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和小兵,芸芸,毛毛他们同出同归了,阿坤非常高兴。开学那天,一吃过早饭就去催找小兵、芸芸上学。“急啥,早着呢。这是头一天。下几盘棋再走吧。”“好吧。”阿坤一连下了四盘,节节败退,气得把棋一推:“不玩了。”小兵说道:“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哪。心里早已飞到学校了。好吧,你这个催命鬼。”
来到学校,这里早就来了好多了,看样子大多是新生。芸芸笑着说:“坤哥,有人比你还积极呢。”“就是嘛,,你们还说早呢。”
中学和小学就是不一样,那操场多大呀,还有好多好多宽敞明亮的教室。学校门口,几个烫金大字的招牌老远就能看见“XX中学”。
“咱现在是中学生了”阿坤不无感慨。难怪毛毛神气活现,就连自己也有些飘飘然了,那些弟弟,妹妹们,愉快长大吧,中学,那才叫棒呢。
上午只报了名,下午拖到三点多钟才勉强开了课,老师刚点完阿坤的名,阿坤清脆应了声“到”
“哇,他也是咱班的?”“哈哈,这么小,是武大郎再世吧。”有人小声道。阿坤想不到蔡毛毛之类的人无处不在。全没了刚入学时的兴奋,趴在课桌上一声不吭。
“你们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的拳头。”小兵紧握着拳头吱吱地响。
“坤哥,不要难过”,芸芸竟大着胆子溜到阿坤的桌旁摇着他的胳膊轻声说道。
“芸芸,听说你将来还要嫁给他呢是不是,又一潘金莲就要诞生了。”毛毛见人多起哄,老毛病又犯了。
芸芸也委屈地哭了起来。
课堂上喧哗的大都是些留级生,自以为掌故颇为熟悉,资格也够老的,说起话来,简直有点忘乎所以。
“啪”,语文老师将黑板揩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厉声说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第一节课就这样。尊敬同学,尊敬师长,小学老师没教过你们吗?以后,谁再对王坤同学说三道四,就到办公室找我”。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阿坤独自来到操场的小河边,掏出了三舅给他买的新口琴。他只是胡乱地吹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那每一个音符,那里面有他的理想,欢笑,忧伤和无奈。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诗人,把那无名的忧伤渲泻出来。他突然想起好久不写日记,想回教室写日记了。刚转身,瞥见芸芸。“我知道你很难过,怕你孤独,所以想陪陪你。”“不用了,免得让你受牵连。”“坤哥?”“以后就叫我王坤吧,免得让他们笑话我是你弟弟了。”“我都不在乎,你怕啥?”“你不怕,因为你不是我。”说完鼻子一酸,独自走去。
时间飞快,“五四”节快要到了,各班级要搞联欢晚会。阿坤早就被班长小兵鼓动要唱两首歌。阿坤起初不答应,他说没有什么心思唱歌。经不起小兵力劝,总算答应了。
晚会上,大家将桌子围成椭园状,边喝茶吃瓜子,边看同学表演节目,好不开开心。阿坤以一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和《牡丹之歌》赢得了阵阵掌声。“想不到王坤还真有两下子”“王坤,再来一首吧”“给我们再吹段口琴吧!”“下面欢迎李芸芸同学给大家讲个故事。”“小兵继续他的主持。
“我给大家讲个”骆驼和山羊“的故事吧”骆驼很高,羊很矮……“”我听过了“有人窃窃私语。芸芸装作没听见继续讲。只有阿坤能听懂芸芸的用意,他分明看见芸芸的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他觉得芸芸长大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也许是因为中学的班务工作更难做,也许是因为中学时竟争更激烈,也许是因为中学生的眼光更挑剔。初二那年,阿坤虽然学习优异,却未能进选入班委。多少让他有点失落。只当选了小组长,还常常搅得他心烦意乱。
