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开着手机,这是教会不允许的,但我有预感会接到电话……夏日的电话在排练的中途打了进来,在众弟兄姐妹面前,我羞愧的接听着,“在哪里?”夏日问我。
妈妈的眼睛散发出那种厌恶的光芒扫视着我,我战战的说,“在教堂,排练。”
“哇,难怪声音那么恐怖!”他急急忙忙的挂掉了。
我的心有些恼怒了,他怎么能侮辱我们的神,真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在教堂会觉得恐怖的人只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那些魔鬼的化身。
他的一通电话,让我的心久久不得以平静。
我给他发了一条简讯,“你怎么那么怕啊?话都没让我说就把电话挂了。”
“好恐怖,我感觉你去了灵界。”他讽刺的说。
他的字眼让我感觉十分的过分,“你才到了灵界呢,你是恶魔的化身,所以才怕我们的神。”
“你莫名其妙!你被恶魔吞噬了。”我接着发给他。
我知道夏日不喜欢教会那种地方,但是我是确确实实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灵存在的,而且他时刻都在看护着我。
随着一阵短暂的手机震铃,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喝醉了,头好痛!”那是半夜两点多钟的短信,夏日的。
他短短的一句话,让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急忙的拨打他的电话,响了好久,无人接听,我一次一次的重复拨打着……
早上5点钟,天还蒙蒙的亮,我急切的将电脑打开,我希望能在网络上查找到一些关于解酒的秘方,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头疼得厉害,仿佛要裂开了,但我依然不顾一切的搜寻着……
我把爱掏出来,任那些带有辐射的光线折腾着我的视线……
网上关于解酒的方法很多,例如:牛奶醒酒法、甘蔗汁醒酒法、皮蛋醒酒法、白菜醒酒法等等。
可问题在于夏日不喜欢喝牛奶,甘蔗汁又要上哪弄呢?不可能买根甘蔗我用嘴咀嚼好后喂他吧?皮蛋长什么样?大白菜解酒也很少听说。
我躺回到床上,思量着,思量着……
“妈妈,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解酒吗?”我听到脚步声,便跑出了房间。
“问来干什么?”妈妈莫名的盯着我。
“哎呀,你别问吧,告诉我就好了。”我在她的面前撒娇。
“蜜糖就可以啊!”妈妈肯定的回答。
“那哪里有得卖啊?”我皱起眉头问她。
“超市里很多啊。”妈妈奇怪的看着我,她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我嬉笑着跑到洗手间去刷牙,洗脸……
真是天公不做美,外面既然下起了大雨,天暗黑得有些吓人,我换上鞋子准备出门……
“去哪里啊?”妈妈问我。
“出去买东西!对了,妈,把超市的打折卡给我。”我伸着手向妈妈要。
“好,你等等。”妈妈转身进了房间,“外面下雨哦,你要记得拿伞!”妈妈叮嘱我。
“好,我知道的,车房里有伞的吧?”我忙问。
“嗯,有的。”
“妈妈,再见!”我嬉笑的伸着手跟她告别。
我想我还是搭共车好了,去到夏日家附近的超市再买。雨水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它们凶狠的扑打过来,将我身下的下半节裤腿都给打湿了,我吃力的行走在瓢泼大雨当中……怪只怪,家门口的这辆共车不能直接的抵达夏日的住所,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穿过另一条街道去迎接那辆直达的共车。
“哇,好多人哦!”我自言自语的感慨着。
一名陌生的大姐凑过来搭话,“是啊,今天很多人,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共车还没见来呢!”
“为什么呢?难道他们今天只有一辆车值班吗?”我莫名的询问。
“不懂,我在这里等得裤腿都湿掉了。”她埋怨着说。
“我也是。”我笑了笑,然后随意的打量一下后面,看看那该死的车到了没有。
共车的台阶上湿漉漉的,车厢内空气里搀杂着潮湿的水分,我被积压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只缠缩的毛毛虫。
我在超市的门口下了车,那里面人山人海的,不过大多不是为了来此光顾,而是来这避雨的。
偌大的超市,找寻了很久,仍然没有发现那些蜜糖的踪迹……
“美女,请问蜜糖在哪里?”我尴尬的询问店里的服务员。
“旁边这里就是啊!”她轻声细语的告诉我。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眼大看过界,明明就在眼前,还要问,真够失礼的。
“哇,好贵!”我自叹。但我认为买给夏日,多贵也无所谓。我随意的拿了一瓶提在手上。
为了这趟艰苦的路程,我连早饭都没赶得及吃,饿得肚子直喊冤枉……
雨停了,大街上又变得拥挤起来,被水打湿的地板明显的带滑,我小心翼翼的撑着伞,在湿润的空气中漫游。
带着兴奋与期待的心情,我拧响了夏日家的门铃……没人开门,我想,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吧!我接着按,一次,两次,三次……依然没有人回应。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音,很安静……安静得让我胡思乱想……我想,他该不会醉死在里面了吧?
