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夕阳残照,洒在了片片的碎石上。李世凤无力的在那片小小的草坪上仰望着天空。原本还是蓝天白云相伴的天空,不知在什么时候居然被黑压压的魔鬼似的东西所取代了。雨水似乎很快就要来了。那早已流干了泪水的眼睛此时是那样的茫然,荒凉而无助。
没有过了多久最后的一道残阳也无情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黑夜来访的时候,他挣扎了起来。她没有按照来时的方向往回走,而是继续的向着深沟走去。不一会儿,她便走上了一条小路。那条小路是通向后坡的。后坡悬崖绝壁,后坡的后面的山林里虎啸猿啼。
她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无情而冰冷的雨便来了,开始的时候还是淅淅沥沥,但是不多久便电闪雷鸣,瓢泼而下了。“白老师肯定不会要我了,白老师肯定不会要我了……”这么想着,想着,李世凤走向了山顶。
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这个夜晚是李世风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夜冰冷而漫长,在这漫长的长夜,漫长的瓢泼大雨中她似乎找不到了通向光明的出口。她的心是白桦的,但是身子却让一个她所痛恨,所瞧不起的人夺了过去。她没有办法把这两者合二为一。现实已经成了现实,她没有勇气,也不敢来正视这种现实。此时的她似乎只有一个解决方法:把身子葬送掉,把心永远的留给白桦。
看着黑暗中深不可测的悬崖,听着后面山林面狼的呼啸声,她长久的矗立在风雨交加的悬崖边,无语。
……
清晨,当明媚的阳光洒下沟底的时候,后坡侧面的悬崖底仍然满是潮气。原本低矮的庄稼,一夜之间似乎长高了许多。绿油油的,格外的显眼。绿色的世界里仿佛开了一朵白花。从后坡顶,从高空看格外的显眼。那白花铺散开来,引得周围的百灵鸟,高空中的老鹰都闭合了高飞的翅膀。
那朵白花便是李世颖,昨天她便是穿着这身他给她买的那件白色的衣服去见他的。但是此时这身衣服却给大地带来了美感。
……
明枫,明好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崖底早已阳光普照了。他们到达崖底的时候,“那朵百花”还在庄稼地里淀放着,显得是那样的和谐宁静。
这块庄稼地本来就土质疏松,再加上下了一夜的雨,使其土质更加的柔软而温暖。庄稼地边上是一棵红松。高达挺拔,枝叶茂盛。李世凤跳下来的时候,正好先在树上面缓冲了一下,而后才静静的落到了地里,晕了过去。
小河的水哗啦啦的流淌着,流过一段有一段的沧桑岁月,流走了一段又一段的多变人生。当河水冰冻,冬天来临的时候,李世颖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神志似乎清醒了许多多。看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每天神志不清的女儿,白桦和明家人的心碎到了极点。
那天她被救起后,便立即送到了县里的医院。经过医生们的努力,终于救回了这个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年轻女孩。人虽然救了回来,但他从此却成了一个身体残缺不全的人。那颗红松既救了他的命,但也索取去了她的一条腿。在她落下来的时候,那条腿正好和一根树枝正面交锋。结果在强大的冲力下,树枝和那条腿便双双的自尽了。比起一个人的性命来说,丢了一条腿显然是庆幸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不行中的大幸。很快他们便发现这个在病床上的女孩精神出现了问题。当她的身体逐渐的转好后,在医生的建议下,明枫他们接受了医生的建议,把李世凤带回了家里调养。
“你说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干嘛要寻死呢!”
“是啊!”
“就是,何苦呢!”
“听说和白桦老师有关。这是真的吗?”
“肯定有关,要不最近他为什么老师往明家那边跑呢!”
“真的?”
“那还有假。”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白老师肯定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不可能吧?我觉得很可能和沈家的二小子有关。在世凤出事的那天下午我还看到他们走进西沟呢!”
