资源去完成一些他想要完成的事情,例如,一些宣传广告。一场巡回的演出,不必弄得太夸张,也不会弄得太铺张。为了那场巡回的广告演出,我们的营业员及一些工作人员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例如,放弃了和家人相聚的时间,放弃了和恋人约会的时光,放弃了能够在KTV疯狂的机会。
庆幸是能够和夏日一起出远门,哪怕那是一群人的蜜月,只要有他在身边,只要他的视线能和我的视线相互交错,那么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我对他的要求不高,只是想偶尔可以跟他说说话,哪怕就那么一句,足以。但他不会。在他的眼中,我以为我是透明的,但我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我会骂他,在短信里骂他,但这不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愤怒,但他只会在短信里跟我沟通,他从来就不曾在集体里和我讲过半个字。哪怕对笑一笑也很难见到。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变态,宁愿浪费短信的钱,也不愿意当面跟我说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那么大的……”手机的版面太小了,这些字眼还不足以让我发表我心中的愤愤。
我喜欢整版的短信发送,那样不但可以省下很多的钱,还可以一次性的,把要说的话说完,无论接收方是谁,哪怕那个人很陌生,我也会整版的发给他,至少我可以一次性的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我们徘徊在朗朗的月光下,一群人,像红军时期的战争部队……坐在一艘游艇上,风,四面的呼啸而来,感觉凉飕飕的,那是个深秋的夜晚……
河里,有几个阿伯在电鱼,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水温,又或许他们真的是因为生活的紧凑,所以迫于无奈。看着水里的他们,我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该死的天气,突如其来的打击着我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白天还是艳阳高照,晚上就那么的盛气凌人。
夏日斜坐在我的对面,他在不断的给自己的肠子里灌酒,显然的,他很尽兴。因为某些人不断的在给他敬酒。如果真像别人说的那样,他是酒仙,那么他一定不会醉,也很少会醉,但是不然,因为,在我的面前他已经醉过好多次了。也就是说,他无数次让酒精在他的肠胃里泛滥……是否麻痹会是一种享受呢?更多的会是伤害吧!真的不太清楚,不太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酒”这样一种东西。它是专为失情的人所造的吗?因为要麻痹过去。它是要为消遣所造的吗?因为夜的寂寞。它还是真的只是商场上的交际物?碰碰杯今天我们是好朋友,是哥们。
我不想看到他排山倒海那样的难受,但我无能为力,同样的,我也在喝酒,我举着杯凝视着对边上坐着的夏日,我不喜欢喝酒,但我想像他一样喝醉了,我想体会一下喝醉的感觉。在和一个男人玩扑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那晚的运气那么好,还是那个男人玩扑克的水准太差,或许他是故意在让我。相反我是倒霉的,我渴望醉,但又不能醉,我选择了醉,但醉却选择了别人。或许那个玩扑克男人也想醉吧!我可以不断的喝酒把自己灌醉,但我没必要让这些带有浓度的东西刻意的摧残我,践踏我的生命。所以,我顺其自然。
我憎恨,我憎恨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些我的同事,陪他玩扑克的女人,我的所有视线都从未离开过他,即使我在和别人一起娱乐的时候,我依然注视着他。我看到他,他的笑仿佛对我是一种讽刺。
酒精严重的对我造成了危害,我感觉到自己快要疯了,我想用酒瓶子砸他,就那么狠狠的砸下去,但我没有,我脑海里维持着一丝的清醒,我发了一条信息给他,很短,就那么三个字,“贱男人!”那是我第一次那样的损他。但,那也是他第一次在我眼中破坏了他的形象。
我看到他在操纵自己的手机,看到他冷笑的脸,看到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跳动的样子。
“你能跟男人玩,我不可以啊?”多好的一句解说词啊!
确实,我没有监管他的权力,我只能看着他跟别人疯,或许我和别人玩的时候给他造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刺激,所以他才会那样的攻击我。这是一种心理战术。但我确定,我是无意的。
我想暂时的离开,我转身下楼去,我发现我的双腿失控了,我就这么从楼上摔了下去,庆幸的是阶梯不高,然后我爬了起来,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或许,这正是酒精的作用,没有人听到什么意外的动静,也没有人看到这一悲惨的画面。因为大家都陶醉在兴奋当中,即使听到了,也以为那是砸锅买铁的声音,也只以为哪个师傅炒螺那么不小心,把锅搞翻了。我看到了鲜红的血液从我的掌心溢了出来,贯穿着我心里的血液,也同样的在流淌。那是致命的痛。我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我对着镜子嘲笑,脸部的肌肉特别的僵硬,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我用水冲洗着手上的伤口,我看到血液顺着水流流到了江里……
领导安排在这所陌生的城市里借宿一。酒店非常的干净,豪华,宽敞舒适,那晚,电视机被我和我的徒弟折磨到了天亮,看了什么片子?记忆有些模糊,好象是“超级女声”吧。
很早,天才蒙蒙的亮,终于有了睡意,想好好的睡上一会。可却被服务总台的MM催促到了楼下,那是领导的命令,否则我一定会说那里的服务员不道德。
回到公司,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在车上呕吐的状况人人都看在眼里,或许已经记在了心上。那一袋袋恶心的东西曾一次次的被我从车窗抛弃出去。那种翻江倒海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的。我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上班,如果坚持下去,一定会出状况的,我敢保证。唯一的办法是请示休假一天。
我让车给我停下,我躺在公司大院的石板凳上,纵然那样的行为非常的狼狈,但却让我感觉很舒适,我用力的吸取着空气中飘来的氧气,我试图在努力的遗忘那些弥漫在我身上的汽车的雾气。
“要扶你回去吗?”一个同事好心的问我。
我吃力的摇摇伸着一只手晃动那人的眼前,“我好累,让我躺会,谢谢你!”
“那我先走咯!”她弓着身子贴在我耳边,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打到我的脸。
“好!”我简单的阐述了自己的思想。
每次坐车都会让我感觉很颓废,但那一次是特别的颓废,也许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也许是晚上没有睡好。
这一切,夏日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他早就坐着领导的私家车回到办公室了。
夏日曾经告诉过我,他人生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买房,所以他会努力的赚很多的钱,现在的他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他将要完成他的第二个计划,他想要拥有一辆自己的车,但前提他必须先会开车。
“晨夕,我要去学开车了。大概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夏日很兴奋的在电话里告诉我,但他一定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纳闷。
“好久哦,那你不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我咯!”我的声音很忧郁。
“时间数数就过了,我相信很快就能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乘客了!”他信心满满的对我说。
“真的吗?不能骗我哦!”我对着话筒兴奋了好一阵。
“当然,你以为骗你会有钱捡啊?”他把我的口头禅借来使用。
“干嘛学我啊!”其实心里还是挺骄傲的。
在没有他的那段日子里,我总是泡在电脑前,有时候就那么听跟电脑里播放的歌,傻愣着,脑海中总是浮现着与他那些甜美的画面。我完全可以选择跟朋友出去high,或者逛逛街,买买东西,但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希望送给他一首歌,一首可以寄托我想法的歌,花功夫自唱自录,显得比较有心意一些,《菊花台》——我知道他非常喜欢这首歌,我把内心所有对夏日的思念都容入到歌曲中,我唯一希望的是他能够喜欢这首翻版的歌曲。见不到他的日子里,我显然过得很空白,就像一本没有文字的书,但我空白中找到了意义。当然,不是完全没有联系的,而电话正是我们沟通的“鹊桥”。
漫长的一个月后,我和夏日在OICQ上聊天,我把自己录制的音频文件发给他。
“好喜欢听你唱歌,我是你的粉丝哦。知道吗?”夏日的话很奉承,我知道他是想鼓励我的。
我给他发一个害羞的表情,“是吗?”