我用力的拍着门,“夏日,你快开门,快开门……”依然没有声音。
拿起手中的电话,我一次又一次的拨打,我听不到房子里有电话响起的声音,或许他的手机又放静音了。
“夏日,你快开开门啊!”我大声的叫唤着。我急得直在门外边打转。
我打雷般的声音惊扰了夏日的对门,“晨夕,你那么早啊?找夏日的吗?”
“何丽?你们俩住对门?”我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她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
“对啊,怎么了?”她微微的张着嘴。
“没什么,真巧,对了,你见过夏日出过门吗?”我急切的问她。
“没见着哦,我刚起来!你按门铃吧!”何丽指着门上的按扭。
“按过了,没人开门!”我无奈的说。
“或许出去了吧!”
“哦,那我等等看吧,我一定要等到他的。”我坚定的说。
“你有东西要给他是吗?”她看着我手中的袋子。
“是啊!”我点着头应答。
“我帮你转交啊!”她好意的对我说。
“不了,我自己等吧,如果你有事就忙吧!”
“好,我出去了。”她微笑着下楼去。
我累得实在不行,蹲坐在阶梯上,肚子里的蛔虫在咀嚼着我的胃部,难受得呱呱的叫唤。裤脚里的水分渗透到我的肌肤里,感觉凉飕飕的,我站起来打了个冷战。
外面稀疏的阳光映射进来,我跑到楼顶上,希望能把湿掉的裤腿晾干,谁知道招来不幸,竟遇到了“二郎神将”,它凶狠的盯着我,眼睛溜圆的快要滚动出来,它汪汪的朝着我叫唤,弄得我心惶惶的,吓得我直往楼下走,它一直在背后跟着我,我像个被看管的牢犯。
我停留在夏日的门口,又继续的按压着他家的门铃,希望会有人开门搭救我,但是依然没有,那只“二郎神将”还是一直叫唤着不肯离去……
妈妈说过,要是有困难一定要求主。
我豁出去了,我口里碎碎的念着《圣经》上的主祷文: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啊门!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只“二郎神将”已经没有了踪迹,我真的相信那是神的庇佑。
我把东西搁在他家的门把上,然后发了条短信给他,希望他能看到……
我的心依然牵挂着醉酒后的夏日,我坐在保安室里守望着他的房子,希望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开窗看看外面,看看我。
我打了个电话给晴空,她正好住在这附近,我不想一个人孤单单的回家,我想找个人陪我逛街。
“晴空,下班了吗?”
“一点就下,怎么了?”
“没怎么,我在你隔壁的小区,我就在这等你下班吧,我好闷!”我失落的坐在保安室里,我和这里的保安混得很熟,原因,我曾是这里的职员,他让我帮他看着。
“好的,收工就马上去找你。”晴空忙对我说。
“嗯,我等你!”我把电话挂上。
阳光疲惫的照射在大地上,挣扎在寒冷的气息里。我依然守侯在那个能够观望得到夏日家阳台的保安室里,等待着晴空的出现。
“你也够久的。真是老摸!”我站起身来,埋怨着正朝我走近的晴空。
她疲惫的弓着身子,“哎,等共车等得要死。”
“是你自己的问题吧!”我掺着她的手腕。
“今天的单子太多了,要处理好才能走的。”她把话朝我的耳朵里灌。
“我好饿啊,我们去哪里啊?”我摸着肚皮,做着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就去吃点什么吧,我也没吃。”
“哎,到超市旁边那家粥店喝点粥吧!”我拖着她的手。
“对了,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她纳闷的眼神看着我。
“我?……找夏日啊,他好象喝醉了,但是按门铃又没人开,电话都给我打爆了,也不接,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里面了。”我有些气急败坏了,足足的让我吃了2个小时的闭门羹。
“那你理他干什么?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晴空对我的作为感到十分的不值。
“我也是想看看他怎么了嘛!谁我心地善良啊!谁让他半夜三更给我发短信说他自己喝醉啦?”我觉得自己很委屈,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不懂你们俩搞什么东西,莫名其妙。”晴空的语气有些冲,但我知道她是关心我,不想我往这段感情里面陷。
我们买了一大堆圣诞用的装饰品,大袋子小袋子,每袋都是沉甸甸的……
