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六晚九点是孟胜利与妻子黄晓花通电话时间,已约定俗成。通常都是孟胜利在川都把电话打到沈阳,黄晓花在家里接丈夫的电话。每次他对妻子说的话都不多,三言两语。而对女儿孟红却有说不完的话。若不是女儿提醒她节约话费,他是不会放话机的。女儿孟红已上初三,学习非常出色,特别懂事,还会体贴人。孟红说,爸爸,你现在干啥呢?孟胜利说,想女儿呢。孟红说,爸爸,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待在屋里害怕吗?孟胜利说,不怕。孟红说,妈妈说你一个人在那边生活很艰苦,要自已买菜,做饭,洗衣裳,钉扣了,晚上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等我放假了,就和妈妈去成都看你……孟胜利非常爱听女儿讲话,像欣赏一首从远方传来的悠扬悦耳的歌谣,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孟胜利聘用田甜后,生活规律就打乱了。今天是周六,墙上的电子钟已指向晚九点。孟胜利与田甜做爱正渐入佳境……突然,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响起来。很刺耳。两人都一惊,停止了动作。田甜说,电话。孟胜利没好气地说,谁这么没礼貌,打电话也不看看时间。毛病。不接。说完,又继续动作。过了一刻钟,电话铃再次响起。孟胜利刚射完精,懒得动,示意田甜接。您好!找谁?田甜问。对方迟疑片刻,问,这是孟胜利住处吗?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是。是呀!我是孟胜利的妻子。让孟胜利接电话。田甜吓的脸色都变了,手也抖起来,急忙捂住嘴,把话机递给孟胜利。妻子黄晓花责问,天这么晚了,你屋里咋还有女人?孟胜利很老练地解释说,业务忙啊!现在正加班加点工作。刚才接电话的是我的新雇员,正在这里加班呢……哎呀,你别总胡思乱想行不行?……好了,我眼下正忙着呢,没有事我就放电话了。孟胜利已没有心情让女儿孟红接电话。此时此刻,如花似玉的田甜已取代了女儿。跟田甜逗嘴一样能为他解闷开心。黄晓花手握电话还想说点什么,但孟胜利已把电话摞了。黄晓花迟迟疑疑地放下电话,没再拨。她不想在电话里吵架,让女儿听了不好。坐在一旁写作业的孟红问,妈,我爸没让我接电话吗?我还想给我爸唱一支歌呢,《三百六十五个祝福》,刚学的,我爸听了一定会高兴。黄晓花说,你爸这会正忙着,没时间听你唱歌,快写作业吧。
中秋节,孟胜利回沈探亲。黄晓花提起上次田甜接电话这茬儿。孟胜利就生气了,拉下脸说,老婆,这些事你就不要深问了。没用。你能管得了那么远吗?想多了把身体气坏了还得花钱治,犯不上。有你和女儿吃的穿的就行了。你现在下岗,我一个人舍家撇业在外面东奔西忙容易吗?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女儿?
下岗的黄晓花说话气短,又见丈夫说的在理,也就不再追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