“对啊,录多一些啊,等我睡不着的时候拿出来听听。”
“你当我唱的是催眠曲啊?”我回复他。
“没有啊,只是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消遣嘛!”夏日分辨着。
“我还以为你当我唱催眠曲了呢!”或许是我自己太神经过敏了。
夜间的田野上弥漫着稻花的香味,田间的萤火虫泛着微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堂”,田里的青蛙也不甘落后的炫耀着它们美妙的嗓音,蟋蟀更不逊色的弹奏着那古色古香的乐曲,整个田野里就像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唱会。蒙蒙的月色下笼罩着夏日的脸颊,他笑望着对我说:“晨夕,你是我的第一个乘客,我做到了。”
“那么说,我应该很荣幸,也很为你而骄傲咯!”我羞答答的躺在夏日的胸前。
“不,是我很荣幸!”他嬉笑的对我说。
“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就是美女,而且是从古代来的美女,你穿越时空来到了我的心里。”他轻轻的扶摸着我的发细,然后又用五只细长的手指梳理着。
我的眼睛诡异的打了个圈,“哦,槽糕,我的宝莲灯不见了。”
“哈!被我藏起来了。”夏日配合我疯癫的话语。
“藏哪啦?”我仰着脸看他,他下巴上的小胡子郁闷的从毛孔里转出来呼吸外面的空气,我伸着手去摸,“长胡子了,好刺手哦!”
他捧起我的脸来,让他那短短的胡须在我脸上扎弄……
“好像砂纸哦!粗糙死了!”我嬉笑的将他的脸挪开。
“我教你学车好不好?”他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不要,我会撞电线竿的。”我毫不犹豫的拒绝。
“臭嘴巴!”他用手使劲的掐我两边的嘴角,我感觉到脸部的扭曲的难受。
我生气的将他的手甩开,“反正我不会学的,我晕,我见到车就想晕。”
“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因为你在身边,我心里没有负担。”我嘟囔着。
能够成为夏日的第一名乘客,已经让我感觉到很幸福了,就连身体里的细胞都是沸腾的。
坐在雍容华贵的咖啡厅里,感觉自己有点不伦不类,毕竟没有太多的机会在这样尊贵的地方滞留,我感觉自己就像周星驰某部电影里的垃圾凤一样,从一个捡垃圾的妇女一下子变成了人人敬畏的大小姐,不是我要故意的贬低自己的形象,而是我的形象确实不配呆在这种高雅的地方。
如果不介意,请允许我在此插播一个小小的镜头——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我还在广东工作,和堂哥同在一所公司,工作压力不大,只是能够娱乐的机会太少,很多时候都是沾堂哥的光出去捡点便宜。那是一家很豪华的法式西餐厅,哥哥的朋友特意从香港飞来请这么一顿大餐,超有诚意的。同桌的总共四人,我清楚的记得自己点的是一份法式的牛排加饭,婷婷,我的好友她要了一份猪排饭,堂哥点的和我一样的东西,我狼狈的将大盘的饭菜一扫而光,哥哥吃了一半就搁在了一边,我努力的咽着口里的最后那口饭,“哥,你不吃啦?”
“吃饱了,哪还吃得下啊?”哥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用一只手捏着。
“那给我吧,我还没饱呢!”我伸着手去夺他吃剩的盘子。
同样的也把剩余的饭菜清理了,六只眼睛圆溜溜的瞪着我,感觉我是一只半年饿不死的狼,终于觅到了食物。
转了一圈,让我们重回到咖啡厅里吧!
服务员很亲切的给我们端来一杯水,然后询问我们要吃点什么,她把那本厚厚的精美的菜谱递到我的面前,然后微微的笑了笑……翻开菜谱,我更多的是在欣赏里面的图片,看到那些菜名的单价就害怕,那些高端的数字让我打消了点餐的念头。
“要吃点什么?”夏日仰着脸看我。
我猛的回过神来,“啊!什么?我随便,还是你点吧!”
“我点的你不一定喜欢啊!”坐在对面的夏日凝视着我。
“哦。我那再看看吧。”我拿起桌上的杯喝了一口。
“那么贵!怎么点啊!”我自言自语的说。
“选好了吗?”夏日催促着我。
“夏日……我……挺饱的。”实在不忍心让他把辛苦赚来的钱往大海里扔。
“那喝点什么吧!果汁,奶茶都可以啊!”夏日捧着手里的菜谱看我。
“好,我找找!”我继续翻着那本尊贵的菜谱。
“来点我们这里的咖啡好吗?”服务员建议我们。
“美女,那就给我来份热拿铁咖啡吧!”夏日仰着脸对服务员说。
“我也要那个什么铁咖啡的。总之,和他一样的。”我冲着服务员喊。
看着夏日把奶和糖都加在咖啡里,我也照着他的样子做,还学得有模有样呢。
小小的品上一口,其实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有一股扑鼻的香味卡在喉咙里,久久的让人回味。
“我们玩点什么吧?”夏日提议。
“好啊!”我极力的表示赞同。
他细心的品上一口咖啡,慢慢的在口腔里回味……“会下棋吗?”
“什么棋?象棋吗?”我稚气的打量着他的脸。
“玻璃棋啊!会不会?”他放下手中的杯,期盼的目光打量着我。
“会!我很厉害的,我是高手。”我信心满满的说。
苦战了半天,费劲了我半生的心血也没有将他拿下,是棋艺不精,还是我真的遇到对手了呢?我想是我运气不佳吧!