“你醒啦?”夏日打过来的电话,我第一句就问。
“什么叫我醒了?我早就起来了,现在都下午4点了。”夏日的语气有点异常的惊人。
“那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我委屈的声音传过话筒。
“还没问你呢,打那么多电话给我干什么?有什么急事?”他责备的语气冲我叫喊。
“你昨天晚上半夜发短信给我,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不就跑到你家去看你,按了那么久都没人开门。”我的声音像行走在东京铁路上的高速列车,瞬间的飘逸了过去。
“你以后别去了,让人看到了不好,我现在在老家,没什么事就先挂了。”他的话让我的心“叭”的一下碎成了好几块。
“好,我明白了。”我突然的感觉到前面的视线非常的迷茫,那些行走中的车辆就像一些幻影,急冲冲的从我的眼前闪过……
我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我感觉到了血液在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那种流动的液体让我察觉到了身体的冰凉,我将自己团缩起来,试图能给自己身体增加一些温度,细胞在灵魂衰退的唆使下也变得颓废起来,不争气的眼泪侵湿了我整个脸颊,我在窄小的空间里疲惫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就像午夜里哭泣的孤魂。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晨夕。”夏日给我发来了一通简讯。
“什么礼物?”失落的魂魄还在午夜中飘荡,未曾归体。
“蜜糖。”
“哦,那不是什么礼物,是给你解酒用的。”午夜的游魂突然的被勾了回来。
“不是你要送的圣诞礼物吗?”
“不,不是,那是方便你以后喝醉了醒酒的,记得要喝哦!”
“我不该对你那么凶的,对不起!”他对那天的语气表示歉意。
“我习惯了,不是吗?我知道你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暧昧。”我的话是对他的一种讽刺,也是对自己的无奈。
12月24日晚上,教堂里聚集了好多的人,我们都是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正有神灵存在的人,歌声与赞美回荡在整座教堂里……
“在哪里?”初恋给我打来电话。
“在教堂里,你过来吗?这里很多人。”我捂着话筒,怕话音走失。
“去那里干什么?”初恋疑惑的问我。
“今天是平安夜啊!”我嬉笑着说。声音在话筒里回旋。
“哦,我是想找你去K歌的。”
“去上次那里吗?”
“是啊!”
“那你过来我们这里看看啊,真的很热闹哦!”我的声音有点激动
我在教堂的门口等他,我希望他也是能够得到上帝祝福的人,虽然,我们的爱已经不在了,但我们的情意还是有的,那种纯纯的感情,就像小时候的孩童手拉着手逛街。
我不知道夏日的圣诞节是怎么过来的,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问候我,或许真像他说的那样,在办公室里加班吧。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窗台上的风稀疏的转进房间里来,拍打在肌肤上,感觉凉飕飕的,空气里,能够听得到风的呼啸,那种孤独寂寞的声音,再一次敲醒了沉睡的灵魂,思绪里凝固了所有夏日的画面……
“出来吗?我醉了,陪我走走好吗?”夏日的声音感觉很颓废。
“怎么了,又喝酒了?”我的心又被悬挂到了半空。
“是啊,今晚的饭局闹的。出来吧,我就到你楼下了。”
“好,等等,我就换衣服,先挂了。”
我把柜子里的衣服翻了个遍,外面挺寒凉的,我想还是穿棉袄好了。
我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搜索到了夏日的身影,他依然是把两只手藏在衣兜里,寒冷的气息让他把衣领打得很高,他底着头,把下巴埋在衣领里。我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去戳他的肚皮,衣服的厚制感让我无法触碰得到他的肌肤,空气中我再一次的嗅到了他身上酒精的味道,那种带有温度的气息从他的鼻孔里传出……
“哇,你的气味好重哦。”我伸着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有点醉了。”他抿着被风干了的唇。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莫名其妙。”我斜视着他的脸。
