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只要是放长假,我都会陪伴着父亲出海。那艘木船有些破烂,但躺在有着木纹楞的甲板上面却依稀能够闻到她曾经作为树木时候的芳香和新鲜。黄昏的海风吹过红树林,归来的海鸟在这里栖身。被潮水冲刷过的蔷薇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在深海里浸泡过的椰汁每一滴都是那么的沁人心脾。还有沙滩上脚印里躺着的贝壳,树木夹缝中的环岛路,以及我和哥哥爬过无数次的椰子树,晚上围着篝火跳过的踩脚舞和老式打口收录机里播放的《水手》……一切关于记忆的东西,都是那么的朴实、清晰……让人着迷……让人想到了就会情不自禁地流泪……
然而,自从我来到这里以后,我的每个假期都是关上窗子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度过的,我长长的头发它依然邋遢,我愤怒的理由依然简单,我黝黑的皮肤依然不够洁白……宛如阳台上那些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小子,去看成绩……”老爹拿了一张报纸。冷漠不堪。
“恩!”我本想回敬他一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可回头一瞥眼——看得出来,他是一点也不着急的,甚至还有点悠闲。
出门前,我先打电话约了陈颍,我想,在失落的时候应该有个女人在身边安慰安慰的。挂了电话后,老爹白了我一眼并附言道:“要是没上线,也不要太声张,回来就去你的房间睡你的觉。”看来他是对我这个法律上的儿子一点都不看好。
夜幕已经降临。我围绕着“历史悠久”的“完小”转悠了几圈。站在涂满黑车、办证、枪支弹药广告的墙角,看着眼纵横交错的街道,突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走进那些灯火阑珊下如鱼得水的人群了。他们在是在生存,而我却是在挥霍青春。
九点,陈颍准时地的在约定的地点出现了,我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然后,我们回家。
柔和的月色,水淋淋深蓝色的夜空,别样复杂的心情……读了一年的无所事事的夜校,走过一年乌漆抹黑的街道。这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真正浪漫的晚上……
我吻了陈颍。
“这么兴奋,能够上几中?”老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表情模糊地问。
“没有啊……刚才从墙角踹出来的那只猫怪吓人……”
“原来如此!”老爹鲁迅式地应了一声,继续看他的报纸。
阴差阳错的,我就上了一所以县立中学,名字很乡巴,就叫“莲湖中学”。生怕别人不知道像莲湖这样的山旮旯里面除了幼儿园和小学以外还有所中学似的。
学校和一个屠宰场挨得很近,通知书上介绍地址时就说道:“向莲湖屠宰点侧对面方向走三十米即到。”在外地人看来,这所中学的名气还远远不及这个屠宰场。后来当我到了这个地方后,发现我其实还可以再乐观一点,通往学校和屠宰场的那条尘土飞扬的水泥路上,除了屠户赶着猪在奔跑以外,还有许多老师和学生在打打闹闹的。和谐美好,一派田园风光。而那个“莲湖屠宰点”的招牌和“莲湖中学”的校牌也面对面立着,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大家捂住鼻子一路唠唠叨叨地走进教室。站在门口迎接新生的老师看出了我们的心思。于是转过身一本正经的对着大伙说:“一个道上的……也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你现在讨厌那些猪和那些猪一样的屠户,但到时候你还是得吃他们砍下另一个它们的肉……等你在这里呆得久了,你就会明白,老师、学生、屠户、猪。这四者之间并没有非常清晰界线的。很多时候,学生怪罪老师太凶残了,也有暗地里骂老师是屠户的……”大伙听后眉毛一弹,嘴角一弯。撇着嘴笑!于是老师故意顿了顿后接着说:“但如果你们不听话或懒惰不求上进的话,我也会毫好不客气地骂你们蠢猪的……”