夏日笑嘻嘻的裂着嘴,一副自豪的样子。
“你以为我夏日浪得虚名啊?”他翻出《皆大欢喜》里阿美的经典名言。我差点因为这句话被口里的咖啡腔死。
优雅的环境,松软舒适的法式沙发,稀薄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柠檬味,给人一种大自然清新的感觉,在这里呆上一个下午也不觉得烦闷……童话里的公主多好,每天都能享受着与众不同的华丽的生活,然后还有王子的陪伴,那是幸福的,但却是不现实的。
我是个好动的女孩,一向都喜欢那些富有节奏的音符,对于音乐的敏感度,我不底于任何一个人,我是个音乐狂,就像我会在KTV一直抓着麦克风不放,被人称为“抓麦人”或是“麦霸”,我知道那是对我的讽刺,讽刺我的自私与霸道,管他呢,让别人说去吧!
公司举办了一场卡拉OK疯狂唱的节目,我选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参加比赛,也是夏日喜欢的《菊花台》,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声伴奏,没有图象的带子。
有些事情比我的梦来得更真实一些,只是有点难以接受。宇辉告诉我,他回到广西了,我纳闷的是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凑热闹呢!他希望我出去看他,我说会的,晚点会跟他联系。
那是个很大的空间,灯光有些昏暗,那是故意制造的浪漫,若隐若无的五彩灯在会场里不断的徘徊,像一只只舞动的精灵,我孤独,甚至彷徨的呆在一个角落里,我的眼睛放射着扫视的光芒,我在一个拥挤的百花丛中发现了夏日,他在和一群女人在喝酒,那里面有我的主管,和我的好朋友,我决定插到他们中间去,夏日不跟我说话,他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和我说任何一句话,我们就像两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他让我感觉的灵魂的孤寂与悲哀,那种悲痛的感觉只有我心里明白。
我像只饥饿的老虎,不断的往自己的喉咙里塞东西,试图让这些美食来打发我心里的孤寂。
忘记过了多久……总之我该上场了,我把准备好的带子拿给放映师,我告诉他,那是自己刻的带子没有图象。
他说可以帮我配置一个图象,那样效果会更好一些。但我告诉他不用。
随着音乐的开始,我也慢慢的进入了状态,跟着音乐的脚步前行……那是一首新出的歌曲,我发现台下的他们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我,我翻回头去,发现好大一副的画片,那个原版的MTV画面,完全和我刻制的那张伴奏对不上号的文字画面,我气急败坏,该死的,不是说不要配置图面吗?我想用麦克风砸那个变态的音响师,但我是理智的,我还是依照音符的节奏演唱到最后,或许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不懂音乐,在他们看来我连音乐的节奏都没有了,我口里吐出的文字与画面上的文字相差太大一段距离。我感觉那是一场恶作剧,那场恶作剧严重的影响了我的形象,影响了我对音乐的认识,也影响了我对那首歌的认识。我觉得当时的画面就像一场失败的电影,那些失败的设计师导入了与电影画面不匹配的语音,让人有一种烦躁的感觉。
我憎恨那个所谓的卡拉OK大狂唱,我甚至希望那段记忆永远的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我刹时间消失在那个吵杂的空间里,“宇辉,你在哪里?”我跑到会场的楼下给宇辉打电话。
“你在哪里?”宇辉反问我。
“会场!过来接我吗?我在门口等你。”我沿着走道走出门去。
“好,我马上过去。”
天空灰蒙蒙的缠绕着细细的小雨,路旁的灯光显得特别的迷茫,我打量着路边划过的车辆,心里默默的计算着,“一,二,三……”
“人呢?”夏日给我发简讯。
我低落的心情在微小的手机按键上敲打着,“死了。”
“在哪里埋呢?”我的话似乎给他的回复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灵魂已升天,到天国找去吧!”我好气搭理他。
当然,那只是我和夏日斗嘴的一种方式,有点滑稽,明显的,诅咒自己死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宇辉打着伞穿梭在马路上,我远远的对他笑……
“你等很久了吧!”他伸出一只手擦拭着遗落在我脸上的雨点儿。
我尴尬的拿去他的手,惊愕的表情看着他,“没事,只等了一会!”
我的朋友中,很少会有男人在街上打伞,那些脑子进了大半桶水的男人,认为打伞丧失了男人的风度,他们宁可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也不情愿为了那阵倒霉的雨,手里握着那娘娘腔的伞。
我躲在宇辉的伞下,“你为什么会拿伞呢?”我仰望着雨伞笼罩下的他的脸。
“因为你啊!我猜你应该没有带伞!”他的话直接的砸进我的耳朵里。
“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拿伞。”我疑惑的盯着他。
“傻瓜,你出门的时候不下雨,你怎么可能带伞呢?”不可置疑的是,他确实是个细心的男人。
“我们去哪里?”我扯了扯他黑色大衣的衣角。
“你说!我听你的。”他把决定权放心的交给我。
“去我们办公室吧!”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这样的雨天,能找个避雨的地方实在不容易。
“为什么?”
“月底了,所有营业厅的人都在加班,只有我不在。”心里挺愧疚的。
“好,那就去吧!”他对我话表示支持。
一路上,我的手机不停的接到短信,不停得发出吵杂的声响,不打开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营业厅里灯光明亮,漂亮的MM们都各自呆在电脑前书写着文件……
“这是你男朋友吗?”几乎所有人都在问同样的一句话。
我尴尬的看了看宇辉,然后无奈的笑了笑,没有作出任何明确的表示,但并不表示我承认,我只是不想那么直接的伤害到宇辉,至于这个天大的误会就由以后再解释吧。
手机很不情愿的从我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坐在身旁的宇辉顺手拿起来,他翻看到夏日发给我的短信,他红着脸,气急败坏的对我说,“怎么又是那个死男人的短信。”他把我的手机摔到地上,电池很不自在的弹了出来。
“你神经病啊!”我忍不住出口恶言。
我把散落的机子捡起来装好,凶悍的眼神斜视着他,他沮丧着脸装着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就这么甩门而去。
我好无奈,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真是无药可救了。我是指他没有药救。我甚至在想,他有什么资格那样做,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在我面前耍威风,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他真的很不成熟,我同情他看来是一种错误吧!任凭周围的人怎么议论,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你的那个男朋友又打电话给我了。”夏日在电话里告诉我。那时的我,已经回到家躺在床上了,我还在为那件卡拉OK的事情烦躁不安,更多的是放不下面子。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倔强的说。
“他约我见面,而且是马上。”夏日冲着电话里喊。
“不要理他,他不正常的,他是想找人对付你。”我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恐惧的对他说。
“知道,我告诉他我在外地。”
“哦,那就好。”我心里的石头突然的落了。
“夜了,你休息吧,晚安。”他迅速的把电话挂了。
电话像只白天忙碌的蜜蜂,刚挂,宇辉又打了进来……
“你在和他电话?我没猜错吧!”他用质问的语气冲着电话里说。
“拜托你,宇辉你别那么无聊好不好!”我没好气的冲他喊叫。
“他抢我女朋友,我能怎么样?”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又成了你女朋友啦?”我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你不要了我吗?”他可怜西西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来。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了。”我感觉自己很累,心很累,疲乏得快要死去,如果可以,我想自己就那么沉睡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我听到他在话筒里哭泣的声音,那声音无形的触碰着我的心灵,我感觉到被积压的疼痛,我被牵引住了,那是人与人之间血液的牵引,我突然发现我冰冷的脸上有一股暖流划落的痕迹。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从树梢上划落下来,碎碎的洒在玻璃上,营业厅里拥挤得像个蚂蚁的巢穴,宇辉疲惫的拖着一只黑色的大箱子走进大厅,站在长长的柜台前,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去……由于那次通信设备被盗严重,每天总是会引来一些相关的受害人,而且总是让人十分的无奈,无奈得总是回答同一个问题,无奈得总是只有一种解释,“我们会尽快为您处理好的,请您放心,由于我们工作上的问题,给您造成的不便,还请您原谅,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疑问请您拨打我们的24小时客户服务热线……”
非常了解客户的心情,也能够明白他们内心的急切,我更加明白说那些话是对他们的敷衍,能够起到根本作用的不是前台,而是后面的工作人员,或者说是领导。
我看到宇辉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那时我已经下班了。
“我走了,带着疲惫的心离开,你没有送我,我很失望……”或许,他像他说的那样,很疲惫,甚至很颓废,但我希望他可以振作起来,因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的。就像岁月那样。
“那个小弟弟走了吗?”夏日在电话里问我。
“是啊,走了。不走你不怕他找你麻烦吗?”
