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的冬天总是下着雪,而且总是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那一年明翔六岁。当六岁的明翔推开门的时候,他简直惊呆了。眼前的世界披上了白色的外衣。包括南坡的杂书树荒草,包括后坡的悬崖怪石,包括大望山中的苍松白桦。这银色的景致是那样的美丽而别具一格。呆在这样的情景前,看着这现实风景图,在零下几十度的外面,明翔一点寒冷的感觉都没有。
东方平时显的旧了一些,屋顶上杂草丛生。但此时有白雪相伴的杂草却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一阵微风吹过,吹来了阵阵的凉意,吹起了屋顶上杂草中的残雪。雪花随风而飞舞了起来,飘荡在了院子的上空,在朝晖的映衬下发出了缤纷多彩的光,真是美到了天女散花的境界。
太阳慢慢的爬上了山头,露出了冬日丽他那和蔼的微笑。屋顶上的雪似乎也在听着召唤,慢慢的屋檐下居然有了水珠,随后那些水珠便连成了一条条的银丝。
这个时候明枫跳着一旦水从大门走了进来,看着院中发呆的儿子,说:“哎!我的乖儿子,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你想冻死吗?”
发愣的儿子似乎没有听到父亲的关切。“爸爸,为什么太阳一出来雪就变成水了。”
父亲先是一脸的惊讶,他怎么会想到这些,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怎么会想到这些。
他说:“翔儿,你将来自然会明白的。我们还是赶快会屋吧。外面这么冷。”
看着父亲神气的脸,明翔撇了撇嘴:“爸爸。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哎!爸!你不会也不懂吧!”
明枫给弄的又好气,有好笑,他看了看儿子脸上那坚定而童真的目光,说道:“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那爸就告诉你喽!不过我们得先回屋。”
“不行,你得先告诉我。”
无奈,明枫只得放下了肩上压着的水。
“真拿你没办法,太阳出来了,雪的温度就升高了,当高到一定的熔点后自然就融化了吗?”
“爸爸,我好像懂了一点,但什么是‘熔点’呢!”
看着那童真而充满疑虑的面孔,父亲不得不回答他提出的第二个问题:“熔点啊!熔点就是雪相成时所要求额温度了。”
儿子接着问:“那是多少度呢?”
“零度吧!”
听了父亲的回答,儿子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他接着问;“爸爸,为什么是零度,而不是其他度数呢?”
明枫求学的时代虽然勤奋好学,深究细研,但也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所知道的也就是“雪的熔点是零度而不是其他度”这样论断是科学家测出来的,是国际规定的真理。他本想告诉儿子这是这里来着,但是想了想:万一他再问什么是真理,那不就没完没了了吗?于是他改了口:“儿子,这是国际上规定的,没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明翔似乎在绕口令了。
听了儿子这样的问题,作为父亲的明枫有点哭笑不得了。这时间沈丽婷打开门探出了头,“这模冷的天你们父子两会回家,在那嘀估什么呢?”
“妈妈,我问爸爸问题,他居然回答不上来。”明翔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丽婷,你说这孩子……”
“哎!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你才不知道呢!……母子两合着来欺负我是不!”
“嗯!翔儿,你爸不傻吗?居然能看出来我们合着欺负他,厉害,厉害。”沈丽婷笑着竖立了大拇指。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快告诉他吧!你不告诉他,估计我们今天早晨真的吃成饭了。”妻子转换了口气。
“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啊!简直是一个问题精……他还真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爸爸,问题精是什么。什么叫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文问到底就必须得把砂锅打破呢!不打破比行吗?”
“等过了这个年,把你送到学校后,老师一定会回答你的问的。我们还是进屋吧!”
“爸爸,你不会了吗?为什么非得去学校。我不喜欢去那个地方,一点都不自在,我想和你们在家里。……爸爸,不去行吗?”
明枫不得不再一次的回答的儿子提出的问题;“其实啊!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一个成语,就是对事情的原委追问到底的意思。致于送你去学校吗?那是让你去学习更多的知识,只有学习到了很多的知识,才能向爸爸一样回答别人提出的很多问题另外送你去学校也是向让你将来出人头地,上大学,做大官啊!”
这一次儿子似乎有点满意了。但是满意的结果是他又提出了新的问题。“爸爸,学校的老师真的可以解决翔儿提出的所有问题吗?”
