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父母含着眼泪跪在自己的面前时,沈丽婷再也没有勇气抗争了,他知道从那一刻起她将不得不屈服于命运对她的这次天大的嘲弄。
她是在出走后第五天被带回的,那一天她和冯榛两人手挽着手漫步在县城的路上,突然间二姐夫,哥哥沈亮还有氏派去的那些人一下子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两只挽着的手分开的。她被带走的时候曾那样含着眼泪深情的望着冯榛,并告诉他让他等她,她一定不会屈服于父母,屈服于这场交易似的婚姻。但是现在想来那场山盟海誓就那样的撒落在他们爱情的终点上了。
从小她就是父母、哥哥、姐姐们的掌上明珠。他们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但是就是这一次他们却是那样的坚定,没有给她一点回旋的余地。对于自己的爱情,对于自己的命运她是那样的想作主,但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长辈们的“合理”安排。她也曾想过要逃跑,但是父母已让人封住了院门,她又能逃到那里。更何况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家的聘礼他们早已收过,他们还欠着明家一大比钱,是要明氏愿意让她父亲在监狱丽蹲几年又有什么难的呢!现在的沈家早已不如几年前了,明氏虽然算不上豪门大族,但在县里还是有他的关系,更何况有不在乎金钱。钱和权是最厉害的杀人武器,想到这些她能不害怕吗?因而她在这一刻不得不向命运底下了头。
三天以后他是怀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心态上花轿的。那一天的天气和她的心情一样是阴暗的。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了。只要婚礼能正常举行才是最重要的。明氏选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明枫和沈丽婷举办婚礼自有他的道理。以防日久生变,夜长梦多吗?“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在闹也就又能这么样呢!感情是慢慢来培养的吗?”这样想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快乐。
婚礼的前一天他和沈源乐观和自信的感叹道“呵呵,这场风暴总算平息下来了。”
“是啊,哪能由着他们去呢!”沈源的笑容中似乎一种苦涩的滋味。
明氏再一次感叹“我说亲家,你说他们以后会好好的过日子吗?”
“怎么不会,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吗?他们现在还小,不懂事,等懂事了自然会明白我们今天的良苦用心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感觉有点像自我安慰,又像是自我嘲讽。其实在内心了他对这堆年轻人的婚后生活产生了一定的怀疑,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了内疚。“婚姻真的应当由父母来做主吗!古人是不是也有错的时候。”他茫然自问。但是很快他又否定这这种想法。因为在当时的整个社会环境看来婚姻就应当由父母来做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有明家的权和钱做保障,女儿怎么会没有不幸福的生活。
明枫原本是不打算和沈丽婷结婚的,但是当他的心上人静琴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不得不正视现实,不得不从新的衡量他们自己的感情了。沈静琴是一个大学生,大学的路以后会越走越远离山沟,越走越走向人生的辉煌,但是他呢现在他似乎是一个有钱的农民,在怎么拼搏也永远进不了大学,永远不会和静琴站在同一个人生的水平线上,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拥有了男朋友,他们怎么会有未来呢!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高叫着“醒来吧,痴心人,你应当面对现实。”因而在见到沈静琴的那一刻,他便不得不最终下了和沈丽婷结婚的决定。是为了赌气,是为了麻醉自己,还是为了相信命运正视现实,他也分辨不了其中的道理。
沈静琴回家后的第二天,他便跑到了沈贵家。据说他是去看望他的好友沈梁,但是有一些了解他的人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尽管他和沈梁是好朋友,但是他从来不主动去沈贵家。那么他这次主动的动机也就不言自明了。他走进沈贵家的时候,沈柱便挖苦道“吆,是什么把你这个括少爷给吹来了。你可是很少来我们家的懊!”
明枫故作镇静“你哥在吗!”
“别挂着羊头卖狗肉了,你是来看我哥的吗?”沈柱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是啊!我找他有点事。”
“什么事啊!找我也行,就在这里说吧!”沈柱在调他的胃口了。
“你就别问了,你哥呢?出去了吗?”明枫故作着急的样子。
“你就别装了,快点进去吧。”沈柱也没再难为他,而是挥了挥手,让他走了进去。
林枫的心跳加速了起来,紧张中他推开了房门。很奇怪屋子里是那样的宁静,沈贵夫妇正好出去了,沈梁也不在。他居然没有人招待。
“谁啊!快让他进来吧!”说着静琴的房门打开了。在沈家的客厅了,两个两年多没有见面的分手后的恋人四目相对。他们相对了许久,她说“喝茶吗?给你倒点吧!”
他点了点头。他尽量想使自己表现的平静。但是结果却适得其反。由于发抖,那只递过来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了。明枫想去检碎了的茶杯,但是那只在空气中弥漫的手就是不停内心的召唤,停在了他们相顾无言的瞬间。这个时候正门开了,沈柱走了进来。
“琴妹,看你多有福气,刚回来便有人来看你了。”沈柱的话打破了片刻的沉默,也打破了二人见面时的尴尬。
沈柱那别有意味的话,显然到了了二人的心痛处。但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静琴最先冷静了下来。“别捡了,快做吧!我去换件衣服,昨天回来太累了,一直睡到现在。……和还愣在干嘛!赶快把那收拾了,再倒两杯茶啊!”
当许久静琴走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氛围早就轻松多了。三个人再屋里闲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了一会儿,沈柱为了给他们一个共同的时间便走了出去。房间里再一次归于了平静。暖暖的阳光洒进了玻璃窗,整个屋子是那样的祥和而温暖。
他们面对面坐着,房子后面清晰的蛐蛐声更加衬托出屋里的宁静。沉默了许久后,明枫点上了一根烟顿时浓浓的烟雾遮住了明枫那看似苍老的脸。
“学会抽烟了。”静琴开始打破沉默。
“嗯!”