“哎,小朋友的思想不成熟,整天就是打啊杀啊的。”夏日无奈的感慨着。
我对着话筒里笑,“人家电影看多了,就这样啊!”
“那叫无聊!”他的声音带有一种震撼力。
“哦,对了,这次设备被盗挺严重的,真烦透了!”我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嗯,那就出去走走吧!”
“现在?”我惊讶。
“不,晚上。”
特别迷恋夏日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一点性感,冷漠中夹带一丝威严,我仿佛觉得所以歌的歌词,都可以在他的喉咙里融化出更美妙的音符。
夏日喜欢和我独处,我明白,那不叫喜欢,那是因为,我和他的事情他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最多也只能充当他的红颜知己。我万分的无奈,但我却毫无办法。他究竟想和那个女人怎么办?我不知道,他也从来就没有明确的答复我,事情就怎么拖着,拖得我好困倦。
夏日说他在朋友那里打探到一个很寂静的地方,寂静不是因为没有声音,而是那个地方很偏僻,并且很少人往来,那是个小型的卡拉OK酒吧,一般人不会到那种地方,那是一种让人感觉很低俗的地方。
厢房的灯光十分的昏暗,地板潮湿的弥漫着一股废水的味道,冷清得像小说里所描绘的墓地。隔壁的厢房静悄悄的,实在让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氛,搁着的是一间几平米的长廊,墙上悬挂着一只百孔的箭靶,上面插着几根彩色的飞镖。白色的窗帘在潮湿的空气中不停的摇曳着。
“夏日,你确定这里不会发生什么灵异事件吧?”我感觉牙齿在咯吱咯吱的打架。
“你发烧啊?”他假意的扶摸着我的额头。
“呵!”我冷冷的笑了一声,“没有!”然后用力的甩开他那只快要沸腾的手,“热死了你!”我奇怪的眼神看他。
“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服务员很有礼貌的问我们。
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推车,我感觉自己样样都想要买单。葡萄是一定有的,小番茄是他喜爱的,哈密瓜是最可口的……要了一支红酒,加了很多的冰块,那是一顿没有烛光的晚餐……
“这红酒好喝,甜甜的,一点都不辣!”我用心的赞美着。
“对啊,浓度不是很高,合适了。”夏日品尝后同样也表示赞赏。
我把酒加上,“我们喝交杯酒好不好?”我心里暗暗的在偷笑。
“好啊!”他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迫切的把手伸过去,然后傻傻的对他笑,感觉很好玩。
夏日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他的歌声真的很完美,美得让我陶醉过去,他的声音很有韵味,每个字,每个词语,每句话都被他那美妙绝伦的嗓子融化得淋漓尽致。
他答应过我要练习好林俊杰的歌,《被风吹过的夏天》,他说一定要跟我合唱那首歌的。我一直都把这件事情装在心里。
清早起来,头疼得快要裂开,不断的在洗手间里用水覆盖到脸上,希望能减少一些这样的痛楚,或许是喝太多的酒了。
“晨夕,睡醒了吗?”夏日很早就给我打电话。
“早就醒了,只是头疼得厉害!不过现在好多了。”我依靠在床上。
“出去吗?今天天气不错哦。”夏日兴致勃勃的对我说。
“去哪里啊?”我捂着疼痛的头颅。
“到郊外走走嘛。”夏日说。
“好啊!那我换衣服。”我掀开沉重的被子,千万别置疑,我夏天同样盖冬天的被子。
“嗯,呆会过去接你!10分钟左右就到。”
“好,拜拜!”我把电话搁到一角。
阳光醒得很早,暖暖的照耀着大地……我依靠在夏日的肩膀上,他开着车,两只眼睛很专注的凝视着前方。
“晨夕,你坐好,这样我不好开车。”他用一只把我的头给推开。
“哦!”我撇着嘴答应他。
窗外的景色格外的迷人,树木一排排的倒下,又一排排的站起来,然后再倒下……远处的山坡上笼罩着白白雾,那像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老牛闭着眼睛趴在田埂边上歇凉,时不时的摇晃它那长长的尾巴。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后,又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
“那是油菜花吗?”我指着那片黄色的景象,很白痴的问题。
夏日随意的瞟了一眼,“是吧!”
“哇,好多哦,好美,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我感觉很遗憾。
我摇下身旁的挡风玻璃,趴在窗户上,任风将我的头发吹乱,我闭上双眼,享受着阳光的扶摸,倾听着风划过脸颊的声音,呼吸着空气中尘土的味道,感觉自己像一只翱翔在天地间的秃鹰。自由,舒畅……
突然的睁开眼睛,感觉一切都变得很嘹亮,“那白白的一片是什么?”我惊讶的将脖子伸了出去。
一把被夏日给拽了回来,“危险!”
我知道夏日是关心我的,无时无刻的关心,我心里很安慰。
“那是蒲公英,我们离它还有多远?”我激动的心情快要爆发出来。
“一会就到!”
