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一夜过后,见到的不是缕缕阳光,而是丝丝愁雨。这让我想到了郁雅的眼泪,那样脆弱的眼泪。
早晨,有一丝寒意,我换上一件缀着小花的白纱裙。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姐,我是琼缡。我来给你梳妆了。”
“进来吧。”
琼缡走了进来,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
“琼缡,外面下雨了吗?”我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另一个人问道。
“是的,小姐。”她暖暖地笑着,用一把华丽的玉梳轻轻梳理着我的长发,玉梳暗淡无色,却冰凉刺骨。
窗外很静,雨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个水灵灵的音符,跳跃穿梭在云雾之间,直到它们迷失了方向,才选择坠落。
“琼缡。”我看着镜中的她,说。
铜镜周围嵌着琉璃和水晶,给人已不可侵犯的高贵。铜镜中的她,有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乌黑的发髻上,除了一根普通的木钗以外,就在没有其他的装饰。尽管如此平凡,还是掩盖不住她的美。她戴着银色耳环,穿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纱裙。比起我金丝绸缎的白纱裙,她的衣着显然过于朴素。
“其实,你也很漂亮啊……”我眨了眨眼睛,浅浅笑。
“阿?”她一愣,也笑了,她轻轻梳着我的长发,说,“小姐见笑了,再漂亮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丫环,哪比得上小姐您啊。即便是绝代佳人,没有权势,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无言以对,苦涩地笑着,心中仿佛被什么掏空。
琼缡把一根紫玉钗插在我的发髻上,又缀上几颗蓝珍珠,我的头发就梳理好了。
我站起来,拉着琼缡说:“走,我们出去走走。”
“可是……外面下雨了。”琼缡有些犹豫。
“不是有伞吗?”我一把抓过门口放着的伞,走出屋子。一瞬间,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小姐,进去吧!待会儿着凉就不好了。”琼缡疾步追上来。
“怕什么,我的身体好着呢。”
“那我进屋给您拿件披风。”说着,她回屋拿了件披风过来。
好美的披风阿,我暗暗惊叹。披风上是轻柔细致洁白的羽毛,领口和衣袖上镶着一粒粒水晶和银丝,就宛若一只银光闪闪的鸟儿。
“如此高超的技艺,想必织它的人一定很心灵手巧。”我笑了笑。
“小姐,难道您忘了吗?”琼缡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忘了?忘了什么?”
“这件银雀披风,是夫人织的阿,这是夫人留给您的最后一件东西啊。小姐,您真的忘了吗?”
“什么?”我大吃一惊。
琼缡让我披上披风,给我讲述了致雅母亲的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