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晏明他们走后,总有一股阴霾在大家的心头挥之不去,爷爷的话更是少了许多,奶奶时常会想起晏道的母亲,而后又想着晏道,便会潸然泪下,看在眼里的晏道每每也是心痛不已。
晏道刚要出去,就被爷爷叫住“道道,过来一下没。”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今年你也有八岁了,该是上学的时候了,你爸临走时已和我们商量好了,准备叫你去他那最好的学校读书,那里是人类乃至全大陆最好的学府,有着全大陆一流的师资力量和教学设施,六大种族的人在那都可见,各方面都是一流的。到那我们也放心,但你不可以到你爸那去,这是早说过的,你也应该明白。“说到这声音低了许多。后又说道”这样也好,就不用受那个女人的气了,道道,你觉得呢?如果不想去,就不去,爷爷奶奶照样把你抚养长大。“
看到爷爷近日来愈加苍悴的脸,“爷爷,我去。”
“自己好好想想。”
“不用了。”
“好吧,那去找紫琼玩吧”
看着天空好多的风,心想“找紫琼放风筝去”随后进屋拿风筝去了。
走到紫琼家就看到紫伯在宽敞的大院内训鸟,紫伯很会训鸟,远近是出了名的。他训的鸟不仅歌唱得好听,而且一唱就是大半天,比歌的话,鲜有敌手;所以常常有人向他讨教训鸟的秘诀,却没有如愿的;在他的眼里,鸟和人是一样的,没有贵贱之分,他尊鸟,敬鸟,渐渐被人尊称“鸟神”
走近一看,一身笔直的长袍,丝毫不凌乱的三七分发型,一副悠然自得文人雅士的样子。
“紫伯伯,紫琼在不在?”
“哦,是道道啊,她啊,在屋里,你进去找她吧。”语气是那么的平和
“不了,烦紫伯伯您通知一声。”
看了看晏道手中的风筝,大声道“琼琼,你道哥哥在外面等你去放风筝呢?”
屋里立刻传来紫琼的声音“马上就来了。”
“这丫头,平素我们叫她两三句,她才慢吞吞的回一句,一听到是你,就来神了,以后若是嫁了人还不知把我们两老搁哪呢,呵,呵”
晏道的脸刹那间通红,涩涩的说:“紫琼一定会有个很好的归宿的。”
“希望是吧”笑着
“紫伯,今天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带鸟出去逛逛。”
“不了,没什么好逛的。”叹着气回答
紫琼飞奔着出来,“爸,你又在道哥哥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呢?”
“哪敢啊,说你好话都来不及。”“真是人小鬼大,快出去玩吧,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今天的紫琼,飘逸的长发,右侧的头发上还插着一只紫色的莲花发簪,格外的显眼,风吹着额前的留海,凌乱却不失风雅,穿着紫色的上衣,紫色的裙子,紫色的丝袜,紫色的水晶玻璃鞋,不是晏道平时习惯了,若是别人,也许会目瞪口呆,心想:“是异界来的哪位公主,来到这粗俗的凡世。”
紫琼不紧不慢的跟在晏道的身后。
“紫琼,还是去老地方吧,要不你选一个?”
“好吧,就听道哥哥的。”带点顽皮微笑着。
一起坐在这无数回到过的这里,风景依旧,碧蓝的天空,风还是那么的肆无忌惮的穿行于各种物质间,鸟还是那样的鸣啼,清脆而婉转,溪水依然潺潺的勇往直前,时常也有小鱼跃出水面,小草依旧迎风而动,风过不留痕,却还是那么迷人,让人向往;不过今天一切在晏道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伤感。
“今天天气真好,道哥哥还真是会选啊!平时都是我叫你的,今天为什么突然想起叫我来了?”紫琼弯着头看着晏道,一副超可爱的样子。
“我过几天就要走了,去京都最大的学校读书,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回来。”晏道低着头答道。
“啊”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是诧异的样子,脸色马上阴了下来。
“那我也要和道哥哥一起去!”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行,你家就你一个,你爸妈都拿你当宝,而我却不同。”
“哼,骗我,有什么不同,道哥哥是不是不想和紫琼在一起玩了。”有些生气的嘟起小嘴,面色微红起来。
晏道看着欲要生气地紫琼,笑着说:“还没发现,紫琼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哦,呵呵”
“是吗?”眼睛忽的亮了起来。
“不管,我就是要去,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好,好,一起去,那不说这个了。我们来一起放风筝。”说着就把风筝一放,随风就飞了起来。
不知我这只断线的风筝能飞多高多远呢?
“道哥哥好厉害,一下就飞这么高,我也要放。”高兴的叫到。
“好,那就一起拿着。”两人一起拉着线,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两天后的清晨,天微微才起亮,可晏道家的几间房却是早早的有了灯火。
早和晏道他爸事先商量好了,接应的时间,地点都已大概定了下来。
晏道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奶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用粥汤混合着的鸡蛋,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喝的。无论何时都没间断过。
看着奶奶苍老的脸庞,头额的皱纹,两鬓的白发多了少许。想是这几日的原因吧。“奶奶,我不喝,你喝!我每天都喝,却从没看见你喝过,”
“傻瓜,奶奶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不知喝了多少,比这好的都喝过呢!什么鸡汤,燕窝汤多着,现在老了,喝再多也不管用了。家里现在也只有拿这个给你喝了,唉”说完叹了叹气。
“不喝。奶奶不喝,我也不喝。”晏道带着点娇气
“快喝,要惹奶奶生气了。”绷紧着脸,欲作恼怒的样子;看着晏道却又叹了叹气,想着这么小就要出远门,要是林凤还在就不会这样了,想着想着,泪水就流了下来。忙转身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又说道:“也不知那里是不是真说得有那么好,饭菜是不是合你的胃口,是的话,我也不放心。”
“快喝,奶奶看着你喝!”温和的说。
晏道眼里已是胀胀的,泪水快要溢了出来,赶紧端起碗盖着面孔,连同流下的泪一起咕的一声吞了下去。
“好孩子,以后不准哭,知道吗?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使有一天我去了,也不准,不希望看到你哭的样子,多没出息,奶奶就希望你有一天能有出息。”
“奶奶,我会的,一定会的。”晏道暗暗心中发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走吧,你爷爷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嗯”
走到马车旁,爷爷正在那检查马车的装置;
爷爷的脸色比以前暗淡了许多。
“爷爷”
“来了,都检查好了,可以上路了。”停了下来,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声音却有点沙哑。
“爷爷,你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昨天没睡好,感冒了吧?到那要好好学,知道吗?不要让我们担心你,有什么事,去找你爸,他好歹也会管的”
两老都看着晏道,特别是他的那双白眼
“嗯,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倒是你们。平时要多多注意身体,特别是奶奶,近来发现你的身体愈加不如从前了。”
“奶奶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奶奶边擦着眼泪边说着
“好了,该走了,要不到那里时,就是天黑了。”
晏道转身上了马车,挥了挥手:“爷爷奶奶,你们进屋去吧,外面凉,风大。”
“车夫,一路上就要你多多照顾我的孙子了。”
“两老放心,我会好生照顾的,你们就进屋去吧。”
“告诉紫琼,我一定会回来看她的。”哽咽道。
“会的,你放心。”
“驾,驾。”车夫吆喝
三人都挥手告别,风徐徐刮着,树上枯黄了的叶子,纷纷被风吹的漫天飞舞。
“风啊,如果他们三人有什么不好,请一定要告诉我。”
道,是那么的宽敞,却又那么崎岖,远远的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