郊外的路比较难走,处处都是磕磕碰碰的,夏日专心一致的开车,而我却一个人闷得发慌……
“你不跟我说话啊?”我的心情突然的很压抑。
“为了你的安全,暂时不说。”他很严肃的话语冲撞到我的耳膜里。
夏日从我的身后抱我,感觉很贴心,很安逸,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他的每一寸呼吸都在触摸我内心深处的灵魂,我突然的感觉到一种潮湿的安慰,他的双唇轻轻的咀嚼着我的耳朵,我闭起眼睛,呼吸着他的呼吸,陶醉在大自然的旷野中。
一阵风的掠过,打破了所有的沉寂,白色的蒲公英像一只只淘气的精灵拍打着雪白的翅膀慢慢的飞向远方,飞回属于它们的天堂……我仰着头看着它们越飞越高,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我踮起脚向它们追逐而去,我渴望它们能像蝴蝶徘徊花朵那样的围绕着我,我甚至希望我就是一朵随风飞舞的蒲公英……
“夏日,我好喜欢这些白色的精灵。”我回首看他,夏天的风搅扰着我的发丝。
“你好另类哦!”他惊诧的眼神看我。
“为什么?你不觉得它们很美吗?”我轻轻的摘取一朵放在手中。
“这些没有颜色的东西,美吗?”夏日的声音徘徊在弥漫有蒲公英香味的空气中。
“美,非常美,它们会飞,会把我的愿望带去天上。”我握紧双手,心中有一股温暖的气流在汹涌。
“那是风吹的。是大自然的作用。”夏日的话打破了我心中的美丽。
“不,它们是我心中的天使,会把我的愿望带到的。”我很激动的叫唤着。
“送你玫瑰花要不要?”他走来,拉住我的手。
我摇了摇头,“玫瑰太贵,太奢侈,蒲公英简简单单,纯朴而美丽。”
“你真的奇怪哦!”他贴近我的耳朵。
我知道我是个十分不现实的人,总是喜欢追求那些浪漫不实在的东西,追求那些已经过时了几百年的东西,我也知道在这样的社会是会被淘汰的,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古色古香,甚至以为自己投错了胎,又或许,我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我想投身在明朝,因为喜欢那时的装扮,或许还可以有机会投身在皇宫贵族,当个公主什么的,多好啊!
我很简单,就像那些的白色蒲公英那样的简单……简单的装扮,简单的穿着,简单的生活……
“夏日,我们每年的夏天,都到这里来看蒲公英飞好不好?”我期盼的眼神,透着晶莹的泪珠。
“只要你喜欢。”他将我抱在怀里。
两只迷茫的幽魂又在空旷的城市中游荡,飘回了那座绚丽的彩虹桥下,风,凉飕飕的拍打在脸上,飘来了岁月的惆怅,星星疲惫的眨着眼睛,就连月光也颓废的睡去。
一个很美妙的声音随着空气中飘来,“夏日,你在哪里?”那是夏日女朋友的声音,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我叫她姐姐,因为她比我的年纪大一些。
“在吃饭呢,今天有个饭局。晚点给你打。”我第一次听到夏日说谎话。电话就这么被他挂断了。
“电话隔音真差!吃饭?喝西北风就有,这里哪有饭吃啊?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和我在一起呢?”我的话很不客气的灌进他的耳朵里。
他确实是有饭局的,空气中我依然嗅得到那股残留在他身上的酒精的味道。
他的电话就像只发了疯的母鸡那样叫个不停……他把我干晾在一旁,然后找了个寂静的地方接电话,我感觉时间分分秒秒的从我的眼前飘过,好疲惫,我绝望的看着那旁打电话的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心脏被积压的喘不过气来,我就这么转身离去,独自一人小跑在回家的路上,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庞,模糊了我的双眼,连空气都在倾听我抽搐的声音。我感觉到呼吸的困难,感觉到了心脏被刺伤后血液流出的味道。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就像跑马场上赛马的声音……
“晨夕,你等等我……”夏日的声音很远,但却很清晰。
我没有回头看他,还是倔强的往前走,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在风中哭泣的样子,那个样子太丑,我怕他不喜欢。
“林晨夕,你给我站住!”他命令式的语气从空气中砸了过来。
我停住了脚步,强忍着再次将要流出的眼泪,伸出手整理好脸蛋上残留的泪痕。我转过身去,沮丧的脸望着他离我越来越近的身影……我感觉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河流,无论我怎么追逐也无法赶上他的脚步,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一条能够天天陪着他的皮带。
“你不理我啦?”他伸出一只手将我搂进怀里。
我猛的将他推开,“找那个姐姐去就好啦,管我干嘛?”我的样子很凶悍。
“我不想理她。她自己打来的。”他伸着两只手,用力的捏住我的肩膀。
“无理取闹!”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狠狠的将他甩开,我急促的转身离去。
“林晨夕,你如果爱我,就吻我!”他朝着我的背影呼喊,像是在呼喊我的灵魂。
我感觉自己的脚已经失控,失控得往他的方向奔去,身体也不自觉的扑到他的身上,我咀嚼着他那沾满酒精的双唇……在那条昏暗的小路上,两只悲伤的灵魂又缠绕在了一起。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他在唱歌给我听,我不知道那首歌是谁的,但是很熟悉,很动人,或许他是想借这首歌向我表达些什么。听到这些,我还是忍不住将剩余的泪水挥洒了出去。我将头埋进他的胸前,用力的晃动着脑袋,擦拭着眼泪,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
“都是你的错。”我埋怨的拍打他,然后伸着手整理好发型。
“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很怜的朦胧……”他继续的给我唱。
“拜托,你别借题发挥好不好。”他醉了,酒精的刺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庆幸的是,他认得我是谁。
他让我肚子里的闷气一下子就随风而去,飘散在远处的天空,笼罩在头上的火焰也灭得只剩下烟熏的味道。
有些人好久不见了,或许是该见面的时候了,叙叙旧,看看彼此都变成什么样了,是因为岁月的摧残变老了,变沧桑了,还是,岁月的洗礼后变得更年轻了,变得更漂亮了,当然,谁都向往后者。除非,那个人一定是想自己快点老死去。
“今天我生日,晚上一起去KTV吧!”那是初恋的一通电话。
“晚上?好啊!”我不假思索的答应了,毕竟太久没见了,见下面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还是保持“麦霸”的形象作风,一进包厢就提着麦克风坐在电脑前选歌,整个页面下来都是我点的歌,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反正我无所谓,我就是爱唱歌,我觉得唱歌可以让我暂时的遗忘一些事情。
初恋的朋友我大多数都认识,跟他们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情。我感觉自己很过分,别人都掂着沉甸甸的礼物给他祝贺,而我却两手空空的在他面前,还带了一张难谗的嘴,除了吃就是唱。
有人拼命的向我敬酒,我又拼命的把酒杯递给初恋,他们说我很不懂礼貌,但我真的不想喝酒,也不能喝酒,我知道喝酒后我的胃会受不了,我不想又去吃那些让人恶心的药,那些什么健胃胶囊的。
点了一首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我霸道的把另外一只麦克风也抢了过来,因为我想和初恋合唱,我更加清楚他唱歌很好听,或许,这也是当初让我迷恋他的原因吧,感觉自己挺好笑的,总是由一个人的声音去判断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我喜欢那种具备有音乐细胞的男人,而且特别的痴迷。
有一件事情真的很好笑,那不是我的恶作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和一个男人抢遥控,甚至打起架来,我没有练过武功,但我会野蛮的对他进行拳打脚踢,那电脑毕竟不是触摸屏的,没有了遥控他就没办法对我点的歌胡作非为,他实在是太让我气愤了,我的每一首歌都被他切掉,或许是我自己太霸道,才会引起他的不满。我还是使出了野蛮的手段将遥控抢到手了,我把它藏在静儿的衣服里,他拼命的找,凳子上,桌子上,甚至水果盘里……能找的,能藏的地方他都找遍了,就连洗手间也去了,没有,全都没有,所以的人都在笑他,因为有人看到我藏的地方了。静儿感觉很不自在,因为所有的眼睛都注视在她的身上,仿佛在预测着什么,那个和我打斗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想要对静儿搜查,我急忙的将身体压在静儿的身上,静儿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了,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非常的慌张,她大声的尖叫,“救命啊,别扯了,我没有穿内衣!”