“是啊!就是,要不最近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了呢!原来是畏罪潜逃了啊?”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给别人听见了……”
……
在李世颖出事的那短时间里,这似乎成了人们茶钱饭后谈论的焦点。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于是到听途说,流言蜚语也变取代了真相。其实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真相,包括明家。到那时从各种信息中人们还是判断出了一些。李世凤在刚住进医院,白桦便进了城。他坦白的告诉了明家自己和病人的关系,但是却没有给病人跳山崖的原因给出一个答案。
由于没有切实可行的证据,明枫也不能拿支书的儿子怎么样。更何况还有沈静琴和沈梁的关系,和沈家的深切同情和关怀。他又能怎么样呢!
日子平淡的过着,病人的病逐渐的好着。然而天游不测风云。有一天沈梁的一次造访打破了病人的平静,也揭开了李世颖跳崖背后的秘密。那天沈梁去看明枫,明枫建议去看一下侄女,于是他们走进了后院。
当沈梁出现在我们的病人的眼前时,恢复中的李世颖手里正端着一碗煎好的中药。“世颖,看谁来看你了。”明枫说。当病人抬起头的时候,那玩药也正好掉在了地上。“你……你……你,你这混蛋快给我走开,”说着,李世颖发抖的双手搂紧了被子躲进了床角。
“世颖,是你沈梁哥啊!……”明枫竭力想使李世颖静下来,但是没有用,无奈他们只能走了出来。
“看来,人们说的没错,这事肯定了柱子有关。”沈梁一脸的气氛与无奈。
“他现在在那儿。”
“前几天说去二姐家有事,应当在娜儿吧!”
“你当算怎么办。”
明枫长久的沉默了,
快要过年的时候,李世颖终于情醒了过来。于是明家和李家聚在一起庆祝的一番。但此时,李世颖发现村中少了两个人。一个是他所爱的人,一个是她所恨的人。此时的她似乎已经看清了命运对自己的安排。于是安静的接受了眼前既成的事实。
他所恨的人,自从那次走后再也没有回来。据说上了南下的火车,去找他的妹子静琴。在那里,面对着茫茫的大千世界他真正的看开了很多,于是在钢铁水泥的森林中他开始了摸爬滚打。十几年后他成了身价几十万的老板,但也永远没有了回到山沟的脸面。
白桦是在父母的催促下回家过年了。但是他的走却给李世颖造成了一种误解,她认为他真的不再爱她了,她认为他不再要她。于是心灰一冷的她,在父母的提议下,嫁给了一个前来求婚的三十八岁,满脸是麻子的小郑庄的人。这个人已经结果两次婚,但前两任妻子却莫名的去世,留下了四个不大的孩子。从此年轻美貌的她,堕入了黑暗的深渊。在八年后,怀揣希望与梦想视书如命的她以上吊的方式,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关于她自杀的原因,再沟里有很多中传言。有的说是受不了丈夫的毒打,有的说是受不了哪几个年龄较大的孩子的欺负,有的说她是由于四年白桦而死,更有人说是她看了《红楼梦》《牡丹亭》《西厢记》后自杀,还有人说她是由于丈夫不让她看书,因此选择了自杀。她死后留下了一个儿子。
白桦回家过完年,再一次回到常水沟的时候,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于是心灰意冷中他决定彻底的告别这个给他带来悲伤和永远悔恨的山沟。白桦走之前曾去过小郑庄,但是却没能见到他的爱人。从那以后,白桦进了县城的一个中学,从此在没有离开那里。后来很多人都劝他再娶,但是他却固守了曾经的爱。在明枫的帮助下,白桦把李世颖留下的孩子接到了自己身边,当作了自己的亲身儿子。后来他给他重新的起了一个名字:白顾。以此来顾念那些属于他们的那些美好的故事。
白桦走后,常水小学走向了倒闭。于是为了读书,为了将来的功名利禄,很多的孩子走向了在外求学的路,这其中也包括故事中的明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