他将我搂进怀抱里,那种寒冬里少有的温度一下子覆盖了我的全身,他的呼吸慢慢的接近我的脸颊,空气突然的变的潮湿起来,粘贴在我的脸上,那种久违了的安逸,一下子打破了岁月的沉静,两只孤独的灵魂在空气中寻觅了太久,又再次的缠绕在一起……
“我们去一个地方。”夏日拉着我的手游走在寒冷的气息里。
“去哪啊?”我拖着身子跟在后来。
“校园。”他轻轻的凑到我的耳边。
“又去寻找浪漫啊?”我淘气的说。
“你不是喜欢浪漫吗?”他的眉目突然的像花朵一样的绽开。
“对啊,喜欢!”我说。
他拉着我在路边停了下来,“是等车吗?”我说。
“对啊,难不成你想走路去啊?”他盯着我看。
“当然不是,走到都天亮了。”我稚气的回答他。
夏日搂着我的腰,将脑袋搭拉在我的肩膀上,车子一路的颠簸,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疲惫了……
“醉了,就睡吧,到了我会把你叫醒的。”我伸着一只手轻轻的扶摸着他的头发。
“嗯!”他挪了挪身子,他的距离离我更近了。
我感觉他沉睡中的脸庞就像天使般的稚气。有一种想要亲吻他的感觉……
“夏日,我们到了,可以起来了!”我侧过头去唤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
他缓缓的将眼睛睁开,“到啦?哦!”他的声音干燥得有些沙哑。
我兴奋的在校园里尖叫着,“啊!学校我们又回来了。”忘记了周围的人群。
“睡了一觉,好多了。”夏日拍拍自己的脑袋。
我掺着他的手,看着他笑,“你睡觉的时候很可爱呢!”
他捏了捏我的脸,然后将我搂在肩下,我轻轻的哼着那首周杰伦唱的《西厢情缘》,“我又从西厢过,十二年前的白日梦,西厢当年的你的我,水调歌头词一首……”
每当回到校园,我就会忆起这首关于书生的歌曲。那是一首既忧伤,又回味的歌,那种怀旧的韵味久久的在心中荡漾,那种古色古香的旋律总能勾起那些曾经的回忆。转眼间我已经长那么大了,夏日曾经说过,他要看着我长大的,那是我们打过勾勾的约定,只可惜我离开了那家公司,我是否已经失信了?
我们在学校的电影场门口找了张石凳子坐下,电影室里面正播放一部国外的电影《铁达尼号》……
“我们进去看电影好不好?”夏日期待的目光凝望着我。
“那部片不是看过了吗?”我打量着电影室内。
“回味一下嘛!”暗淡的光线下,夏日的脸显得有些暗黄。
“不要啦,坐在外面一样看得到。”我推辞着。
“听不到声音嘛!”他的声音猛的砸到我耳朵里。
“不看了,不好看的。都是悲剧!”我嘟囔着。
天空瞬时间飘起了蒙蒙的细雨,笼罩在雨雾中的路灯呈现出一种迷茫的景象。飘打在脸上的雨雾,感觉凉凉的,我就那么一直凝望着那些飘飞的精灵,久久的不肯离去……
“走啦,晨夕,我们找个地方躲躲。”夏日拖着我的手腕。
“瞒好玩的嘛,你曾经不是说喜欢淋雨吗?”我嬉笑的看着他。
“那是夏天,现在大冷的冬天,容易感冒。乖啦!”说完,他把我的手搭到他的肩上,托起我的双腿把我抱进怀里,穿梭在细雨中,雨水侵湿了他的镜片……
我把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纸巾掏出来,轻轻的给他擦拭,他像个安静的花瓶,乖乖的呆在一旁不动。
“你电话响了。”我的表情有些僵硬,我讨厌那些突然被搅乱的画面。
他猛的回过神来,去掏兜里的电话,他看了看显示屏上的号码,然后躲到离我较远的地方去接听,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必知道,即使知道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只是心里依然会有一股气流在缓慢的上升……
“姐姐打来的吧!”我保持平静的心和他交流。
“不是,同事,叫去吃消夜。”他把我的头埋进他的衣裳里。
“那你干什么跑那么远去听?是她打来的我也不会介意的啊!”我做着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
“是吗?希望!”
我把头压在夏日的肩膀上,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流到了心里,感觉凉凉的,我的呜咽声惊动了他心里沉睡的灵魂,他抱起我的头,眼睁睁的盯着我,“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他将两只手按压在我的脸颊上,用母指轻轻的拨弄那些带有温度的液体,“不许哭哦,女孩子哭泣不漂亮的!”
