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由雪粒改成了榆钱般的雪花,风也小了很多,但也还是冷得让我喘不过气来——要是不把自己的羽绒服借出去,兴许还好些。
我们默默地来到那座坟茔前,我帮着阿伟把钢丝床伸展好,他从蛇皮袋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好。然后,让我做下,他却点上一支香烟蹲在坟墓旁,“你醒醒吧!别在睡了,我今天遇到一位好兄弟——不近女色;孝顺父母;心地善良。我想把他当作咱们的知音,我想把咱们的事和那条‘母狗’的事全告诉他,我已把你我的稿纸交给他了,亲爱的,你看,我也没跟你商量就擅自作主了,你不怪我吧……”他低声啜泣起来。
“哥哥,别伤心了,如果她有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对她,她该安然地长眠了……”
“兄弟,还记得我刚才那句话吗?”
“是不是——没那便宜……”我问道。
“你很聪明,不过我改变主意了——那一会,我想把这匕首在你这手心上穿个洞,现在不了,也可以说在我亲她那受伤的脸时就心软了。这样吧,我要把你的一颗牙齿送给她,真是对不起,因为我是个男人。”他冷冷地说道。
“那好吧!不过我是不会坐着被你打的。”我跳起来说道。
“那你就试试吧!”他的身子像鬼一样灵活,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我的左腮被他一记摆拳击中……终于,我的嘴肿得像猪嘴一般——感觉像,因为那里又高又胖,并且口里还粘糊糊的——掉了两颗牙齿,其它的也全松动了……
阿伟抱着我失声痛哭,他哽咽着说,“兄——弟,如果你日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让你笑着走的——让我在欢乐中死去,我保准给买上等棺木,并且把你的父母视为己有。”
“谢谢您,哥哥,以前你这种人我是听说过,也就是说帝王似的人物才有这样的思想。我真是有幸……”说着我激动地发自肺腑地抱着阿伟大哭起来。
突然,后院那边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叫声,那声音在这空旷而宁静地方,更是显得刺耳。“怎么回事,哎呀,不好,他们一定是折磨那个盲女哩。哥哥,我得去看看。”说完我撒腿就要往回跑。
“别去,”阿伟一把拽住我悲声道,“这两个老狗,天天晚上折磨那可怜的孩子,而那条‘母狗’虽说不参加,但也从来没阻挡过,你就别去啦,自古以来没有谁对谁错,唉——,只有胜与败,没有对与错……”
然而,我却没有听他的,我冲到后院顺着哭叫与咒骂的声音跑到一个简易(石棉瓦搭建)的小屋前,一脚把那扇小门揣开。那个可怜的盲女,正被那狠心的老头把她的双臂反背过身拧着,他一只脚蹬着她的后背,强迫那可怜的孩子跪在那个白皙的老太太面前,而那条“老母狗”正使劲揪着女孩的脸,“你爸爸快把我这一家害死了,看到你就想到他了……”
“姥姥,姥姥,我知道,但,这能怪我吗……疼,疼,姥姥,姥爷……妈,妈妈,你就真不要我啦,如果你点头收留我,我叔叔也会的,妈,妈妈,要不是您和我叔叔,既使我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回来的……”那可怜的盲女口齿不清地疼得嘶哈嘶哈地悲泣着。
“真是两条‘老狗’,你们以为阿伟不过问,我也不管吗?弄明白事情的真像后,我会代她起诉你们的……”说着我像那可恶的老头捶了几拳,就在他躺在地上想要反抗时,又被我狠狠地踢了几脚。“‘老母狗’,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我对正恶言恶语地骂着我的那残疾老太太狠狠地左右开弓抽了她十几个耳光,“‘老母狗’,这样算扯平了。”我喘着粗气说道。
“走,起来,小妹妹,来,跟哥哥回家。”我扶起瑟瑟发抖的佳佳说道。
“您是谁呀,俺不认识您……”她抽出我攥着她的那只手问。
“佳佳,你穿的这件羽绒服就是我的,我刚和你阿伟叔叔在外面喝酒来着,也就是你求你叔叔留你那会……”我抱起她,“回家在说,这种鬼地方不能呆。”
我们在路边等了好久,最终算是等到了一辆出租车,这期间,佳佳好奇而又惶恐地问这问那,我简单地回答了她几句……
我把那可怜的盲女带回了家,霍思丹看到那盲女呆了……镇定后,她惊喜地抱住我又是亲吻,又是心疼地询问,但我只简单地把经过说了一下,便让那女孩在她那屋里睡下了……
我在自己屋里烦燥地徘徊着,内心愁绪万千……我从怀里的秋衣里边掏出那两本日记好奇地阅读起来……
下面就是阿伟和那个死去的女人的日记了,也请读者一起来看吧,不过这不像日记,噢,这是他们已改编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