昏暗的灯光下,我触碰到了她那柔嫩的肌肤,我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急忙的帮她将衣服的链子给拉上……
讨厌的战争又要开始了,多么渴望能够吃上一口甜美的蛋糕,可往往就是被那些无聊的人给糟蹋了,真是不懂得粮食的可贵。我感觉自己也成了一个巨型的蛋糕,身上,头发上,脸蛋上,甚至连鞋子都是,我躲进洗手间去洗刷,更糟糕的是,洗手间也成了他们的埋伏地点,弄得我更加的狼狈。
厢房里没有信号,我想发射台是不是颓废了,这样的大众场合里应该有信号的,不,或许是我的手机太垃圾了,接收能力差,我想它是不是应该被淘汰了?算了,想想就算了,我还没本事淘汰它,经济上不允许我淘汰它……
服务器里堆积的短信一下子传送了过来,全都是夏日发来的:
“在哪里?”、“说话啊!”、“睡觉啦?”、“电话打不进,又去哪里疯了?”、
“就这样,不用发来了,我睡了。”、“不放心你,早点回家!”、“回到给我短信。”
我知道第二天又会是一场麻烦的审查会,神啊,救救我吧!我给朋友庆祝生日应该没有错吧,可偏偏他认为我错了呢!
“说吧,你昨晚去了哪里了?”大清早就能接到夏日的短信,那是我一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给朋友过生日啊。”我乖乖的告诉他。
“在哪里过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他总是那么直接的入题。
“男的。”我简洁的告诉他。
“又是哪一任的男朋友啊?”他似乎觉得我就是那种跟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确实,那是我的第一任男友,但只是普通的聚在一起而已,没有发生任何的不良情况。
“初恋啊!”我干脆的回答他,因为他实在很罗嗦,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十足的妇女型的男人。
“又旧火重燃啦?”他总是这样的刺激我。
“不可能的,别胡说八道,相信我好不好!”我感觉自己很诚恳,我能这样告诉他,已经足以证明了。
“玩到几点?老实的说。”他更像警察厅里的人吧!
“一点多这样。”
“为什么不给我短信?不是叫你回到家给我发短信的吗?”或许他是焦急的。
“对不起嘛!”我心理挺委屈的。
“我一个晚上都睡不好,你知不知道?”他的话突然让我觉得好惭愧,但我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而且,是我爱的。
为了全面的提升公司的服务质量,公司决定要给系统做一次全面的升级,也就是进行一次完全的大更新,将系统彻底的改革。看似很简单工作,却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流程,麻烦的事情接二连三,有些技术上的问题营业员没有权力参与,我们前台需要负责的是要熟练的系统操作。
业务培训是一个重要的流程,培训的对象是业务骨干,很遗憾,我既被挑选为业务骨干,但却没能让我荣幸的参加业务培训。谁的恶作剧?我心里有数。
在被挑选去的骨干培训完后,还要回到各自的营业厅把学到的理论知识或者操作技术传授给其他的同事,遇上生病的我自认倒霉,而倒霉是会传染的,就那么接连不断……突然通知要进行新系统实物操作,我几乎快要崩溃过去了,我发现自己头脑晕旋,口角恶心,浑身发抖……神啊,救救我吧!我连新系统的操作图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光是进系统就把我吓倒了,算了,我想我还是交白卷吧,反正我无所谓,考试对我并不重要,这些东西我自己能学好,我相信我有那个能力。但我知道,这次的考试和我的工资扯上了关系。该死的,让他扣去吧。
我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就像我说过的,我可以认命,但我不可以认输。我不断的在打听有这套系统资料的工作人员,希望能够对我有帮助,我问过夏日,但他所发给我的那套资料与前台操作无关,而是关于后台的一些程序,我很纳闷,感谢上帝,我终于还是找到了……
资料从QQ上传送了过来,几个打包的文件……我完全有自学的能力,和丰富的想象空间……给我资料的人也正是给业务骨干上课的老师,能够看懂的,我自己去揣摩,不太明白的,我会虚心向她请教。
那段时间里,我发现自己好象疯了一样,无论看什么东西,它都富有系统的模样,就连梦里也常常会出现我操作时的情形。
奇迹终于出现了,那是我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在第二次的测考中,我无论是笔试或是实物操作都是成绩最棒的,我为自己而自豪,也为我没有丢夏日的脸而欣慰。
“夏日,我考了第一。”我抱着激动的心情给他打电话。
“考什么?”夏日摸不着头脑的问我。
“新系统测试我考第一了。”我兴奋的心难以压抑。
“哦,所以说你是聪明的女孩啊!而且也证明了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似乎更多的是在为自己而自豪。
“那当然,不过我还会继续努力的,我要全部的人都刮目相看。”我自信满满的说。
“我绝对相信你可以做到!”夏日说。
“我知道。”其实我更加明白,夏日对我的鼓励很重要。
眼看着新系统就要上线了,新系统一上来,老系统就要颓废掉,那就是和老系统说GOODBYE,新系统说HI的时候了,为了能够更熟悉的操作新的系统,所有的营业厅,所有的后台监控都把黑夜变成了白天,每个相关的工作人员都蜕变成了机械人,或者说是战场上的武器,随时的准备着战斗,累了,办公室里躺会,渴了,泡杯热乎乎的奶茶,饿了,找24小时的快餐店,冷了有暖气……我想,在那个艰苦的岁月里,大家都是把眼泪藏在心里,默默的流淌,那段时间里,流失了太多的美丽,也送来了太多的温馨,所有办公室里的人,都像兄弟姐妹一样的和谐,那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也是最让我感动的事情,那是一个我们共同的家,永远都不能忘记的气息,那个家永远的住在了我的心里,我会带着它到天涯海角。
时间像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流过……一场激烈的生死战后,我被调到其他的营业厅任职,那是上级领导对我的重视,对我工作的认可,突然的要离开那个曾经充满欢乐的家,曾经温暖过我心房的家,心中的暖流再一次从眼睛里释放出来,不舍得,但我只能说,“再见,我会想你的,我爱的那个家,还有家中所有的成员!”
