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婷不见了,你的未婚妻不见了。”沈丽婷消失的第二天早上,沈梁匆忙的跑进了明枫的卧室。
“怎么可能,不会吧!”这是明枫从睡梦中惊醒后的第一句话。
“怎么不可能,听说她是和一个叫冯榛的戏子一起走的。”
“你敢肯定。”明枫诧异道。
“这很难说,不过我那丽婷妹子确实是对唱戏那玩意着迷的。以前叫好事咿咿呀呀的哼个没完。这你也是知道的。”
“你说她是和一个戏子一起走的。”
“是,一个叫冯榛的戏子。”
“那样也好,就让她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去吧!”明枫无所谓的叹了口气。听到明枫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沈梁傻眼了。“什么,你怎么会那样想呢!那可是你未来的老婆呀!如果你就那样任由她去的话,人家会说你无能,连老婆都看不住。”
“可她也是她自己,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许久的沉默后,他有补充道“这原本就是一场交易,是他们(双方的父母)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的一场交易。”
听了明枫的话,沈梁无言以对了。他知道明枫忘不掉的是自己的妹子静琴。他抽出两根烟,给了明枫一根,自己点着了一根。顿时刺鼻的烟味便弥漫在了明枫的卧室中。
“还是忘掉静琴吧!你们不可能的了。”
明枫看着他,许久,欲言又止。
“看过林语堂的《京华烟云》吗?”沈梁问。
“好多遍了。”明枫指了指床上的那本厚厚的发黄的《京华烟云》。
“人不能不相信命啊!你看孔立夫和姚木兰本来是最好的一对了,可命运不也阴差阳错的把他们分开了吗?”
“是啊!命运!命运!命运!”明枫自我嘲讽的走出了卧室,把前来探望的沈梁冷落了在那里。沈梁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他知道和一年来,明枫虽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内心却空洞乏味到了极点。
对于明枫这一年来的情绪状态,明氏早已注意到了。好多次他问明枫原因。但是明枫始终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但是时间长了好人还是从他的梦话中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一次午饭时,明氏问他的干儿子“枫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
明枫摇了摇头。
“是不是沈贵家的那闺女,才使你这么不好受的。”
这次明枫默认了。
在这次谈话后的某一天,明氏走进了沈源的小院。对于明氏的来访,沈源起初是紧张的。他想到的是催债。但是他想错了,在听了明氏的话后,他便爽朗的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沈丽婷正好推开了客厅的门。
“父亲,你和明世伯谈什么呢!谈的这么开心呀。”
沈源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闺女你觉得你伯父家的枫儿怎么样。”
沈丽婷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很好啊!怎么了。”
沈源和明氏什么都没有说,但二人脸上满意的微笑说明了将要发生的一切。
对于当时父亲和明氏那满意的微笑,沈丽婷得确没有多在意,然而当几天后,明家把一大堆的礼物堆在沈家的校园中时,她却不得不在意了。
“爹,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定婚礼物呀!”
“什么,我的。”
沈源点了点头。
“可是我没说要嫁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儿女的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作主,难道还要问你吗?……再说了明枫那孩子,爹看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好孩子,你连他都看不上,那你还能看上谁呢。”
“那你们也总得问问我愿不愿意了。”沈丽婷有气愤有绝望的连眼泪都留了出来。
“你不是说他很好吗!”沈源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好就一定要嫁吗?”女儿反问父亲。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后,父亲又问“我的怪女儿,难道你不想嫁他吗?”
“当然不想。”
“为什么?”