我被哽咽了好一会说不出话来……我慢慢的平息了心境,“我没有哭啦,是雨水飘打过来的痕迹。”我的声音显得很沙哑。
“乖啦,我的晨夕要像天使那样的,就像我刚认识的你,活泼开朗。”他的话语让我觉得很亲切,很安慰。
听到了一个新鲜得令人意外的消息,才明白什么叫世事难料,但那确实不是什么坏消息,一个同学要结婚了,那个我们四人帮中的一个好姐妹,她叫叶子。回想起当年,都认为结婚最早的人会是我,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当年连谈恋爱都不会的女生,如今竟然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或许,我能做的只有默默的祝福。
有一首歌突然的荡漾在我的心尖,还记得吗?我可爱的朋友们,徐怀钰的《友情卡片》:
好怀念那夏天,
我们被雷雨吓得狂叫过大街,
不管在别人眼里有多么疯癫,
有多么不体面,
那几乎变成生命中最珍贵的画面
……
那时的我们,四个可爱的女生,顶着头上的大太阳去找静儿,没有静儿家的详细地址,我们挨家挨户的问,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天空不知是被谁震怒了,它生气的吼叫着,狠狠的在天界边挥起了大刀,大地被辟成了好多半,然后又合拢起来,雨水飘洒在我们的脸上,我们癫狂的在大街上行走,在大街上跳起舞来,身上的衣服完全的被渗透了,那种疯癫的感觉直到现在我还记忆忧心。8年了,时间就这么一去不回头,8年前的我们是那么的童贞,那么的可爱。
新娘子很漂亮,或许,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就是穿起那洁白华丽的婚纱,让那些幸福在空气中随风的摇曳吧。虽然那是短暂的,但却带给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留了6年的长发,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我一把剪刀给剪了,那些陪伴了我多年的发丝像破碎了的玻璃散落了一地,它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记忆,没有人会明白我剪掉时的伤痛。
我给新发型留了个影,然后把它放到QQ头像上。我从来都认为长发是美的象征,但我的心都破碎了,美丽又有何用?
“你怎么把头发弄成那样,好难看!”夏日在QQ里给我发信息。
我发了个苦笑的表情给他,“是吗?今天不是挺流行的吗?”
“你明知道我喜欢长发的女孩,你在和我对着干是不是?”我看出了他话语里的激动与愤怒。
“没有,只是突然的想换个心情。”
“你分明是想和我对着干,我做错什么你就说嘛,为什么拿自己的头发来出气。”
“不是有一首歌叫《短发》吗?你应该明白的。”
“我不明白,你疯了,你到底什么意思?”文字透露着他心里的愤怒及怨恨。
“是啊,我疯了,我就是看不惯你和别的女人视频,而且还把图片发过来气我。”我感觉到有火焰在燃烧。
或许,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对着镜子扶摸那剩余的发丝,淡淡的伤感,淡淡的流着眼泪……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记挂在心里……我第一次给满月的小宝宝买礼物,但我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妈妈说小宝宝满月一般都是送衣服的,天气很冷,我和妈妈逛超市给小宝宝买了一套大红色的棉袄,我希望宝宝可以健康的成长,长成一个落落大方的漂亮女孩。
刚出生的宝宝脸蛋圆圆的,松弛而富有弹性,就像刚剥了皮的鸡蛋,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可又不忍心。眼睛黑溜溜的,显得特别的大,水灵水灵的打量着四周,对于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她,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吧……
我突然的提到夏日,我说我看到夏日了,他到公司加班。
“他有女朋友了吗?”媚影问我,她是小宝宝的妈妈,我的老同事,就住在公司后面的小区里。
“啊?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突然的被问傻了。
“不会就是你吧!”她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啦!”我尴尬的低着头。
“看你的表情,有点那么回事哦!”她逗趣的说。
我倒是希望夏日是我的男朋友,但偏偏我们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复杂,感觉好暧昧,夏日说,只要人没有结婚,都可以选择的,脚踏两只船又怎样?对于这些,我只能无语,更多的是无奈,这些只因为爱。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转眼间已经过了3年了,3年前我出来工作,但我究竟得到过什么,又失去过什么,这些根本就没办法计算,也不愿意去计算。
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叫张旭,是我中学时的同学,他告诉我他已经从武汉回来了,那段漫长的大学生活也即将离他远去。3年了,这里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他希望这次回来,我能当他的导游,当然,我很乐意。
“晨夕,你在哪里?”张旭给我打电话。
“我在教堂这里,要过来吗?”我躲在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和他通话。
“拜托,教堂在哪里啊?我都没去过。”张旭发出郁闷的声音。
“饮食城这边啊!我在路口等你啊!”