感觉自己就像个皮球一样,又滚回到了原点,营业的出发点。这样的比喻或许对自己有点损,但我无所谓。要不换个比喻好了,那就说我是起跑线上的运动员,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出发点。
我曾经把这个营业厅比喻成笼子,而我是飞不出去的鸟儿。我现在给它换个比喻,它就像个黑暗的监狱,而我,是那个牢笼里的犯人,看不到外面的阳光,因为这个营业厅里根本没有窗,听不到外面的雨声,吸取不到一丝的新鲜的气息,而且时常还会有领导出来巡视,像是监狱里的监管。不明白为什么这所营业厅会是这样的构造,但我也不需要明白,因为那不是我的权力。我的权力是,“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这个营业厅里,中层文化水平的客户比较多,因为接近市区,大伯大婶也比较多,有的时候真的会让我哭笑不得。
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有位大婶坐在营业前台询问一些关于套餐的问题,她说她不明白自己的话费明明没有打完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我在系统上帮她查阅,是这样跟她解释的:
“阿姨您好!你所办理的是某某套餐,您的套餐是属于一项赠送话费的套餐,有部分话费是由本公司提供,在一个月满后,未经消费完的话费也会被清零处理,不做累计使用。”
“为什么我没打完就要扣完呢?你们怎么能乱扣”阿姨很纳闷的指责我。
我还是耐心的给她解释,“由于您办理的套餐有效期是一个月,所以一个月满就视为到期作废。”
“为什么要有有效期呢?不设有效期行不行?”阿姨还是很不解的问我。
“阿姨您当时选择的套餐是设定了有效期的。”我发现我的脸微笑得已经开始有点僵硬了。
“我就要你们送话费,不要有效期。”她的话有点在为难我的意思。
我实在有点不耐烦了,我知道她也许听不懂这些专业的术语,好吧,我想,我该换种方式为她解答了,否则以她的理解方式,想到世界末日也没法想通的。
“阿姨,我打个比喻”,我咽了一下口水,“假如你到超市买东西,超市有一样商品大减价,而且有东西送,那商品又正是你想要买的,你会毫不犹豫的去买,对吧?”我打着手势跟她解说,她也点头表示同意。“但前提是,这样赠送的商品有效期到下个月截止,而你必须得考虑在有效期内将它使用完,否则它就是过期产品,要将变为垃圾处理。”我把话一字一句的分解出来,真让我捏了把汗。
还好,说了那么一大堆,她总算能够听明白,否则我想我的的心思就该白费了。
真搞不懂为什么,才刚到这边不久就遇到这样的麻烦事,是这边的人本来就太麻烦,还是自己本来就太倒霉了呢?
其实感觉挺有意思的,或许我还不是那么的倒霉,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些有趣的对白,那是个中年男人和我一位同事的对话。
“你们公司怎么乱收费,人家某某公司的多好多好。”那个中年男人粗声大气的喷了我同事一脸的口水。
“先生您好,我们每个公司都有不同的收费标准,都是通过物价局审批的,就像这个世界上,有人卖摩托车,有人卖卡车,也有人卖小汽车,它们的价格也是不等同的,也就是说,有人会开摩托车,有人会开卡车,也有人会开小汽车,这些人按不同的方式买卖,也正是因为不同人的需要。”我同事不急不慢的跟那个野蛮的男人分辨着。弄得在一旁的我,忍不住想笑,但又不能笑。感觉这个营业厅太有意思了。
“今天周末,你上班吗?”夏日打电话问我,那个时候我刚好下班。
“嗯,不上了,怎么了?”我跨着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吃饭了吗?还是一起去吃?”他询问我。
“没有,去哪里吃呢?”我站在公车厅上等车。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夏日诡异的说。
“美国啊?还是英国?巴黎岛?”我逗趣的问他。
“泰国!”他对着话筒暴笑,“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哦,在某某公车站。”我打量了一下公车牌。
夏日把车开到了郊外,我喜欢那种空气中隔着阳光的安逸的气息,我再次看到了田野上那些跳跃的精灵,那些白色的蒲公英,那些我认为能够将愿望带给上帝的天使。
“不是去吃饭吗?来这里干什么?”我惊讶的眼光盯住夏日的脸。
“是去吃野味啊!”夏日头也不回的把着方向盘,凝视着前方的路。
“吃什么?山猪啊?”我脑海里浮现了山猪的身影。
“你不要那么搞笑好不好,我在开车呢!去吃鱼!”夏日裂着嘴说。
“哪里没有鱼吃啊?要跑那么远!”我挪动了一下坐得太久的屁股。
“河里的鱼,和塘里的鱼不一样的好不好?”夏日不耐烦的告诉我。
乡下里的酒店就是和城里的不一样,或许我应该称之为酒馆才对。没有空调,依然感觉很舒适,地板是没有任何装潢的水泥地,肉眼就能感觉得到它粗糙的痕迹,掺着潮湿的水分,但却透着清凉的气味。普通的木制桌椅,就像一副简单的线形图画,首先是一个圆,圆下四个长方体,一张桌子就这么构造成了;凳子呢就是无数个长方体拼凑在一起。
我们点了一条清蒸的草鱼,还有一个清炒的油菜花……我想,两个人足够了,而且简单,也正是我想要的。
夏日拿起桌上的杯喝了一口茶,“新的营业厅还好吧?”
“一般啦,没有那么自由了。”我撬起二郎腿用手撑住下巴,没精打采的说。确实原来的营业厅根本不会有人管,有句话说得好,“山高皇帝远!”就像这所郊外,有多少个人会那么无聊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吃饭。
“为什么现在不自由?”夏日拿过我的手,握着他的掌心里。
“每天都有领导像监视器那样的监视着,能自由吗?”我的话就是那么的口无遮拦,反正他会保守秘密的。
“你们好,这是我们店里送的粥,还有一些配菜,请品尝!”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亲切的对我们说。
没想到如此的荒郊野外还会有如此的佳人。不会是白蛇精或者什么妖怪吧?管她呢,我肚子里的蛔虫已经对我很不满了。不知不觉的,肚子已经容下了四碗粥的重量……
“怎么还不上鱼呢?”我抱怨这里的服务质量。
“你都吃那么多了,还饿啊?”夏日惊异的眼光凝聚在我的脸上。
“不饿啊,只是想吃吃这里的野味嘛!”我抚摸着那鼓起的肚皮裂着嘴说。
“你真的是与众不同,不会装腔做事,最讨厌那些遮遮掩掩的女孩,总是在他人面前假装斯文。”夏日嘴里噼里啪啦的说着,手还愤怒的敲打桌面。
“你指的谁在假装斯文啊?”我诧异的眼神看着夏日。
“某些人啊!”夏日故做掩饰的说。
香喷喷的清蒸草鱼摆到桌面上,一股馋人的味道,让我的口水刹时间的顺流直下三千尺,敏感的嗅觉器官促使我抓起桌上的筷子,去夹那诱人的美味……我把鱼汁拼命的往饭碗里倒,将它们搅和着吃,感觉挺是滋味的。夏日两只眼睛直瞪着我,像是突然的傻了。
我挺直腰杆,搁着衣服,轻轻的揉了揉饱满的肚皮,“你会跟那个姐姐分手吗?”我期待的目光再一次扫到夏日的身上。
“不知道。”他总是用这三个字敷衍我。
“我只想知道会,还是不会。求你告诉我!”我恳求他务必对我说实话。
“不知道,你别问,我不想回答。”他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站起身来,坐到他的腿上,扶摸着他的头发,“告诉我好不好?”