“女儿心中已经有别人了。”说着沈丽婷便从大门跑了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跑上了后坡。父亲的话还回荡再她的耳边。他觉得命运真的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自己的终身大事居然就这么让父亲再谈笑之间决定了。他一向是想走出山沟到外面去闯闯的,可是上苍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小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心高气傲,摆小姐的普,结果让老师无数次的责骂。再不断的责骂中她那中叛逆的脾气也便滋生了起来。上初中了,他迷上了戏曲,为了这个爱好,他更是每天的逃学。等初中毕业了,他的好多朋友包括她的表姐静琴都考出了山沟,但是她的求学路却为了戏曲而终止在了高中的大门口。
出了校门的那一年夏天的庙会她更加疯狂的爱上了戏曲,同时也和冯榛开始了一段令她刻苦铭心的恋情。在那个年代当戏班子在来村里唱戏时,戏子的饭是由村民们每一家轮流来管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冯榛。当冯榛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便被她的美貌所征服了。不过那是她还是一个年纪十五岁的小女孩,他只把她当作小女孩来看。看是她就不同了,十五岁的她萌生了对他的朦胧的恋情。这种恋情既是戏曲带给她的,也是他的帅气和才学带给她的。
于是在这届庙会的每一天她都设法和他接近,并向他请教很多戏曲方面的知识。他当然是很乐意的。于是他们便陷入了短暂而快乐的朦胧之中。当戏班走的那一刻,她是那样的恋恋不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县城来找我。我家住在黄淮路15号。”这是他在临别是最后留给她的话。
她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会去的,我二姐就住在县城,有空我经常去玩的。……”
那年多天真的去了县城。她告诉父母说,只是去找二姐。但是真实的目的只有她的内心可以告诉人们。
去了县城后,她的二姐突然发现这个想来不喜欢出门逛街的妹妹突然把逛街当成了生活中的惟一。然而她并没有多想,在她看来,妹妹喜欢什么都可以。何必在意呢!然而她的想法错了,直到许久以后她才知道了妹妹出去逛街的目的是什么。
他当然是去见冯榛了,那是他们只是志同道合,彼此有好感,但是时隔一年以后,当她再一次的出现再县城时,他们早已热恋再了一起。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很少回家。夏季有戏的日子里它跟着冯榛东奔西走的追逐着戏曲的梦想,冬季二姐家便成了她接口的港湾。当二姐知道这些并把它告知自己的父母时,沈氏夫妇着实气了很久,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总不能把他们的爱女关起来。于是一切便由着她发展了下去。后来她居然也登上了那舞台。
一阵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最后一缕的夕阳也落了下去。看着这只是近黄昏的美景她自叹到“也不知榛现在怎么样了,好几个月没有见他了,他再想我吗?”她是想冯榛的,日思夜想,朝思暮想。如今她已经十八岁,十八岁的女孩是那样渴望着爱情,渴望着他的情郎能时刻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可是自从冯榛让她回来住几个月后,她便再也没有了他的更多消息。
上天把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是那样的无力,生活的网罩住了她,明明外面是精彩的世界,但是她就是走不出去。很久以来她一直不明白一年前父亲为什么要带她去参加那次明家的宴席,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明白了,但明白了又能这么样呢!她本来是爱父亲的,可是想到他做的这一切,她就觉得他是那样的令人厌恶。“居然那拿我来抵债,居然把女儿的人生大事看出了一笔交易。……”不过想到冯榛,想到戏班过一段时间就会来了,她还是好受了许多。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有了和冯榛浪迹天眼的想法。想到这些她便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这时候沈亮跑上了山顶。“原来你在这里啊。找不到你,爹妈都急死了。”
“他们还知道关心我的死活啊!”她赌气道。
看着生气的妹妹,沈亮的心里不觉有些好笑“别生气了,块回家吧,其实明枫那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什么,你再说一遍。”妹妹火冒三丈。
沈亮没有再敢开口,而是默默的跟着妹妹走下了山坡。
“爹,妈,我们还是把这婚给退了吧!”沈丽婷走后的第二天晚上明枫鼓起勇气来到了父母的房间。
“为什么?”明氏有点诧异。
“人都给逼跑了,干嘛还要难为人家呢!”