“哦,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他挂掉了电话。
见到我的时候他一直在笑,我感觉他把我当成了小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好笑的吗?”我莫名的问他。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好笑。”他一边说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有什么好笑的嘛?”我纳闷的盯着他。
“你的发型,好好笑!”他像女生那样害羞的捂着嘴。
“不好看吗?今年最流行的呢!”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该死的,要不是夏日,我想我不会剪这个发型的。
“你不觉得很像一个名人吗?”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讽刺。
“像哪个?”我思量了很久。
“刘胡兰!”他笑嘻嘻的捂着嘴。
我感觉一盘冷水从天上降了下来……
已经看不到张旭当年的风姿了,我感觉他很颓废,他当年英俊的脸蛋已经因着时间的消磨而褪色,头发也稀疏了许多。
街边的树梢上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灯笼,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知道夏日又将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的心动荡得即将随他而去……
“还去校园走走吗?”夏日给我打电话。
“好啊,什么时候?”我当时正对着电脑发呆,已经期待了很久。
“现在啊,我过去找你啊!你换好衣服,下来,我马上到。”
“好,我知道了。”我把手机甩到一边。迅速的将衣服换上,开了音乐,把MP3塞口袋里,急忙的冲下楼去。
夏日打了辆出租在我家的楼下,他招呼我上车,我拖着他的手,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摇摇晃晃的到了学校。他身上少了点酒精的味道,那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依然是那个光线暗淡的角落里,那里有一面挡风的墙,但在那寒冷的冬天依然感受得到寒风的刺骨,夏日坐在冰凉的石板上,而我却自私的坐在夏日的大腿上,躲在他的大衣里。
“衣服敞开着,会冷吗?”我既关切又心疼的问他。
“不冷,你暖和就好了。”他亲吻着我的额头。
“过年你回家是吗?”我仰着头问他。
“是啊,年年都回。”他推了推下垂的眼镜。
“那我怎么办?没有你的城市我会难过的。”我委屈的望着他。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真的会吗?”我兴奋的直起身来。
“会的,相信我!”夏日肯定的告诉我。
冰凉的雨雪洒落下来,那是南方的雪,好久都没有下雪了,那些白色的精灵在空气中活跃的跳动,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
我兴奋的跳了起来,“夏日,好多蒲公英哦!”我在空气中摇曳,感觉自己要飞了。雪花坠落的痕迹很美。
夏日傻傻的看着我,笑着说,“你想象力好丰富哦!”
“怎么啦?这是冬天的蒲公英啊!”我接过那些飘落的雪点儿,它们渐渐的熔化在我的手心里,演变成了水滴。
“那你许愿了吗?”夏日走过来,从后面把我抱住。
“还没有呢!不过,它们是天使,它们会知道我想什么的。”我淘气的用脑袋去磕碰他。
“夏日,我们跳舞吧!”我转过身去,将他的左手搭到我的肩膀上。
我感觉我和夏日就像一副GIF的动画,又像是一道美丽风景线。我希望,我们这两只沉寂了太久的魂魄能够得到上帝的祝福,我希望这些冬天的蒲公英可以将我的愿望带给上帝。
“夏日,你说,有情人是不是难成眷属的呢?”我莫名的吐出了这一句话。
“不知道。或许是吧!”夏日的神情显得有些消沉。
“那我们,算不算是有情人呢?”我很认真的询问他。
“是吧!”他低着头没敢看我。
“我们最后很难在一起吗?”我期待的目光打量着他。
“哎,世事难料!”他无奈的语气
我把耳塞塞到夏日的耳朵里,那首我用FLASH送给他的歌《淡淡的想你淡淡的流泪》:
当天边的思念化作盈盈闪烁的泪光
你会不会走进我梦里抚慰我的伤悲
……
漫漫的旅程要圆多少梦才不会后悔,
真心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长久相随
……
也许你早已经忘了把背影留给了谁
悠悠岁月的风尘带走了最初的浪漫……
听到这首歌,还是忍不住会泪流,因为我知道夏日始终不会是我的……
拦了辆TAXI,他送我回家,下车前,他把一张红色的毛主席塞到我的手里,“晨夕,新年快乐!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潮湿的印记。
我猛然的扑过去抱住他,“我会想你的!”我感觉到眼角上的泪花在稀薄的空气里更加的潮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