新学期伊始,各班要组织打扫除。阿坤布置了本小组的任务。让一些人带锹,一些人带兜担,谁知还带出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王坤,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小春首先提出了抗议,“你倒会拍马屁,毕小明爸爸是班主任,你就让他带锹,让我带碍手碍脚的担子,你自己是组长,家又离学校近,怎就不带担子,做干部就要做好榜样。”毕老师是毕小明的爸?阿坤还真不知道,有口难辩:“我才不知道毕老师就是他爸爸呢,如果知道,就是为了避嫌也不会让他沾”便宜“的,我只是随便布置的嘛”“那你自己咋知道带锹,不带担子呢,自己挑不动,带个担子不行吗?”是呀,阿坤心想,自己只想到自己客观上个儿根本挑不起担子,所以就让别人带了,这不明摆着让人说闲话。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强忍着眼泪说:“好吧,你带锹,我带兜担。”阿坤家离学校不远,也不近,要跑半个多小时的路。阿坤挑着担子,几乎是拖着担子到了学校,又拖着担子回了家。
母亲看了心疼地说:“阿坤,老师怎么让你带担子,担子都快有你高了。”“别说了妈,我这是自找的。”妈没听懂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走了。
阿坤忽然想起要和姐说说话。
“姐”,阿坤推开姐姐的房门,却见姐姐和着衣服睡着了。他拿起姐姐垂下床沿的一只手,只见姐姐的手皮肤一块块翘起来,摸上去挺扎人的。这是因为姐姐每天都要起早贪黑打八九块柴席,以贴近补家用。
他想起儿时常常和姐姐乘着月色送饭到六七里外的芦苇滩上,给在那里为集体放鹅的父亲。每次回来,姐姐却要心疼他,背他一段。一次不小心跌了跟头,把他的头跌破了,为此还遭到了母亲的训斥……
姐姐比自己大五岁,已毕业几年了,十九岁的她,却成了家里的一个劳力。摸着姐姐粗糙的手,阿坤眼前一片模糊。
这一夜,阿坤失眠了。
第二天,他向老师辞去了小组长职务,他说,他很累。从此,一心扑在学习上,因为他的理想是要上大学。
时间在紧张而有秩序的学习中飞逝。阿坤经常不参加体育课。不是不想,是他自觉难与同学参与在一起。到了初三,阿坤感觉体力大不如从前。学习也降了下来,自卑感与日俱增。
新来的班主任林老师,教阿坤班化学,是从县城一所中学调来的,讲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他是这所农村中学唯一用普通话讲课的老师。同学们听着别扭,有的甚至暗笑。阿坤却听着特别动听、悦耳。高兴之余还字着他的腔调:“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元素周期表的来历……”
正讲得津津有味,林老师微笑着喊道:“王坤,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正要找你呢”
到了办公室。
“你为什么经常不上体育育?”
“不是不想,是我不行”
“你这是自卑,是固步自封,上体育是你的权力,更何况重在参与嘛。”
从此,阿坤活跃在久违了的操场,他高兴地翻连叉、跟头,还能来鲤鱼打挺呢。况林老师还教他们书法课,使他知道了“巅张狂素”何许人也,“草圣”何许人也。使他对书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外,林老师还给他们讲解古代文人许许多多凄美的故事。诸如苏轼写给妻子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之句;陆游写给前妻的“红稣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之句,还有李清照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残残”之句。让他感动得常常“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他曾对好友芸芸说“我一感动,就想流泪。我象是有着宝玉的多情和黛玉的多愁呢”。芸芸笑他是“自作多情”。
班上要发展一批新团员了,班长邵文拿了一些草表,分发给一些同学。班长把草表发给了他的一些铁哥们,然而却没有阿坤的份。阿坤在初二时,就有机会入团了,由于名额有限,他让给了一个另一个同学。眼看就要毕业,现在却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他感到很失落。班会表决时,班长的几个铁哥们没能通过。这时,一个平日里和阿坤并没有什么交情的同学胡红军站了起来。他学习既不差,也不好,是那种最让老师和同学容易忽略的一类。
胡红军说道:“这次团员候选名单,不公平,为什么没有王坤呢,他学习优秀,关心集体,团结同学”
林老师点了点头,将阿坤的名字加在了黑板上。经过同学们的公开表决,一些同学没能通过,而阿坤顺利通过,不久成为了一名正式团员。阿坤很开心,算是第一次真正体会了民主选举的魅力所在!
