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一惊,心道:“不好!”果真就看见他初到曼陀罗谷时试探过他武功的那老头。那老头拿起名册,忽然就闭上眼睛,耳朵颤动起来。忽然扔了名册,刷地拔出一把宽刀。只听一个声音大吼:“果真混进了高手,不妨现身指教!”那声音在空中激荡,就是不知发自何方。
肖遥不知,这地下兵器场的周围设置了许多暗哨,各有数十名紫衣人轮流站岗,他们只要听得风吹草动,都得向上峰报告。那肖遥在追魅影的时候,虽然两人都是身轻如燕,但肖遥曾叫过 “小弟,是你吗”等话,被暗哨听见,报告了管理这里的尊主右使洪涛,于是那老儿就亲自前来查看,不料就在洞中发现了高手的气息。
肖遥看那老头的听力,立即就明白那就是多年以前名震江湖的“天门谛听”洪涛,不想如今竟成了江湖败类!大觉心下不爽!于是用足内力,仍然以千里传音大法回敬道:“如此三脚猫的功法,竟敢在此班门弄斧,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肖遥这声音从八方荡来,几个紫衣人竟被震得当场吐血!肖遥看见那洪涛耳朵大力摆动,面色如土,忽然挺刀向自己直砍过来。
肖遥刚才为了混进来,竟然把剑藏在外面的草丛中,现在见那宽刀破空而来,只得挥手为剑,使出一招:“悲动天地”,生生让洪涛转了一个旋子,一刀砍断了一个紫衣人!洪涛转过身子,大骇!面如土色,道:“肖……肖遥!”随即断喝一声:“上!”
就有许多紫衣人杀了上来。肖遥一掌劈死一个,夺了剑,使开一招“悲情漫溢”,剑气四下漫延,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许多紫衣人应声倒下。肖遥就掠出这山洞兵场,追赶洪涛。但见天色微明,漫山遍野都是紫衣人,强弓劲弩早已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肖遥自然对此不屑一顾,使起“平步青云”的轻功来,掠过树梢,直本洪涛而去!
但见那箭矢在一瞬间遮天蔽日,同时飞向一个目标——肖遥!肖遥急忙压低身子,使一招:“悲海逆流”,但见青光围拢了所有箭矢,那箭矢也不再向前,而是倒转过来,向着飞来的方向,丝毫不差地飞了回去!那些紫衣人大骇,急忙躲闪,闪过的倒也罢了,躲闪不急的皆尽被箭矢射中手背,直透手心,痛得满地打滚。肖遥看着有些不忍,而一想起他们依仗“遮天蔽日”教的淫威,到处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残害生灵,草菅人命,就觉着死有余辜,也不顾许多,只追洪涛而去,不想手中那夺回的剑倒吃不起刚才内力,一招使完,竟然寸断而落,手中仅剩了剑柄!
肖遥无奈,只得看准了自己藏剑的方位,飞掠过去,幸而自己藏剑的草丛处只有一个紫衣人,看见肖遥直奔而来,早已被其神奇剑术吓傻了的那紫衣人,面如黄蜡,狂奔而去,肖遥也追,只是抓起剑就走。但马上发现走不脱,他听见几个武功不弱的脚步踩着树叶飞奔而至,瞬间就到了眼前,也不由分说,数十人挥剑砍来。
肖遥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赛一江一伙所谓的“黑身之神”,其中有一人就是莫如的师父,“大漠天狼”尤里斯!肖遥知道这些人都是被这伙恶魔以卑鄙手段所控制的正直剑客,就不忍杀之,只是挥剑化解着他们一股又一股凌厉的剑气,竟然和这数十名高手耗在一起,不分高下!
赛一江挥着一把金丝大环刀,指挥着他“制造”的这群“黑身之神”,肖遥看见赛一江,怒气从心而起,直冲全身各处,不觉剑法一变,使出自己在山洞看火时所悟的一路剑法来,一剑过去,剑气如火苗一般,直窜向赛一江,赛一江大骇,急忙拿刀去隔,不料他削铁如泥的金丝大环刀竟然寸断落地,当下面如土色,疾呼一生:“杀了他!”数十名“黑神之神”紧紧围拢了肖遥,使出各类剑法的绝活来对付肖遥。
肖遥余怒未消,惦着杀赛一江,就不战他们,掠出圈子,直奔赛一江,赛一江急忙失去全部内力,御步飞奔,边跑边喊:“快!拦住他!杀了他!”于是肖遥身后的那数十名高手就穷追不舍,跟了上来。
肖遥又使出一招火路剑法,自己取名为 “疾风烈火”的,向赛一江扑去,赛一江但觉热浪逼人,剑气就像春风野火一般,呼啦啦弥漫过来!肖遥一转念:“要是杀了这老儿,这群被他所害的剑客恐怕就没有解药!”于是不等招老,又一招“悲若秋水”使出,化解了刚才的“疾风烈火”,赛一江感觉自己在劫难逃,万念俱灰之时,忽觉剑气消失,登时屁滚尿流,面如黄蜡,不知所措!
