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真的要送我去学校吗?”
“嗯!”
“那是不是以后就不能老呆在家里和妹妹玩了。”
“当然。”
“那为什么不把妹妹也一起送到学校。”
“她还小。”
“爸爸,我不想去学校。”
“为什么。”
“今后就没有自由了。”
“也不完全是啊!你还有礼拜天,还有假期吗!……再学校能学到很多知识,还能认识好多小伙伴的,这不是很好吗?”
“你不是已经教了我很多了吗?”
“那根本不够。”
“那要到什么事后才够呢!”
“这个爸爸也说不准。也许得上完大学,也许会更久吧!”
“那是多少年呢!”
“十多年吧!”明枫叹气。
“什么!十多年!……爸,你说十多年……”
……
当草长鹰飞的季节来临的时候,明枫拉着儿子的手,走向了常水村的嘴西边。不一会儿他们便看到了西沟(西沟是隔在学校和村里的一条小沟)那边平地上的那个孤零零的四合院。远远看去,那个院子是那样的孤单。虽然那院子的东南角坍塌了两间房子,但是从整体看来,依然算一个完整的四合院。院子的四周是白杨树,白杨树的后面是庄稼地这个季节里的庄稼地当然还没有耕种,只是空地。庄稼地的后面是一个拔地而起的山峰。由于是在平地上突然高出几百米的陡山。更是常水小学的背景后屏障。因而村里人亲切的把他称作了落笔山。图过那位画家对这样的景致感兴趣的话,也许能画出一幅精美的中国山水画。可是明家父子并没有像画家那样的闲情逸致,现在他们关心的只是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问题,以及即将走进的常水小学。
虽然远处看常水小学还算完好,但是当二人真正的走近后,才真正认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庐山真面。我们前面已经说过这座四合院的东南角坍塌了两间房子。但实际的情况远不止这些。西边的三间在数年前早已成了废墟。但由于有东边的墙挡着,因而明枫父子在远处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西边的实景。至于南边那边剩余四间有两间已经被人拆走,只留下了完好的空门面,远处看是房子,走近才发现那已经成了没有顶子的羊圈。至于另外的两间也在风雨的吹打下逐渐的摇摇欲坠。至于八间正房我们前面有提到过。两间是现在的教室。另外两间让给了玉帝,还有两间给了沈贵的材草,剩余的两间责留给了两个老师做宿舍。不用说,也许这就是沈贵所说的资源优化利用吧。
明枫父子走进校园的时候,校园的南侧有五六个和明翔年纪相仿的孩子在一起玩耍着。不知是那个高年级的同学在教室门口的那个铁轨上一敲,这群孩子便规规矩矩的跑进了教室。顿时院子里冷清了下来,不知是村里的那路“神仙”在大清早在拜访过玉帝,因而玉帝的房间里还不时的散发出香香的怪怪的让人问了昏昏欲睡的味道。明枫个儿子走进校园的时候正好闻到了这种浓烈的香气。
正当父子欣赏着这几十年来远近闻名的常水小学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他的宿舍走了出来。看到明枫是他脸上露出了兴喜的微笑。
“枫哥,你们来了。”年青人很客气的打招呼。
这是明枫在做村长时经他的多方努力请来的老师白桦,那是他还是一个师专刚毕业的小伙了,凭着为山区教育事业的激情,被明枫请进了山沟。四五年过去,如今的激情已经消耗殆尽,但是对山沟的爱和肩上的责任却一天天的多了起来。想在他和明枫这两个年纪相仿,又同样读过书的年青人早已经成了莫逆之交。在村里虽然他收到村民们的无上尊敬,但是最能和他谈得来的还是这个被他亲切的称作“枫哥”的家长。
“枫儿,这便是我爸常常和你提到过的白老师,以后你可得好好的听他的话,跟着他好好学习呢!”
“白老师(当着孩子的面,在学校里,他当然不能和白桦称兄道弟),这孩子老爱题问题,你可得小心了。不好对付啊!”
“他爱提问题。”
“是啊!每天问个没完,而且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明枫苦笑道。但是白桦在这苦笑的脸孔上还是读出了一些自豪的表情。
“爱提问题好啊,这说明他平时爱思考问题。经常思考问题的孩子,一定聪明。”白桦诚实的给明翔爱提问题的毛病下了结论。
“太夸奖了吧!哈哈”接着明枫便把头转向了儿子:“还不快谢谢老师,老师在夸你呢!”
“老师说的是实话,既然是实话,干吗还要谢呢!”一直沉默在父亲与老师之间的明翔一下子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语出惊人呢!”白桦道。
“谢谢老师。”明翔这回说谢了。
“小朋友,这回怎么说谢了呢!”
“因为老师这回评价的恰当好处。”
听着儿子这样和老师说话,一旁的父亲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翔儿,怎么能这样和老师说话呢!……无礼……”
“呵呵,没关系的。”说着老师和父亲不由的相视而笑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明翔,光明的明,飞翔的翔。……老师你知到我为什么叫明翔吗?”
“不知道。”
“我爸想让我将来有出息。”
“几岁了。”
“六岁……老师,你几岁了。”
“呵呵,老师啊,比你整整大力四倍呢!”
“二十四,老师你都二十四岁了。”
“嗯!”白桦说;“枫哥,本来按照规定我们是不收七岁以下的孩子的,但是这孩子聪明,而且是你的孩子,就破这次例了。”
“白老师,那真的太谢谢你了。”接着明枫又专向了儿子:“翔儿,还不赶快叫老师。”
明翔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叫了出来:“老师你好。”说着把手递了过去。
“哎呀!都小大人了,这是谁教的啊!”说着白桦也握了我明翔的手。
明枫一脸无辜:“我没教啊!他和一些重要的人见面时就是这样的。”
“那么看来老师也是你心中重要的人喽!”
“那还用说。”
“为什么呀!”
“你说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明枫插嘴道。
明翔没有理会插嘴的父亲,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老师身上:“因为你拥有很多的知识,而且会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没关系的,这孩子很聪明,我喜欢还来不及呢!”老师回答父亲。
……
“快别站着了,赶快进我的新屋谈吧!”
“你不上课吗?”
“这节没有我的课。”
白桦的“新屋”两个字不说还好,这一说有惹出了大麻烦。这麻烦不时的出现在了明翔的脑海中。于是终于仍不住笑了出来。他心里是这样想的:这白老师也真奇怪,本来两间半新不旧的房子吗?干吗;老要强调它的“新”呢!而且这个“新”字还强调的那么中。
“翔儿。笑什么呢你?”老师改了对明翔的称呼。
听到来时问自己笑的原因,明翔便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告诉了老师。听了学生的回答后,老师和父亲都无奈的笑了笑,便走下了所谓的“新”屋。
他们在“新”屋中有谈了一会儿后,白桦说要快要下课了,得先去教室安排一下便走了出去。当办公室就剩父子两人没过多长时间时,一个小男孩推开了门,对明翔说:“你就是明翔吧!”
我们的小主人公点了点头。
“白老师请你过去。”小男孩指的是教室。
“翔儿,去吧!别害怕,相信你是最优秀的。”明枫的话像是在嘱咐又像是在鼓励。
“爸爸,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的。”说着明翔便跟着他的新伙伴走出了“新”屋。
接着明枫也走出了“新”屋,他在教室外面和里面的白桦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走下了校门。(此时教室的门是打开着,白桦正在门里的不远处。)快到校门时,他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