*********************快毕业的一天下午,同学们叽叽喳喳高兴地去拍毕业照。阿坤不好意思去“露脸”,林老师把他叫去。其它他又何尝不想和同学们合影留念呢。
林老师拉着阿坤,就坐在他的旁边。他感觉林老师身子有着一股慈父般的温暖。毕业照上,林老师那深情的微笑,从此定格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阿坤在日记中写道:林老师,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师,尽管你带完这毕业班,就要回城了,无论你耕耘在哪里,我都会永远想你的。
********************中考结束了,阿坤,小兵,芸芸都达到了重点高中分数线。可这一年政策有变,学生按区划分,就近入学。小兵开了后门,到了一所县中学读书;芸芸未达到中专分数线,只得和阿坤一起就近读了一所普通高中;毛毛也自费上了这所中学,不过他准备“弃文从武”考体校。
8月20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阿坤在日记中写道。
这所普通高中座落在阿坤所在村子向北20余里处,虽算不上环境优美,却远离集镇,环境异常安静,也算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
刚报名那阵子,阿坤遭遇到初中时刚入学时一样的鄙夷的目光和讥笑的话语。不过他已有心理准备。象他这样不遭人讥笑,他反而会有些诧异。因为讥笑他的人都是些最普通的人。如果不遭遇讥笑,那么现实中的“圣贤”不是无处不在吗?他不相信世上“圣贤”多于普通人,否则圣贤也不成其圣贤了。所以他觉得讥笑他的人,只是一些平庸的人。他的心理较之初中时,承受力要大得多。但高中学生更多,那一大片“不寻常”的目光,象无数支利剑刺得他喘不过气来,常常象躲瘟疫般,仓惶地进进出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习惯成自然”这个真理让阿坤稍稍感觉到一点平静。
刚入学那阵子,阿坤甚至为一日三餐而犯愁。每到开饭的时候,就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头汹涌地冲向食堂,还夹杂着敲饭钵的声音、五音不全的“摇滚音乐”。这么多的人堵在食堂的窗口就象一堵墙将阿坤远远的挡在了外围。幸亏有两个好心的同学常帮他打饭菜,他总算没有放弃高中的学习。后来,精明的生意人在食堂附近搞起了一个“小食堂”,那里伙食品种齐全,但价格较学校食堂要贵一些。对穷学生而言,许多人当然首选便宜的大食堂。尽管那里的伙食较单调。所以去“小食堂”的人相对要少些。阿坤总算有了“可乘之机”。从此,谢绝了两位好心同学的帮助,独自解决了一日三餐的烦忧。
最让阿坤高兴地是和芸芸又分在了同一个班级。由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班同学,这在他们班绝无仅有。
女大十八变,不知不觉中,芸芸似乎一夜之间由一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特别是那一头瀑布式的秀发使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似乎能让人嗅出那秀发间散发的淡淡清香。
阿坤突觉得自己与芸芸之间有一种地无形的距离,而且距离越来越大,让他更加寂寞。
“阿坤你回答下一个练习”。阿坤未听见。英语老师重复道:“阿坤,叫你呢,开小差了吧,知道讲哪儿了吗?”
唉!自从上了高中,他觉得所有的老师对他有一种轻视的感觉。很少有老师在课堂上叫他回答问题。他想起小学、初中时,自己总能得到老师的青睐。这给了他许多自我表现的机会,他似乎天生有股表现欲。老师的青睐使他更加努力学习,以不辜负老师的关切。这就开成了一个“良性循环”。因为自己的优秀受到老师的青睐、同学的尊敬,而这一切难事使他更加有兴趣投入到学习中。而高中生活开始的不适应,别人嘲讽的话语使他感觉很压抑,成绩较之以前有所下降。再加上老师从来不让回答问题,这使他对学习的兴趣淡漠了。,刚入学不久,一连两次数学不及格,使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日记中写首:12月10日阿坤啊阿坤,你是为自己学习,又不是为别人,何必在意别人哪怕是老师是否在意你呢?何必对别人的嘲讽那么在意呢?你曾是那么的优异,现在怎么了?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残死亡。总有一天,我会将成绩赶上去的。
由于他从未奢望老师会在课堂上喊他回答问题,这一次的意外使他丝毫未感觉“惊喜”,相反,他已淡然,甚至有些反感。
“doyouknowwheredoIteachnow?”英语老师再次发问。
“Iknow,butIdon”tknowhowtodo.“阿坤答道。
他明明知道怎么做,却谎说不会,他对这难得的一次“青睐”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的这个“黑色幽默”让同学们哄堂大笑,让老师尴尬,却让自己更加失落。
自入高中以来,阿坤自感不是上体育的料。从来就没上一次体育课,也从未有哪一个体育老师会象林老师那样鼓励他走出教室,哪怕只是在操场上走一走。教室-食堂-宿舍的三点三线的周而复始的枯燥生活,使他多么渴望能在体育课上轻松一下呀!然而他向来被排斥在体育活动之外。他感觉体力越来越差。为了增强体质,他不得不起得更早,在别的同学早锻练之前,跑上几圈。
