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也并不是一切都存在的。存在总是意料不及。用你的心去抚摸身边这一个肮脏的房屋、狭窄的道路、沾满尘埃的生斑垃圾桶,去找到一个在眼中安置它们的方法。
“总有一天我会去当和尚的,我一定要去当和尚。”
我们捧腹大笑,“你想当都当不了,最多只能当尼姑。”
齐宣醒悟过来说:“那就当尼姑。”
可是第二次她又说成和尚了。我不说和尚,也不说尼姑,因为两个名称都可恶,我每次都只是说我要隐居。剩下的那一个人却不怕说出尼姑之名,总说要剃光头去做。结果我们宿舍三个人有了相似的方向,都朝着山林看去了。
“我总觉得自己以后会在山上的。不管我做了什么职业,最后都会去寻找一个寺庙过和尚的生活。”
我们都来了兴致:“最终在山上?我看是在山上的坟墓中吧。”
“那也不错的呀。”
“当然不错了。我从小就喜欢坟墓。”
我们两个人一谈论到这类事情,另一个同伴就生气了。
向着校门外走去的时候,梅华提到了长江商学院,说:“你知道人家毕业典礼在哪里举行吗?人家可是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
齐宣说:“有钱嘛。”
梅华语气又回转了:“谁说有钱就能在人民大会堂?有钱的人多的是,也不一定借得到这种地方。”
齐宣迅速地回应:“要是没钱你去试试。”
梅华便说:“没钱当然借不到。”
“那不就得。”
我想大概还没完,果然梅华想了想又说:“没钱是借不到,有钱也不一定能借。”
齐宣讥讽地笑了一声。梅华更加不解了。正不知道怎么说,齐宣又说了:“那些人谁不是有钱有势,进这种学校也不是容易的。”
对这个梅华倒是同意了:“进这种学校是不容易,人家一年学费就几十万。”
齐宣接着说了:“难怪,人家交了这么多钱当然是要回报的。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典礼也是一种回报。这样砸钱我还不如撞墙死掉,刚出生就得死掉,减少多少负担,又利国利民。不过那些人有钱是得拿出来砸,还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有钱也不一定都是贪来骗来,也有很多是正当来的,你怎么可以一概而论……”
齐宣没等她说完就接话:“我这人很现实的,这些事情你跟我说没有权势的交涉我是不相信的。我要是有权势,过不了两年肯定是锒铛入狱了。”
我很想说话,于是拦住她们的讨论说:“不用说了,不用说了。你们两个一讨论什么就总是这样。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就不是,说了也没用。”
谁知两人一起对我有了意见:“只有你,什么都好,中庸,虚伪!”
我生气了:“那你就去入狱吧。”
齐宣扭了扭脖子一时不回答,过了一会才说:“我是不相信人的。”
我不禁微笑,提高声音说:“好了好了,想死的就死掉,不想死的就活着,还说什么呢。”
梅华更加不高兴:“那你干什么?”
“我无话可说,死掉算了。”
齐宣赞叹地说:“你现在就死,没人拦你。”
“我等一下就撞车死了。”
梅华一听就沉下脸了:“下次不跟你出来了。”
我们两人都笑:“怕什么,想死的不一定死得掉……”
她更加生气了:“还说!”我们终于停住不说,只是笑。梅华这下子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你们两个乌鸦嘴,这种话我听都不敢听。以后不许乱说。”
我不以为然地回答:“妈妈没听到呢。”
“你们有一点敬畏心好不好,别人听不到也得有一点诚心啊。”
齐宣便说:“有什么诚心呢?我什么都不相信的。又不怕死,又不怕鬼。”
这下就不用说话了。三个人隔了一会都转了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