“你的问题一时之间很难回答的。”他的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那你喜欢她吗?”我的所有的目光都专注在他的眼睛里。
“一般!”他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
“什么是一般?一般是多少?百分之几?”我皱起眉眼看着他。
“百分之二十吧!也就这么点!我对她没感觉的!”
“那我呢?”
“剩余的空间都是你的!”夏日诚恳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心沉寂在一片汪洋大海中,难以呼吸,思绪乱成一团,就像一条很长的线,突然之间缠绕在了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怎么解都是错的,只是不知道哪里错了,然后很浮躁。
或许我是个坏女人,我怎么可以鼓励别人分手,我也白痴得太可怕了吧!但是爱情是自私的,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放手?何必弄得三方都这样痛苦呢?
一个很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对方是一位男士。
“还记得我吗?”那头很奇怪的问我,我以为是什么江湖骗子之类的。
“我应该不认识你吧?”我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我去过你们营业厅的。”他的话似乎在给我提示,但是,到过我们营业厅的人有成千上万,比吃进肚子的米粒还要多,我不可能每一张脸都记得,除非那人长得很像周杰伦或貌似谢霆锋,否则我不会在意的。
“我是哪年哪月在哪个营业厅见过你啊?”我摸不着头脑的询问他。
“过年的时候,我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的啊!”他没有告诉我什么品牌的西装,我想就算告诉了,我也不会记得的。
“哦,可穿西装的男人实在是很多啊!”我的话或许会给他造成一定的打击,但如果全世界只有一套西装,并且电视广告导播那西装是只属于他的,那我想就没有可能不认识了。
“我的发型和梁朝伟的很像!”他试图想要我把他想象成明星吗?
“实在没印象!”我的话又一次像冷水一样的洒在他的脸上。
“哎!真是失败!”他的声音显得很沮丧。
“对了,你怎么有我私人电话的?”我在怀疑是谁出卖了我。
“朋友给的,在你们公司上班。”他很坦诚的告诉我。
“是谁?那人叫什么名字?”我的声音显得很急切。
“我想我得保密……那个人说不能戳穿的。”他很谨慎的对我说,看得出他是重义气的人。
“那你叫什么?”我很直接的问他。
“翟明,明天的明。”他告诉我。
“哦,好象听过这个姓,你应该知道我名字了吧?”
“知道,你叫林晨夕!”他的话音很清晰。
接连几天都会接到那个男人打来的电话,我好象显得无所谓,可能真的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需要一些什么来打发一下空闲的时间,那样也好,免得我会因为空闲,去想太多伤神的事情,我可不想我的神经系统会出现任何的故障,那样太可怕了。
“我今天到营业厅去缴费,没有见到你上班。”翟明在电话里对我说。
“我每天都在上班啊!不上班你养我啊?”我逗趣的说。
“那怎么不见你呢?你在哪里上班啊?”翟明莫名其妙的问我。
“我搬家了啊。”我的语气显得很稚气。
“搬到哪里了?”
“一个每天都看不到阳光的地方。”我想他会知道的。
夏日似乎很忙,他很少会有时间给我发短信,我有时候在猜想他到底在干什么,应酬吗?或是在陪那位姐姐,又或者在办公室里加班呢……只要我空闲的时候,就无法克制想念他的心,我可怜的心总是自作主张的思考一些让人疲惫的东西,常常致使我失眠。
我讨厌没有声音的夜晚,没有电话的搅扰,甚至是恐惧的,我以为我被某些人在某些状况下冷落了……电脑里重复的播放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爱情歌曲,它们让我的灵魂在寂静的黑夜里哭泣,让那些曾经粉碎的画面再一次拼凑在我的眼前。我已经习惯了被搅扰的生活,突然没有了音训是对我心理的一种严重的折磨。
夏天的中午十分,让人感觉特别的疲惫,想要狠狠的躺上一觉,但又偏偏没那种命。
“你吃饭了吗?”翟明给我打来电话。
“我上中班,只能打电话叫快餐!”我疲惫的打着哈欠。
“我打包给你好不好!”
“不用了吧,我减肥!”说起来是笑话,80斤,我怎么可能还减肥?在下雨天的时候,我曾经感觉自己被风吹着走。
“那怎么可以?给你买点别的吧!”翟明的声音很真切,不像是假的。
“酸菜!我想吃酸菜!”我对着电话里的他嬉笑。
“好,我现在去买!”他说完就这样把电话挂掉了。
一个男人掂着大包的东西向我走来,我想他应该是电话里的翟明吧,挺佩服自己的胆识,既然敢叫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给自己买东西,其实我挺尴尬的。他认得我,他把东西交递到我的手里,我急急忙忙的道了声谢后,拿进了办公室。
我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忘了告诉你要拿东西包好了,我们这里不让随便打包的。”我尴尬的嬉笑着,感觉自己要求挺多的。
“哦,对不起啊,以后我会记得的。”他搭拉着脑袋给我赔不是,我反而觉得自己理亏了。
我微微的对他笑了笑,“那……我进去了。”我看着他,右手指了指办公室。
“嗯,我也该回去了。”他傻忽忽的转身跑下楼去。
我想,他是有意想淹死我们办公室里的人吧,还是太好心怕别人的酸菜卖不出去,所以才把人家大半的酸菜收购回来……红萝卜酸,白萝卜酸,桃子酸,苹果酸……哇,真的好多,有些我都叫不出名字来了。
我拿起一根竹签正插着酸菜放进嘴里,一个纳闷的同事突然口里吐出一句让我万分尴尬的话语,“晨夕,你男朋友是卖酸菜的啊?”我差点没被那颗桃子酸给咽死,喉咙里卡了一口的醋,咳嗽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哪有?他不是男朋友!”我辩解到。
有时候误会的东西,真的很难解释清楚,“那他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