小鱼做了个鬼脸说:“看来这个地方不宜久留,不然我迟早会变成一头蠢猪的……”
说罢!拖着我闪人。
随便转了转,发现所谓百来亩大的学校,也就这么个巴掌大地方。假如这里的每个人都同时放个屁,我估计连围墙外边的街坊邻居都要大谈臭氧过多了。这让我们对于“亩”这个量词有了重新有了认识。
我这么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顶的,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会拿便便扔我,这样的人,迄今为止我发现的还只有一个,她就是我们的地理老师。一个年过半百却还涂脂抹粉的“婆婆”,她站在讲台上就像上了戏台,媚眼抛得有板有眼。她认为学校是小了一点,但布局还是十分合理“滴”。原因就是三十年前,这里还荒无人烟,有一位年轻人在地面上划了几个圈——莲湖中学就由此而来。这里的所有建筑物都是她一手规划“滴”。所以她在上风向课时曾骄傲地对大伙说:“地理是门实用性非常强的学科。假如你是军事家,要去反恐。你不知道战场上的地形地貌,行吗?假如你是探险家,要去旅行。你不知道沿途的风土人情,行吗?假如……假如你是工程师,要去规划。你不知道工地上的风向,行吗?”然后她又在黑板上标好盛行风向,要求同学们选择好食堂和厕所应该所在的地方。选好后,她鼓起干瘪的嘴微笑道:“这就是为什么到了第四节课,你们闻到的是从食堂的飘来的饭香而不是厕所的味道。”大伙听后昏菜。我想她当初一定没有考虑到围墙外面的那个屠宰场,因为我们整天闻到的都是猪身上的“体香”。
校门左侧有个小商店,我走进去,可能是在柜台上多看了几眼,一个短小精悍的小伙子就立即贴近来开口便问:“要什么牌子的烟?”我惊诧不已,虽然本人偶尔也抽抽,可我毕竟还只有十三四岁,他也应该有点顾及才对,万一被老师盯上了,岂不又害我成了“批斗”的对象的,我愣了会儿忙谦虚了一会,然后随便掂了些生活用品,递给他一张五十圆的钞票,他接过毫不犹豫地找了十八块五……计算器都不要,是不是太假了,我想。后来证实,此人乃我们数学老师。
校门右侧是一条堆满自行车的过道。小鱼就像导游一样自豪的跟我谈道:“这里就是本校的著名景点:郁闷转移点!只要你心情不爽的时候就过来踹他妈一脚,你会发现自己可以令更多人不爽。这就是”多米诺骨牌原理“。
我说:“什么是”多米诺骨牌原理“啊”
小鱼说:“”多米诺骨牌原理“就是抬腿,出脚,踹自行车呗!踹一辆,全部倒。这都不懂,以后还怎么混。”
呵呵!他还真能掰的。
上了初中,就和小学那群整天被老师批斗,却如同不倒翁一样倔强、坚强、打不倒的超人们分道扬镳了。有的上了重点,有的回了乡下种田……而我却被“分配”到了这里,势孤力单。没有什么好玩。幸好认识了长毛、鸭司令、暴牙还有小鱼这几个混蛋。
我们一般都是在白天吃饱饭在街上混,晚上就空虚地窝在寝室了谈女人。
无聊的青春!
长毛只要一谈及到雌性动物,哪怕是隔壁一头身材不怎么标志的老母猪,他都会双目散发着精光,躁动地春叫。暴牙也尝试着学了几次,但完全走调,他所谓的娇啧销魂的呻吟只能用正被开刀,竭力嘶声的猪嚎来形容。当我们再次讥笑他的不专业时,他就羞恼地把他的那个存钱罐一摔说:“我每恋爱一次就会向里边塞一枚毛币,由于激动,以至于他把毛币说成了毛片后还大义凛然。然后使劲地摇摆着存钱罐在我们面前炫耀起来。大家听后先是一慎,随即马上就释然了,因为就暴牙的长相而言,只能称得上凶残,但绝对与帅这样的字眼搭不上边。
“一罐子游戏币而已!”鸭司令一语道破天机。
“小样!你好像谈过恋爱似的!”暴牙有些气急败坏。
“没恋过又怎么了?我读过有关于爱与性方面的小说是你小学到中学所读过的书的总和。”
“读书顶个屁!看见书本我倒头就睡。”
“要用心去感觉,懂不懂……”鸭司令说罢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念道“……她赤条条的展露在我面前……那话儿就突然间不听使唤了,它在陡然间变的又粗又壮,还翘得老高。吓得我忙扔了书本担心它恢复不了原状……但后来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它神奇得就像孙悟空的金箍棒,想大就大,想长就长……”鸭司令念到这儿,面色红润,还腼腆地对着我们笑了笑。