“那还用说。”明枫点了点头。然而他想错了。等明翔被送到学校后,他真的提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而这些问题靠他们的知识面并不能给明翔一个合理的解释。因而明翔就那样一步步的成了老师们心中嘴令人头痛的学生。
明枫明枫回答了“那还用说”后怕儿子还有问题,连忙跳起那担水走进了屋。早饭期间明翔突然想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他靠大学。
辞问题勾起来父亲的伤心事。于是他便给儿子讲述了自己失败的求学历程。并告诉儿子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考进大学,为家里争口气。父亲深很的回答是儿子终于安静勒下了。也就在那一刻明翔慢慢的懂得了为什么要读书?读书对于他,对于父亲,对于整个家族的意味。
常水学校的没落是伴随着整个常水村的没落而没落的。这所坐落在常水村的最西边上的学校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是方圆百里之内的明校。当时附近村里的学生都来这里就读。那是长水学校的人数甚至多出了常水村的人数。但是在“文化大革命”的冲击下他黯然了下来。当那十年过后,学校的很多硬件设施虽然保留了下来,当很多的老师和学校去没有了去向。而且那些保留下来的东西也逐渐的走向了废墟的边缘。
文革后它又一次复兴了起来,但是这种复兴却永远回不到了从前。五六十年代这所学校是有初中部的,但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恢复起来的只是初中。于是沈贵上台的那天干脆把它正式更名为了“常水小学”。后来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适应日益没落的形势,沈贵决定辞去了一些教师。于是外村的一些孩子便不得不转了学。
常水小学的人数剩下三十多个的时候,沈贵觉得那些点人要占有四间教室,实在浪费人力物力资源,于是便把这三十多个不同年级的孩子集中到了一个教室。集中会议在学校举行的那一天尽管有很多学生,家长和老师反对,但是他还是乐观的列出了自己认为最有道理的一句话:“资源充分有而有效的得到利用。”那么剩下的教室呢!剩下的教室用作里什么!一个教室卖了一个好价钱,致于那卖房的前,他说是进了村委会的帐,担据会计时事后说他更本就没有收到那边钱。量外两间教室呢!一个他放上了自己家的材草,另一个,也是离留下上课的那间教室最近的那个,他把村外山洞中的玉帝请了进去。
相对于整个共和国来说,改革春风已经吹遍了神州华夏。但是那样的春风硬是没有把沉睡中的常水沟人吹醒。伴随着沈贵的上台,常水沟也便进入了它最黑暗的独裁时代。沈贵名义上是村支书,但实地离已经成了这个村里的土皇帝。明枫短暂的上任曾经给常水村带来过希望。但那希望如同他的上任一样,也是那样的短暂。我们前面也讲过,在这场“君权”与“相权”的斗争中相劝还是败在了军权的手中。在激情向上的年青败给劳模深算后。老谋深算便独揽了一切的大权。这一切的大权当然也包括属于教育领域的常水小学的领导权。
村外山洞中的玉帝请进常水小学的那段日子里,曾遭到了很多人的部满与反对。但是在强烈的高压统治之下,村民们单靠几张嘴又能解决了什么问题呢!
在这之后的某一天当沈贵巡视学校时,有一个高年级的学生站起来痛责这位傲慢的“土皇帝”。结果那天沈贵给老师和同学们上了一天的“思想道德”课。讲课的具体细节在这我们就不去讲述了。但是核心思想却记载在了每一位倾听者的心中。当数十年后明翔再次回忆起那次演讲时,还能津津乐道的重复沈贵当时反复强调那一句;“我们是为了让资源得到优化而合理的配置。”
那位勇敢痛责村支书沈贵的学生,第二天便被开除除了常水小学。留给了老师和同学们深深的长久的无奈。关于那位勇敢的学生,我们以后还会提到。不过在这里我们还是简单的提及一下吧!他叫甑新,梅沟人,他的父亲叫甑默。甑默在年轻时代曾经和他的儿子一样积极上级,且不畏暴力。但是当他的儿子长的足够大,开始学他时,他却抽起了大烟,玩起了骰子。甑默的妻子姓林名美琴。他有三个弟弟:林科,林明,林枫。最后一个弟弟后来改了姓,叫做明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