“你以前可是见到烟就算恶心的啊!”静琴尽量装出了一副微笑的样子。
“其实这烟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可以使你忘记烦恼,忘记忧伤,忘了自己。”明枫自我嘲讽。
她当然知道他所说的“烦恼”“忧伤”是什么。但还是想尽量的额转移话题“听说你要和我丽婷妹子结婚了。”
“她让他们给逼走了。”明枫低着头,吸着烟,答非所问。
“不是派人去找了吗?”
“找回来了又怎么样。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如果结婚了,我能得到她的人,但是他的心还是属于别人的。而我的心又怎么会转移。”说这话的时候,明枫是那样的激动。
“为什么?”慌乱之下,静琴居然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为了你。”
听到了这三个字,静琴无言以对了,她底下了头。泪水偷偷的溢出了眼眶。三年过去了,原本以为一切都成了如烟往事,但是它错了,眼前这个青梅竹马的人依然是那样的记着她,惦着她,爱着她。她转过头去暗暗的察一下眼泪,故作镇静的抬起了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是还得抬起头往前走吗?”
“听说你有对象了。”明枫也恢复了常态。
“嗯!”
“他对你好吗!”
她点了点头。明枫还想说什么,但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沈梁推开了门。之后的谈话虽然无关紧要,但是轻松了许多。尽管内心是那样的伤感,但是明枫的脸上还是展示出了阳光般的微笑。毕竟时隔三年有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了,虽然这样的相聚是那样的短暂。
当明枫快要向沈家告别的时候,沈贵夫妇正好回来。由于他和大哥沈源的关系,他们便没有向子女们那般热情。看着沈家的人越聚越多,聊着也无趣了,明枫只得告辞,尽管他是那样的不舍。
从沈家出来,走再街中的时候,原本阴沉沉的天,突然飘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是失落,是高兴他自己都无法说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再那一刻起他真的开始正视现实,正视自己和沈丽婷的婚姻,正视自己以后的路正视自己的人生了。沈静琴的那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仿佛是一个魔鬼似的缠绕再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不得不让那些过去的永远的过去,然后和命运屈服,去面对变幻莫测的现实于将来。
前文我么已经提过这场婚礼是再沈丽婷回家后的第三天举行的。由于是匆忙的决定,因此便办的草率了许多。虽然匆忙而草率,但是该邀请的亲戚朋友却一个都没有少。当然有一些远方亲戚由于路途遥远没能到来的情况并没有在很大程度上影响这场婚礼。
那一天明家大院和一年前一样同样的热闹非凡。虽然明家和沈家相隔也就百米远的距离。但明氏并没有因为距离近就节省迎亲的开支。沈丽婷是被八抬大轿迎娶过去的。为了烘托气氛,炫耀明家的如日中天,明氏不惜重金扩大了锣鼓队。那一天的热闹程度不亚于一次盛大的庙会。对于这些本书的作者并不想过多细致的娶描绘。
让我们看看这天晚上的新婚之夜吧!也许这才有我们值得关注的地方。
当明枫推开洞房的门时,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醉的很深了。
“来,我们再喝……”当他说着要娶揭新娘子的红盖头时,便醉倒在了床前。
新娘自己揭下了原本是新郎揭的东西,然后把林枫扶上了床。就在这一刻他睡梦中的手一把拽住了她。“静琴,别走。静琴别走。……”他的力气是那样的大,以致于一把就把他拽到了床上。之后他真的睡了过去,抱着她。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在了同一个床上。蜡烛灭了,无尽的漫长的黑夜取代了喧嚣的白昼,她杂乱和悲凄的心绪也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推开这身旁的醉鬼。通过这段时间的是是非非,她真的学会的适应,学会了和现实的妥协。“我们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试着改变自己。”想着前两天明枫来看他时告诉她的这句话,她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的微笑。隐隐约约,他仿佛喜欢上了身旁睡着的这个男人。那天她也曾问他是否真的喜欢自己。当他反问她“像我们这样还有权利谈爱与不爱吗?”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高深,仿佛是一本厚厚的哲学著作。那一刻她便对这个男人有了第一次的好感。但那也仅只是好感,和对枫榛的爱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其实这人也没有什么不好。”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眼前无尽的黑暗中似乎出现了冯榛的影子。那影子有穿着戏装,画着脸谱的,有和她在乡间漫步的,也有分别时那依依不舍,泪水滑过的。
半夜她感觉冷了,虽然盖着厚厚的被子虽然身旁睡着一个帅气的好男人,但她还是感觉那样的冷。于是把身子从缩成一团,背靠着新郎。尽管他和冯榛也曾亲密过,不过始终他始终没有让冯榛冲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因而想到那女之间的房中之事时她总是那样的紧张。但在此时有一个男人真正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她却是那样的平静。就这样她平静的躺着,平静的追忆那些似水年华般的过往之事。
半夜,明枫醒了。这是他的共枕之人正好翻过了身,二人四目正好相对在了一起。
许久,他说“其实,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
她沉默了许久“你还爱着表姐吗?”
“我们还有权利去谈爱与不爱吗?……你呢!还记得冯榛吧!”
“我们还有权利去谈爱与不爱吗!”新娘重复了新郎的话。
“冷吧!”说着他把她抱在和怀里。他们只是相拥,只是借着对方身体的温暖来暖和那两颗寒冷而孤寂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