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想珍视飞逝的光阴
心却莫名被一种思绪左右
那思绪
是摇曳秋风中的枯黄
纵然憔悴
却满载承历风雨后的成熟
那思绪
是欲求无悔对爱的担当
虽不清醒 却也陶醉
那思绪
是心头汹涌的憧憬与期待
是对世尘的遣责
认真也无奈
那思绪
是心头一丝缠绵的思念
虽理仍乱 虽收还长
不知道丝的那端
是否还系着你的思念
(一)
直到天色微微泛白,浪才缓缓起身披上浴袍走进浴室。有的时候既然没有办法勉强,就让自己释怀吧,或者可以不用那么难过,既然不论如何做选择,对未来都同样是一无所知。
二十分钟后,浪穿一身黑色的西服从家里出来,骑着摩托车径自沿着那条笔直的路驶去。
(二)
雨依然没有倦意,还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看着星星一颗颗升起,又消隐下去,听着窗外的雨,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还是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执着的去探究和改造浪,或者这根本就是源于另外一种情结。直觉告诉雨,不管浪的生活是怎样,他绝对是个有担当、负责任、而且有原则也很坚强的人,即使他只是一个浪子,雨也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甚至还有些欣赏他的勇气,他总是在极力掩藏好自己内心,若无其事的独自包揽、承受着一切。雨每次看到浪面无表情坐落得出奇的平静的时候,都会好心痛,因为她了解此时的他内心一定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而对于感情,浪似乎总是小心翼翼的逃避着,面对自己的真实感情,他显得很慌乱也很无奈,但雨始终想不出来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大约是跟什么原则和认识有关吧。雨想了一夜,也不在外乎只是想到这些东西,并没想出什么重大的发现和结果,但雨并不感觉到累。
看着天色发白,觉得是该起床了。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笛声,幽扬、辗转,像是在低诉一段情愫、讲叙一个故事,又像是透视人生的哲理。虚无漂渺,荡气回肠,还透露着些许凄凉和悲意。
听着那笛声,雨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梦境:一只鹰和一只鹤像受了什么的支配一般疾速向相反的方向飞去,但它们却似乎很是不舍的频频回头。那眼神中流露出的绝望和心碎至今仍会叫雨隐隐心痛。她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做这样一个梦,这个梦好像总是盘距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动辙就会不经意的想起。听着这样的笛声更是触动了雨心底的凄冷。那笛声仿佛可以恰如其分切入人的心脉,将心底最深处的一切思绪通通都勾引出来。
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雨也顾不得多想,她看着窗外做几个深呼吸来摆脱那个冰冷的梦境。
雨起床打理完毕,对着镜子总觉得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同往昔,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太一样,大概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无忧无虑的稚气,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又悄然装载了一些心事。
(三)
闹钟又一次响起,再不走就一定要迟到了,雨赶忙拎起包冲出家门。
打开门的一刹那,雨几乎要丢掉手中的包,眼珠子差点飞了出来。只见门口一身黑衣的浪很随意的靠在辆摩托车上,深邃眼睛专注的看着前方。而他手里,正拿着一支碧绿色的横笛专注的吹着。而那个能勾起内心深处的些微骚动又能使它们平息的笛声正是从这里传出。
也难怪雨会震惊,谅谁也想不出似玩世、浪荡的浪居然可以吹出如此细腻、深远的笛声。雨再次确定一下眼前的情形是这才隐约记起,浪昨晚好像有说今早来接她之类的云云。
难道他的游戏真的开始了,是该及时收手撤退呢?还是要继续下去?
如果是说实话,她喜欢这个笛声,喜欢他笑的样子。虽然常常有些不羁,还有点邪,但她总觉得很多时候他只不过像个倔强又自尊心很强的孩子,尤其他凝望着空气的样子,着实落寞得让人心痛。
有时候他拒人于千里之外,有时候又刻意把脸笑成一张铜皮面具,雨知道,那张脸和那个笑只是用来屏蔽他的内心。他的眼神总是隐藏着寂寞,流露着傲岸,雨看得出来他的寂寞,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从来不愿向别人表露自己的心迹,不管内心是怎样都笑笑自己承担下来,难道他以为还没有谁能够理解和分担他内心的荒凉?或者,这正是他的坚强。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形该怎么样?继续?还是收场?真的要陪他开始这个游戏?