他每周的伙食费只有五元钱,他紧巴巴地计算着,恰好用到周末,再由父亲送来下周生活费,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钱。每周的伙食都是父母想方设法筹来的。生活的艰辛比起人们锐利的目光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发誓要考上大学,实现儿时的梦想。
又一个美丽的清晨,阿坤捧着书,在操场边早读,忽然,毛毛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毛毛,你们搞体育的真够辛苦的”他现在觉得毛毛长大了,也不那么讨厌了。他经常看到起早贪黑地训练,对他颇有几分好感。忍不住搭讪了一句。
“你们不也辛苦么?每天总要比我们背更多的东西,谁让咱笨呢,文化课又那么差,只有考体校了,了,考体校文化分数要少一些。说完又笑着迈开步伐消失在雾气中。
该死的脑子,怎么又在胡思乱想,还有好多单词未记呢。他定了定神,又继续他的晨读。
****************“王坤,借你的笔记用一下好吗?我有几处记漏了。”李芸说。
自从上了高中,阿坤发觉了一个微妙的变化,那就是,李芸芸不再叫他“坤哥”也许因为彼此都不是小孩子,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再是芸芸眼里昔日的“坤哥”,用现在话说,芸芸已是美眉,而阿坤却不是“帅哥”。阿坤这样想着,不觉又自卑起来,怅然地把笔记本递过去。
“芸芸,为什么不向我借呢?我可记得一点不落。何必舍近求远呢?”“四大美男子”之一的肖冰高声嚷道。
“你那字象蚯蚓找妈妈,谁看得懂?”芸芸顶了一句。
“哈哈”大家哄堂大笑,教室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能够博“班花”一笑或是一训,这对许多男生来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阿坤觉得很无聊,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落伍”了呢?
教室外,一个跟阿坤较熟悉的理科班学生郭明明,突然从门外鬼头鬼脑地向招手示意。阿坤走了出去。
“请你将我这张纸条交给你班的李芸好吗?”阿坤已明白了八九分,故作镇静地说:“有什么事,需她帮忙是吗?”
“嗯”。
阿坤拿过纸条若无其事地放进口袋里,待他走远了,立即回到座位上,将纸条拿了出来。“把我也太当正人君子了吧?”阿坤得意地想。
他展开纸条:李芸,你好,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一种心动的感觉,我觉得你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你是那样的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空话,你还没有我熟悉她呢,咋知道她温柔、善良?!)。尽管我们还都很年轻,但我今生愿意永远为你守候,十年,二十年……如果能够活五百年,我也要为你守候五百年。我愿和你共结秦晋之好。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企盼回音。(全是套话!)
阿坤觉得好笑,这理科班又称和尚班(因为女生寥寥无几,故有此“雅号”),那些男生感情无处渲泄,竟把主意打到咱这美女如云的文科班了。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油然升起一股失落。又似乎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他默不作声地将纸条递给了芸芸。
不久,他收到芸芸的“回信”:王坤同学,你我青春年少,当以学习为重,勿想繁杂之事。做人要自尊自爱。我会永远把你当作我最崇敬的大哥,同学,朋友。
阿坤看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找芸芸说纸条不是他写的,是他人让他代转的。说完让李芸打开看。芸芸诧异地望着阿坤,打开纸条。阿坤一看惊呆了:天哪!那个该死的头脑少根筋的家伙,竟忘记了署名。阿坤哭笑不得,芸芸乐得“呵呵”直笑。
“疏远”了的友情,终于在这场误会中产生了“厚积薄发”的郊果。阿坤心情似乎好多了。
************************************有苦趣也有乐趣的学习生活,就这样延续着。当你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过去的酸甜苦辣时,离“黑色七月”只有两个月了。
首选面临的时预考。许多同学知道就要彼此分手了,悄悄地忙着毕业留言册。阿坤也想搞,但怕影响学习,所以成了他以后很大的遗憾。
一年一度的毕业照又开始了,老师让阿坤帮着拿凳子,望着同学们争先恐后的样子,阿坤简直有点胆怯了。难道自己这个样子也好意思与别人抢位置?他犹豫了。没有一个教师和同学想起他。这让他第一次感觉人性的自私、无情的一面。相机的“喀嚓”声把他们的青春容颜定格在了胶片里。而他却不在其间。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宿舍,蒙上被子偷偷地哭泣。
他想起曾经写过的两篇作文。一篇《我的十九岁》,一篇《雪》。
他在前一篇作文中写道:别人的十九岁如娇艳的牡丹,而我的十九岁如一只折了翅膀的雄鹰,妄图展翅高飞,却总是飞呀飞不高……
他在《雪》文中没有写大自然的雪,而是写了他心中的“雪”。他说,大自然的雪可以溶化,可惜他心里的雪却永难消融。
老师给这两篇的评语是:生活是美好的,要热爱生活,自尊自强。
而如今,这一切却是那么的现实,他觉得任何美好的说教都改变不了现实不,尽管这些说教都是善意的。在这最值得留念的时刻,没有一个同学和老师想起他,或者有的看见了,也视而不见。这不是最好的例证么?