那数十高手立刻围拢我肖遥,斗在一处……
肖遥使开“悲声绵绵”,只是化解着他们的真气,但这群人本来就没有了意识,只是受人控制,只顾竭尽全力完成使命,完全不知肖遥的怜悯。肖遥的真气就对付着这数十股凌厉真气,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于是使出一招“悲海逆流”,一剑逆转了所有真气,但那些人都是高手,又使出新的招数来隔开自己的真气,皆尽显出迷茫的神色,虽然他们心魂受人控制,但对于剑术的高超,他们倒还辨别得高低。于是全力拼杀,肖遥感到再不出杀招就要落败,而落败在在这里对逍遥来说真的不是件很光彩的事,自己明明有能力制胜的,为何要落败?
于是肖遥使出“悲情漫溢”,剑气如江河决堤一般漫溢过去,但肖遥立刻后悔,这一招过去,他们非死即伤,其实就等于死,因为赛一江等恶魔绝不会留着没有用的伤者的。肖遥急忙又一招“莫扰万物”,尽快过去,化解了刚才剑气,只是“莫扰万物”本是杀招,那数十高手面对铺天盖地的剑,竟无所适从,使出各路剑招来格,但剑气过处,只削下他们每人一缕头发。
肖遥和这些人无论如何是不能久战的,但他们穷追不舍,肖遥决定全力逃走。
肖遥再使开一招“悲风泪眼”,但觉寒气逼人,向那些被刚才那招“莫扰万物”逼得无所适从的人逼了过去,那些人正在惊愕当中,眼睁得老大,不想这“悲风泪眼”的真气就到了,众人眼球中了剑气,但觉眼中同样难当,这些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当年驰骋江湖的豪杰,竟然泪如雨下!
肖遥使这招数的目的就是要趁他们擦眼泪之际逃走,不料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尊严意识,对英雄流泪的耻辱已经没有了感觉,也不顾许多,只顾拼命杀来。而肖遥却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剑招使出之后,也回头,只顾飞掠出去,不想他们却同时使出了杀招!
肖遥感觉到杀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也来不及挡开了,只有用足内力以御剑气。当逍遥的内力包围了全身,形成金钟之罩时,各路剑气齐至,只听发出嘶嘶的响声,过后肖遥的左臂血流如注!
原来是“大漠天狼”的真气实在过于强大,肖遥抵不住,被他的剑气穿透了金钟之罩,伤及左臂。这一剑要不是有各路剑气的干扰,是伤不着肖遥的,而这一剑砍中的如果不是肖遥,而是砍中别人,定当将此人生生砍为两截!“大漠天狼”之所以威震江湖,也不是浪得虚名,而是真正的高手豪杰!
肖遥左臂中剑,赛一江大喜过望,狂奔而去的洪涛也返回山洞兵器场,领着无数紫衣人和一批高手前来助战,企图消灭肖遥!
赛一江见数十名高手造就的“黑身之神”,砍伤了肖遥,有点肆无忌惮,挥刀冲进圈子,也来战肖遥;而那“天门谛听”洪涛也冲进来,各种淬毒的暗器雨点一般发射过来;紫衣人和那数十名“黑身之神”更是一层又一层把肖遥围在中间,足足围了五十几层;漫山遍野的弓弩手早已箭在弦上,暗器高手也张大眼睛按住发射机括,他们只待肖遥掠出圈子,就马上发射箭矢和剧毒的暗器!
这群人,一心一意要消灭肖遥了!这群人当中,没有一个可以消灭肖遥!只是肖遥怕伤着以江湖豪杰为原料“制造”成的“黑身之神”,因而出手总有顾忌!肖遥使出一杀招,又要用一招化解,只逼着众人不能靠近自己,而他也逃不出去,内力渐渐不支!
那“天门谛听”洪涛已经听出肖遥剑气有所减弱,大喜过望,道:“大家齐心协力杀了此人,重重有赏!此人内力越来越弱,大家都使出绝招来,结果了他!快!”
那赛一江也命令他的“黑神之神”道:“杀!使出全力!杀死他!快!”
这样,众人狂魔一般,强弱不同的内力混成一股浑浊的洪流,剑气,暗器,一起飞向肖遥!所有的邪恶,所有杀气,连同死神的手,一起飞向了肖遥!天昏地暗,山摇地动,整个山谷狂乱起来!树叶在剑气里飞舞如绿蝶,沙石在剑气里横飞如弹丸!大风起,草木尽折,兔奔雉飞,鬼哭狼嚎!
