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平淡无奇中一天天的流逝着。突然有一天明枫觉得自己应当做什么了。做什么呢?这是自从他和沈丽婷结婚以来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由于在情感道路上两人都受过深深的创伤,因而在婚后他们便平静的接受了对方。在他们婚后的第三年,他们便有了自己的儿子。对于这个刚出世的孙子,明氏在很长时间了都乐的合不拢嘴,他给这个孩子取了一个较“明建国”的名字,来纪念他那个伟大的时代,但是儿子和儿媳双双的反对,他们坚持要叫“明翔”。在双方始终没有能达成妥协的时候,明母的态度就决定了这孩子名字的走向。她同意的儿子和儿媳的意见。于是明翔的名字也便呈现在了本书之中。
那么为什么明枫和沈丽婷要坚持给儿子起“明翔”呢!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曾经想走出山沟,追求自己的梦想,翱翔与多彩的世界,但是无情的现实却把那些激情和浪漫埋葬在和这落后的山沟。先他们有了儿子。他们当然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那么明翔当真能走出大山,实现他父母所没有实现的愿望吗?这是后话,这里我们就不提了。
在写明枫要做的事情之前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他的婚后生活吧!这将有助于我们理解他以后的人生路。这段时间大约有两年吧!自他变成明枫的那天起,明氏就没有给他安排一个合理的工作,在他结婚以后也是这样。那么他做了什么!他是怎么样来打发时间的。
在那段时间里他结识了沈梁、王平等一大帮的朋友。和他们在一起他学会了抽烟、喝酒,东家门进,西家门出。在与烟酒为伴的日子里他几乎忘掉了自己从那里来,要到那里去。那些他所谓的兄弟也愿意和他在一起。一来是因为他的仗义疏财,而来是他的家世背景。能够把大把大把的钱花在请他们吃饭喝酒上对与明枫来说是快乐的,至少在那个阶段里他是那样认为。对这些明氏虽然有一些不快,但是并没有刻意的反对,毕竟叫朋友也是好事,更何况自己不缺的就是钱,怕什么呢!另外在交友的过程中他也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反而引来了一大帮年轻人的好评,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责备他呢!
又一次他和那些所谓的哥们在一起喝酒时,其中一个伙伴突然提议要他精选下一届的村长。当时他只是停留一下便把它当作耳边风,让它一笑而过了。但是当这个问题真正的摆在自己的眼前时,他却再也不能一笑而过了。
他想好要做些事情的时候,明氏把他叫到了身边。并告诉了让他精选下一届村长的决定。那一刻他迟疑了。
“爹,这……这个……”
“怎么,怕作不了吗?”明氏露出了和蔼而自信的笑容。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村长啊!”
“这有什么关系,你没有想过的事情多着呢!难道没想过就代表不能做吗!”
明枫在没有反对。没有反对的结果是在大选后他真正的成为了常水村心一任的村长。也是常水村历史上甚至是那个年代最年年轻的村长。那一年他二十三岁,二十三岁的明枫之所以能精选为常水村的村长是和如下的一些因素分不开的。一,那一大帮年轻朋友的帮助。二,明氏在常水村及其县里的势力。三,整个时代的要求。
对于这样的突变我们的主人公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心里准备。常言道责任与荣誉的并存的。他上任的时代正是整个中国社会政治开始明朗的大变革时代。在这场大变革中人民公社被逐渐的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幸幸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是当时人们普遍的心声。似的,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一切真的好像有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人民公社被乡镇所取代,生产队长从历史的发展中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生活氛围里。取而代之的是漫长历史中所用过的某某长。某某官。明枫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登上政治舞台的。
有年轻人的激情和信心,有年轻人的豪情与壮志作为资本,他本来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但是事不如人愿。他能胜任繁重的工作任务,但却无法面对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就在他和沈丽婷的儿子明翔三岁生日的那天,命运把他推进了监狱。到底这里面有什么原因。
在往下叙述这段故事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他便是沈贵。在明枫竞选成功村长的同时,他也成功的连任了支部书记。于是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合作是愉快的,但是后来慢慢的,慢慢的沈贵发现这个比自己整整笑了20多岁的年轻人,在村里的威信居然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于是他的心底产生的恐慌与嫉妒等等复杂的感情。尽管很多的时候他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但是内心中却是那样的手足无措。是的,作为这个村甚至是这个沟里的“土皇帝”,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一个年轻人骑在自己头上,不断在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呢!于是本来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就在明枫带领村民们修路的第二年发生了。
那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虽然秋风有点萧瑟,但是并不能妨碍常水村人喜悦的心情。看着收获的庄稼,看着一辆辆进出沟里的买卖车,他们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不感谢他们的心村长。但是就是在这种收获的心情中一个阴谋开始酝酿了。
那辆警车开始常水村的时候是黄昏。那个时间段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往往会聚在街中谈天说的,述说这收获的季节。但是警车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生活常态。他们都惊奇的看着那辆逼近的警车。那辆车最后停在了他们村长的门口,不久以后让他们更加惊奇的是那车居然带走了他们的好村长明枫。当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警车已经响着警报远离了这个落后的村落。
“这是怎么回事。”
“他犯错误了,不会吧!”