“咱怎么逼她了,那是她父亲亲自答应的。”
“可是她没有答应啊。”
“难道还要她答应吗,他父亲是干什么的。”
明枫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提醒明氏道“爹,万一逼急了,出什么乱子就不好收场了。”
“能出什么乱子,他一个小姑娘家。我让人去找了,咪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的。”明氏的话是那样的不容辩驳,听到他这么说明枫也没有办法,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他只能默默的祝福沈丽婷平安无事。
对于沈丽婷,他说不上爱,也谈不上不爱。只是有很好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为妻,就连他们的婚事被双方的父母定了的时候,他都认为那仅只是一场游戏。只要自己和沈丽婷都拒绝,这桩婚事是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在这桩婚事上,沈丽婷曾找过他,当时他只是看她可爱,便信口开了一个玩笑“干嘛要拒绝呢!我思那样深深的爱着你。你跟了我一定会幸福的。”当时的情形现在他是那样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像记得她什么都没有说,便黯然的走开了。好像她说了什么似,现在他的脑子是那样的乱,本来婚姻就使他很乱了,现在她的出走使他更加的乱。他曾经无数次的在明氏的面前提过高取消这场婚姻,但是固执的明氏却一次次的用沉默来代替了回答。
有一段时间他仿佛真的看透了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一切升沉荣辱,功名利禄都是那样的淡泊。“要是和姚思安一样可以游山玩水该多好啊。”好多的时候,他总是这么想着知道入睡。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他没有姚思安的资本,更没有达到姚思安的境界(想静琴这一点便是最好的证明。)因而只能在现实面前勇敢的面对,任凭风吹雨水打。为了排解生活的不如意他曾回梅沟住了一段时间。那里是他出生并成长地方。好多回忆都只在那里发生的。父亲从小带着他在田里劳作,那是他躺在了田间地头,一方面看着父亲劳作,一方面看被白云点缀的天空。他也曾想起静琴,想到和静琴见的第一次面居然是在自己的大姐家。那是沈贵带着自己的女儿去找大姐夫办事,他就在那里认识了她。那是们仅只十几岁,但玩的是那样的投机。“看他们多般配!将来干脆将琴儿许配给我们枫儿算了……”那是大姐夫随口开的玩笑,但是时隔多年了那个玩笑还在他的心中回荡,在他的心底是那样的清晰。当时他们虽然不懂的谈婚论嫁,但是听了他们说的后,他们还是一脸绯红似的跑了很远很远。后来他来到常水村读书,正好和静琴分到了一个班。在这条求学路上他们越走越近,最后终于成立一段青梅竹马的恋人。
想起这些是他的心里是那样的快乐,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那样的痛苦。如果他拥有了钱,用有了地位,拥有了地位,如果他不放弃读书之路,不屈服于现实的话,他和静琴是有可能继续走下去的吧!但是无情的现实,残酷的命运就那样捉弄了原本就脆弱自卑的他。
又一次他和二哥在田里劳作时,二哥实在看不过去了。便以一个庄稼汉特有的观点安慰了他。他告诉弟弟。生活就是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什么爱不爱,那都是骗他们这些读过书的书呆子的鬼话。他告诉沈丽婷是值得他去娶的。如果他继续留在梅沟做他的林枫的话,想娶像沈丽婷那样的女孩子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他应当面对现实,抓住现在所拥有的机会。
明枫听了后只是笑笑,他什么也没有去想。是啊!你让他对这个半个字都不识的哥哥说什么呢!他怎么能懂得自己的心境。“我是绝对不会和二哥一样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的,无论她是怎么的倾国倾城。”好多次他都这样来安慰自己,但是很对他有觉得还是面对现实的好。
林明娶的是同村一个较富裕人家的女孩,此女不仅丑,而且傻。不过她很能生女儿。一连串的给林明生了六个女儿,但是就是没有生过一个儿子。曾经怀过一个,但却是一个怪胎。他生出来的时候没有眼睛,三条腿,因而在人们的建议下就那样活活的埋在了荒山野岭。后来林明英年早逝,在他去世后一个多月此女便改嫁,结果在当年就给别人生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这里我们就不提了。
很多的事情总是那样的天不随人不愿,在许久之后的一件事情改变了明枫的心绪。那件事终于使他面对了现实,下了娶沈丽婷的最后决定。那么是什么事呢?朋友!请跟着我的思绪继续往前走吧!那里将会告诉你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