然而,肖遥毕竟是肖遥!肖遥越是在这样的场面越心若止水,肖遥波澜不惊,肖遥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与畏惧,平静如鉴!肖遥撤回防御真气,自己封了受伤左臂的穴道,止了血。肖遥抖剑换招,使出“悲笑一剑”中最具有杀伤力的一招“悲涛哀浪”,但觉柔中带刚剑气急速蔓延开来,清辉大盛,方圆数十丈的地方都笼罩在这剑气中,众人中武功稍强者,还可以挥剑一格,武功弱者早已没有丝毫力量抬手动足,只待剑气一过,即可一命归西,结束自己的生命与一切!
剑气只是一闪而过,而众人却经历一个由瞬间恐慌到恐惧消失的过程,感觉似乎这一剑极其漫长!一剑过去,众人非死即伤!方圆数十丈以内的紫衣人皆尽死亡!方圆数十丈以内的草木却没有丝毫损伤!这就是肖遥!肖遥一向的宗旨就是“莫扰万物”,肖遥从来不会伤及无辜!所以,赛一江和洪涛皆尽重伤,而数十名“黑神之神”竟然落下的仅仅是手中长剑!众弓弩手,暗器高手都皆尽丧胆,不敢正视肖遥,手臂颤抖,已经拿不住弓弩、箭矢或者暗器了!
肖遥趁机跃出圈子,向那数十名“黑神之神”道:“晚辈肖遥,今天实在出于无奈,不是有意要各位前辈出丑!见谅!”然而,那些人早已经没有了意识,长剑落地后,没有接到命令,只有呆呆站着。
那赛一江被肖遥的剑气划破了肚皮,肠子都流出来了,自己又赛了进去,拿手按住,血流如注,面如土色,不敢正视肖遥,只向那些“黑神之神”道:“快!挡住他!杀了他!”
那些“黑神之神”也就不顾一切,捡起长剑,再次奋力杀来!
肖遥顾不了许多,只得迎战!边打边退,但有当逍遥路的紫衣人,皆尽死在肖遥剑下。到后来,包围圈内,除了“黑神之神”再没有一个人敢挡着肖遥,肖遥所到之处,呼啦啦闪出一条路来!
但是,就在肖遥即将退出包围圈,再使出那招,打落“黑神之神”的长剑,摆脱“黑神之神”的纠缠时,竟然有人挡住了肖遥的去路!
是一个少年,面容清秀,看上去不到十八岁年纪。一袭白衣一尘不染,看上去飘逸若仙,使出一路剑法,竟也飘逸若仙,不可琢磨。肖遥的剑气充满着水的味道,可这少年的剑法却充满着云的味道,同属柔弱一道,然而相比之下,莫如的剑法毕竟没有少年的剑法来得玄妙,来得变幻莫测。而且,少年不仅剑法精妙,内力更是充沛,每发一招,似有源源不断的内力柔柔涌来。以肖遥的修为,对手有多少年内力,一试即知,但肖遥和此人瞬间已过百招,仅不知此人内力到底有多深!
肖遥只感觉自己内力越来越不济了……
肖遥想起自己曾经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了,而且以为将来能胜过他的可能只有莫如,想起自己如此这般的自负,肖遥就想笑!但强敌当前,肖遥不敢疏忽大意,此人在势头上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自己完全处于被动应战的局面!
肖遥每出一招,总会被对方更柔于自己的真气所化解,而对手的真气绵绵漫延过来,剑气就笼罩了自己,自己只有发出倍于对手内力以化解,如此下去,即便对手不出任何杀招,自己的内力总会消耗殆尽,对手在那时候杀自己就像杀一只鸡一样容易!肖遥感到了恐惧,肖遥是喜悦地感到了恐惧,因为这样的感觉是珍贵的,在肖遥这样的高手看来,恐惧是一声很难得的一种情绪,而今天肖遥竟然恐惧了!
恐惧其实还有一种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逼迫肖遥去胜利。肖遥因而不得不想如何战胜眼前的白衣少年了!然而,恐慌干扰了肖遥的思维,肖遥在应战,肖遥想不起任何办法来,肖遥神情恍惚,肖遥剑法渐乱!
肖遥危险了!肖遥腿部受伤一次!肖遥危险了!肖遥肩部受伤两次!……
但是,肖遥接下来却不再受伤,因为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出现可以说既在逍遥的预料之中,又令肖遥大喜过望!
这个人就是肖啸!
当肖遥酣战白衣少年,剑法渐乱,体力不支,连连受伤之时,忽然魅影一闪,一个遍身玄衣的英俊人物就出现在他们的剑气中!肖遥和那白衣少年都是一怔,手上的剑没有停下,但眼睛都转在这位横飞而至的人身上!