别人的无情使他越发变得坚强,他越发地发愤读书。
会考成绩终于下来,阿坤以538的成绩突破了以前总在十几名徘徊的“局面”,跻入到前十的行列。曾经最差的数学竟也考了118分(满分120.)
“王坤同学预考过关了,高考可能是个问题”。阿坤亲耳听到有老师不无关切的谈论。“考上也没人要”食堂的李师傅便当作他的面对别人说。阿坤心里很是不悦:哼!自己儿子被刷了,就嘲笑别人的不是“他在暗暗为自己打气,不能让那些”流毒“腐蚀了自己。
奇怪的是,他从此常常做梦,梦见自己真的考上了,却等不来通知书;梦见自己千里迢迢来到大学却又被退回。他伤心地不是大哭就是大睡,甚至纵身跳入汹涌的江河中……一觉醒来,大汗淋漓,却已听得教室里书声朗朗。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也从此常常头昏脑胀。
十年寒窗苦,一纸定终身的日子终天来到了。他感觉发挥的极差,不知道自已是怎样机稀里糊涂地交卷,又是怎样稀里糊涂地打起行囊回到家中。不管这一次成功与否,他坚信他不会这么早结束学习生涯,不会从此与书无缘。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他还有许多追求,许多梦想,去靠知识垒成扎实的根基。“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哭泣,在不幸的日子里等待,幸福的一天终将会到来”雪莱的诗句又在耳畔回响,激励着他摩拳擦掌,要做生活的坚强头士。
****************一个月的漫长等待,使他日日茶不思,饭不香。好不容易就要摆脱这种折磨,他却要面临失败的杂费打击的痛苦。因为,他这次发挥得一点不自信。当他从老师手中接过分数单时,他只感觉天旋地转。只考了400多分,他不知道是怎么样离开办公室,又是怎样木呐地回到家的。
痛定思痛,他决定求父亲东挪西借一点,再“拚杀”一年。
小兵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的政史系,芸芸考了一个二类大专,毛毛也如愿以偿地上了体校。小兵和芸芸都曾请他去吃“庆功酒”,他都婉言谢绝了。他为他们祝福,但不想只是充当分享别人快乐的角色。他多么希望别人能分享自己的快乐,而快乐只能属予那些孜孜以求并取得成功的人,而自己何乐之有呢?
阿坤未参加小兵、芸芸的喜宴,这让他们多有少点不快,同时也表示理解。在他们入学前,小兵送给他一把精制的木剑,上面刻有“宝剑锋从砺出,梅花香从苦寒来”的字样。剑盒里还有有兵的赠言“男儿当自强,相信你会成功”。芸芸送给他一本日记,扉页写道“你过去是我的朋友,现在是,将来还是。”
阿坤非常感动,谁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他和小伙伴的友情就如一坛陈年老酒,时间越长,酒香越醇厚。
乡邻有的为之惋惜,“这娃预考不是考得很好么,怎么一下子考得这么差?”
“狗子对孩子也在苛刻了,肯定营养跟不上”
“是不是分数被掉包了?我亲眼从电视上看过这样的事呢”
而更多则是幸灾乐祸,“肯定是考上了,人家不要他,干脆改了他的分数,让他死心。”“我说呢,怎么可能会有学校要呢?”
“哈哈,他就是考个研究生也没用!”
就是这些流毒曾经证他常常夜不能寐,他再也不能受之影响了,决定“轻装上阵”再奋斗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