“他可是个好人呢!怎么会……”
“不会和修路有关吧!难道他贪……”
“别胡说,咱村长是那样的人们吗?”
“是啊!肯定不会的。他家里有的是钱。”
“但……但这怎么解释呢?”
“他偷人家东西了。”
“他不会惹了谁吧?”
“天知道。”
人们久这样三三两两的议论开了。到底真相是什么。连明枫自己都没有搞明白。那么谁知道事情的真相呢!是他们的村支书沈贵。当明枫被带走的那天他正站在自己家的门后看着自己所策划的这一切暗自发笑。“呵呵,姜还是老的辣。”他那样自语着。
沈贵是在事情发生的前几天走进了县里的检察院的。他给明枫戴上的是一顶叫做“在修路期间利用职权贪污公款”的帽子。并且和村委会的会计王三和村里一个反对明枫的人兔子一起搞了一些伪证。于是那天的一切便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但是他们低估了明枫,低估了明家在县里和村里的势力,更低估了国家的法律。由于证据不足,证词不够,外加村里人联名的担保,还有明氏在县里的暗地活动,明枫很快便走出了检察院。但是由于是不明不白的走出的,因而他回到村里的那天并没有迎来人们的夹道欢迎。这样事情就怎么不了了之了。这件常水村的政坛风波虽然就这样平息了。但是经过沈贵的活动,人们还是在暗地里开始有一次的议论了起来。明枫到底有没有贪污,有没有受贿一直成了他们心中的迷。
在受不了外界的压力之下,明枫只得辞去了村长的职务。这正合了沈贵、王三、兔子他们的意。为此他们曾来暗地里庆祝了一番。这番庆祝后,一向单调的兔子接替了明枫走后权利的真空。兔子当政后,一味的沉迷与讨好沈贵和各种小小的权利斗争还有贪污腐化中,于是常水村惟一跟上时代发展的机会也变消失了。从此常水村真正的走上了没落,于是这段没落的故事就这样不断的在作者的笔下展开了。
明枫从检察院出来,辞官后的那段日子是灰色的。他每天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除了烟以外,就便变成了他的伙伴。那段时间沈丽婷同样伤心极了。但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只能开导,但是一切对明枫却是那样的无济于事。她真的难以相信这个自己和生活和命运妥协下所嫁的这个男人了。在这种情况下,她有产生了到外边世界闯荡的想法。这时的沈丽婷早已不再是那个为情而犹豫不绝的小女孩,坚强几乎弥漫了她的全身。一天,他扔下了三岁的儿子,走出了家门,走向了他所向往的外面世界。
沈丽婷的出走惊醒了消沉中的丈夫,于是在她出走的两天后他也离开了山沟。
他是在她二姐家找到她的。当她见到他时是那样的惊奇,因为他发现没过几天,他有回到了从前。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不是撒酒疯吗?还找我干嘛!”她故作生气。
“我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不能再把你也丢了。”
“是吗?”
“是。”
“不会吧!”
“怎么不会。”
“这么说,你又变成正常人了。”
“我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切,还有脸说。”
他严肃了下来,“其实你的走使我明白了很多,一切功名利禄,算个屁。和老婆孩子再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这么说你开始喜欢上我了。”
“不是喜欢是爱……也许比爱更深。”
他们就那样你一言我一言的对视着,全然没有在乎身边的二姐和二姐的孩子们。许久沈丽婷开玩笑道“我可是来找冯榛的。”
“那你嫁他喽!我不介意在这里办离婚手续。”
“姐,你听她,刚才还比爱更深呢!马上就要把人家推开呢!”沈丽婷向姐姐撒娇了。
“你呀!生在福中不知福。”沈丽纹神秘的笑着领着孩子走开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两人就那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站了很久,然后相拥在了一起。
“和你开玩笑的,他现在就是摘下天上的星星来求我嫁给他我都不会了。”
“我也是开玩笑的,怎么舍得你呢!”他把她搂的更紧了。
“我发现我也有点爱上你了。
“是吗?”
“当然。”
“不爱冯榛了吗?”
“爱,但那份爱早已属于童真时代的沈丽婷了。现在我只爱你。”
“我还以为你重温旧梦来了呢!”现在论到他开玩笑了。
“我是想来着,可是人家也是有家的人了。总不能做一第三者吧。……再找一个吧!还没有开始锁定目标你就跑来了……和你说真的吧,本来我是想再县城找份工作,追寻梦想的,但是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有不想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梦想就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哪怕他是贫穷还是富裕。”
听着这个那一刻他的眼睛湿润了。
她接着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回家了,当然。”
“我是说,你打算做什么,总不能让爹妈样咱们一辈子吧!他们也有离开的一天。”
“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想留在城里,找点事做。”
“我也这么想,那穷山沟会把我们的的青春完全埋葬的。”
“我发现我们真是知己哎!”
“那么表姐静琴呢!她是你什么!”
“梦,童年的梦。”他答道。
“梦。”
“是的,梦。”
“梦醒了吗?”
“你说呢!”
“我那知道。”
“是梦总会醒的。”
“那到底醒没醒。”
“没有。”
她在他肚子上给了一拳,“真的没有吗!嗯!”说着有举起了拳头。
“没有……没有,那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