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沉香在亭子里坐着,我对她笑了笑,说:“沉香,我去泡些茶来吧。”
“嗯,麻烦你了。”
我走到房间,拿了一套白玉茶具,在茶壶里装上了干茉莉花。那一朵朵干枯的茉莉早已失去了原本纯白的色彩,变得枯黄脆弱。阳光透过屏风,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黄。
我看见,那幅原本画我的画已经成了一张白纸,只有纸上的几句诗若隐若现。
几个零零碎碎的残字,在夕阳下显得更加憔悴,就像一场破碎的梦,就像一段破碎的记忆。
我叹了口气,慢慢到起茶来,沉在杯底的茉莉漂浮了上来,轻盈又沉重。茉莉花淡淡地散开了,一种如梦的花香飘了上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这种不堪一击的熏香。
捧着一盘易碎的梦,我失神地走在走廊上,燥热的风一吹,挽起了我的长发。
走近了,我看见沉香在对我微笑,她的笑容淡而不腻,透着一种神秘的优雅。走到亭子里,我做了下来,任凭清风吹起我凌乱的头发。我什么都没说,挽起长袖,手掠过风,轻轻拿起茶壶,慢慢斟茶。清香抚面而过,淡雅无痕。
沉香细细品了一口茶,笑到:“致雅泡的茶果然不一般阿。”
我与她对笑,也拿了一口茶,刚要入口,却听见她平静地说:“你,是致雅吗?”
我一惊,白玉杯从我手中滑落,挽过我的纱裙,落到地上。
“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地上像落下了一朵绽放的白花,伴着清香,透出一丝不祥的寒光。
沉香沉默了,半响,她才说:“致雅,你去拿古琴,我想听你弹一曲。”
“嗯。”我木然地点头,心中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我回到了房间,却忧心忡忡,沉香是不是看出我的身份了?怎么办?
我找到了房内那把尘封已久的别致古琴,抱着它回到了小亭子里。我看见,远处的风吹落了一树的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