“喂,你发什么呆,上车!”浪说着放下笛子道,见雨还一副神情恍惚难以致信的样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像看到外星人一般,呆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听到浪叫她,雨这才回过神来,她若有所思的轻咬着嘴唇对自己用力点了下头,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然后才郑重的从浪手里接过头盔似乎义无反顾般的坐上了浪的摩托车的后座。
浪莫名其妙的看着雨那认真严肃的样子,怎么觉着倒有些像刘胡兰慷慨就义时的风范,真的有些搞不太懂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了。
“我很可怕吗?”浪从观后镜望着自己的脸,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浪忽然发现雨好像总是能带引他的思维去深入探讨她的想法,换作平时他可一向没有兴趣这么关注别人在想些什么。
浪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样又会怎么样,他只知道自己不想也不会伤害她。 一切就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一般,雨巧不巧的和自己梦中的天使那么相像,又一次次不容他有思考的余地闯进他的生活。
而今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出去了,踏上了那条横空出世的道路,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开始并且进行着。
事已至此,即使这是个错误,也只能将这个美丽的错误进行下去了,纵然感情会有多么可怕,纵然或许会被某种莫须有的情结困扰,纵然天哥如何叮嘱他切不可动情,纵然有太多纵然。但,浪是真的想要去珍惜雨,就算这是条不归路,就算会令他陷入万劫不复,机械麻木的游戏已经让他感到厌倦、疲惫。
直到遇见雨,浪习惯了漂泊的心才忽然会想要停靠。就在那个圣诞节的晚上,和雨背靠背坐在沙滩上,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再重要,好想时间就停滞在那一秒。但那种感觉也让他感到有一丝不安,因为,那一刻,他几乎完全没有了意识,一度沦陷在那种儿女情长的温情当中。回去后的凉水浴才让他头脑重新恢复冷静,天哥的话又再次响起,于是,他决定不能让自己泥足深陷,才想要避开雨,然而后来发生的一切还是完全由不得他掌控。
(四)
浪和雨的这段感情历程似乎已经踏上了征途,不容谁有回头的余地,至于结果,就只好丢给老天抉绝吧,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也或者浪可以控制好感情的适度,或许天哥说得也不尽然,或许会有更好的方法,可以给这份情一条出路。
其实,不论是谁都觉得浪和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浪虽不羁也不擅于表达自己,但他却拥有一颗最真挚坦然的心,而雨善解人意,最能恰如其分的体恤浪不擅表露的心迹;雨的清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冰清玉洁,正好融解浪寂天寞地的孤傲;最重要的是他们同样对那对羽毛有着非同寻常的情愫。浪更是鬼使神差的居然舍得把天哥送自己的羽毛又送给了雨,更巧得是竟在不经意中拣到雨丢失的那一支羽毛;还有,他们都同样深爱着大海。 这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命运即定好了的情节?
雨坐在浪的车子后面也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她始终认为,是浪的思想还处于一个误区,包括他喜欢把一切全部独自承揽在心里,还有他那副与世俗格格不入又目空一切的神情,其实那都只会把自己逼得很苦很累。不论发生什么,内心承受多大的痛苦,浪都不动声色的独自承担着一切,甚至连表情他都不会表露出来丝毫。但是,雨还是可以看出他眼神中透露出的荒凉,雨了解,有时候表面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波澜起伏,因为只有当内心太多的混乱让他已经无法再控制表情的时候,他才会把表情僵化成一块微笑的铜皮面具来屏蔽内心的思绪,而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坚强与平静往往会让懂他的人为他感到心痛。
雨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人,真有些冲动,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轻松一些?但雨知道,依他倔强的个性一向独断独行的做事风格再加上以自我为中心的榆木脑壳,这样的开导,他听得进去才怪,他像是非要把自己逼到最艰难的颠峰才能诠释出生命的价值。
“傻瓜!”雨暗自冲浪的背影低低的埋怨道,可她又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坐视不理,只好等以后再找机会改造他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