肖遥只看了一眼!肖遥心中就升腾起无限的喜悦,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看见的是他的弟弟肖啸!是“死去”已经多日的肖啸!那魅影重重夜晚过去,一切全都在在预料之中了,但毕竟一个这样的预料实现,是可以带给肖遥最大的鼓舞和勇气的!肖遥沉浸在狂喜中!脸上带着笑容和泪水,肖啸扮一个鬼脸给他,狡黠地笑了!他这一笑,肖遥的所有猜想就印证了!这个小鬼,这回真和他哥哥开了个大玩笑!
肖啸道:“大哥,您休息一下,我玩会儿!”肖啸就接招和那白衣少年斗上了。
肖遥退在一边,看见许多紫衣人都战战兢兢,围着他们观望,不敢上前。肖遥索性不理他们,他知道自己现在得赶紧想办法退敌,肖啸虽说轻功厉害,可以和那白衣少年斗腿上功夫,猫追老鼠玩,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身陷包围,他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肖遥想起了自己被人救出赛宅石室,在荒郊醒来的时候,看着天地万物突然奔出的灵感:剑道或许不仅仅走水道,而是蕴含在大千世界、万事万物中的,或许每一种事物都可以启迪剑道走向一种极致!
而今,他的剑法主走水道,而白衣少年比他的剑法来得更柔更慢,似乎是云雾一路,飘逸而且变化莫测。肖遥想:“既然你走的是云雾一路,我何不走风路以破?云雾见风必散,我须将内力凝聚,猝然发出,形成刚直凌厉之气,横扫千军之势!”
想到这里,肖遥不觉已经抬手按着思路发出一剑,但见剑气所到,飞沙走石,草木皆尽折断,大有北风卷地白草折的势头。肖遥又按春夏秋冬四季风力风向的不同,各使一路剑法,共七十二招。但想到此剑气太过凌厉,不仅杀伤敌方,而且将伤及草木虫鱼等无辜性命,不觉心下不舒服。想到这世界只有人才会多出一个恶毒心眼,有意残害同类,以满足各种不可告人的肮脏龌龊的欲望;只有人才会多出一些贪得无厌的念头,大肆扰乱天道,向万物攫取各种奢侈品,而牺牲许多生命;只有人才会有意把原本淳朴的关系在利益中搞得乱七八糟,形成巨大的漩涡,吃起善良和正义来!只有人,才如此邪恶!肖遥想,用此剑法除去恶人,那怕横尸遍野,也不足惜!
肖遥想到这些,不觉悲从中来,长啸一声,道:“小弟闪开!看我来结果此魔头!”
肖遥闪在一边笑道:“大哥小心,此人大概是一只变人的公狐狸,狡猾透顶!”
同时肖遥的剑气疾风一般横扫而过,白衣少年感觉到了无边的杀气,无边的豪气,无边的正气,无边的怒气,无边的悲气,都化作一股凌厉的剑气,横扫过来,少年的剑道走的是云雾一路,遇着秋风的一路的剑气,自然是遇上了克星!挥剑凌空跃起,避开了凌厉的剑气,道:“‘悲笑一剑’果然名不虚传,果然博大精深!想不到我研究多年的破解之法,竟然还是败在了你的手里!”
那少年说得悲凉,让肖遥猜测了好一阵他的身份——此人在“遮天蔽日”到底是什么角色,“遮天蔽日”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好手,南无天到底何许人也,竟然在小小的曼陀罗谷撑起这么大的组织,而且大造真龙现身的舆论,秘造兵器,是否要谋了大明江山?大明正值藩王叛乱的岁月,天下本来就不太平,又怎么可以多起这桩祸事来!肖遥感觉自己的心活了,现在不仅能做到自己“莫扰万物”,更能想到要阻止别人惊扰万物了!
肖遥道:“实不相瞒,你已经破解了‘悲笑一剑’,刚才这路剑法乃是肖某就地新创,先取名为‘四时疾风七十二剑’,不知少侠是否有兴趣切磋!?”
那白衣少年道:“佩服!恕不奉陪,告辞!”呼啦一声,闪身即逝。肖啸要追将过去,肖遥却示意穷寇莫追,何况追了去肖啸也打不过那人!
肖遥笑道:“小弟!你和莫如那小子合伙把你大哥骗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这‘遮天蔽日’的事情吧?”
肖啸也不正面回答肖遥的话,只道一句:“大哥,这也许是个惊人的发现!你竟然会笑了,也会哭了……哈哈哈哈……”
肖遥被弟弟说得无言,只道一句:“小弟,我们杀出去吧!以鲜血铺路,出这重围!”
肖啸笑道:“谨遵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