后来,我们又私下里在寝室讨论了这回事,大家一致认为那话儿不要太过于粗壮了才好,不然那会对我们打篮球造成一定的影响。
一群情窦初开却又恐惧万分的少年。
欲望!即使不能够全部实现,就算只有和几个毛孔粗糙的男人谈论谈论,这也已经足够让我们这群还没有胆量看看A带的入团积极分子无比销魂。但每当这个时候,小鱼总是一个人坐在某个角落对着我们微笑着。一声不吭。
“他是不是同性恋……”长毛避开小鱼甩头便问。
“我看是性无能!”暴牙打断。
鸭司令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朋友之间的事不怎么好说……但这事还只有我才知道原委的。小鱼以前是有女朋友的,他和一个绰号”鸡头“的女生情投意合,几次三番,结果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得像练了气功似的……”
“这么厉害啊……”长毛和我有感。
“厉害你个头,是孕上了……”暴牙认为练了气功这样的比喻十分不妥。
小鱼和鸭司令都是莲湖中学的留级生,而且还和那个“鸡头”是同班同学。由于此“鸡”未婚先孕,且明目张胆、肆无忌“蛋”!在学校怎么圣洁的地方乱搞男女关系而未经校长室审核批准,结果惹怒了四十出头才讨到老婆的校长大人。校长大人很生气,后果当然很严重!
本来两个人都是要勒定退学的,但小鱼凭着他老爸四通八达的关系,最终老校长还是网开一面,留了他的级。所以当我们每次谈论着那点搞破鞋、见光死的龌龊事情,小鱼听了难免怀旧的。怀旧的人只想拥抱,不想上床。
而我们几个正准备在情场上踏着别人的尸体继续前行还很年幼的孩子们却还是那么地渴望着爱情,小鱼却把我们这种虚幻浪漫的愿望称之为“吃不到葡萄,却以为葡萄是”甜“的的梦。”然后又说梦想真他妈好!
然而这种有着共同梦想的日子并不长,仅仅维持了一个学期,然后我们几个就散伙了。小鱼的家本来就离学校不远,他爹是经营榨油产业的,他也只是耐不在住家的寂寞才时常混在寝室死赖着不走的……嫌家里菜太油了才到学校吃吃斋饭的。而我老妈不知在哪张报纸是看到了“陪读”这么个时髦的词儿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事后,还乐不可支地在电话里头跟我说:“小悦!在学校过得还好么?”我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学校寝室的卫生是如何邋遢操蛋,学校食堂的饭菜是如何的难以下咽等问题……夸大其词的描述了一番。本想以此来换取一点“救济款”。岂料只听见老妈在那边悠悠地说:“没事,等我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听了后就蒙了。
老妈的决定,我只有服从。我只要一有反驳,她就会双手支着头说:“唉!今天头好痛!要是你爸还在的话,这些事情就不要我管了……”然后我就再一次被感情这东西击垮了,沉默,满脑子都海水冲击岸滩时的泡沫……我的思维它再一次游弋远了……
原来我一直都是有感情的。
自从我住在学校外面后,小鱼也很少去寝室混了。他总是一大早就跑到我家瞅着我的早餐说:“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你也尝尝!”老妈也总是那么客气。
然后他就却之不恭地“大尝特尝”起来。吃完后还不忘很有礼貌地说上一句:“阿姨做的真好吃!”而我老妈则死心地笑得合不拢嘴说:“好吃啊!下次再来。”
第二天,他果然又来了。名正言顺。
不过好在小鱼也并非一无是处,他手头上永远都是那么阔绰,被换洗过的校服口袋里总是能落下了一叠厚厚的散钱。然后我们就用它来在学校里尽做些抽烟喝酒装B的事……无比豪迈,我们这两只乌龟甚至一度成为了女孩子门眼中潇洒多金的翩翩美少年。
其实,我妈也不是舍不得给我零花钱,她只是不想我变坏。然而一切伟大的爱都好像不如诱惑来得快。
我们走后不久。长毛、暴牙、还有鸭司令的关系搞砸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内容是:鸭司令在读完N部爱与性的小说之后觉得很有必要实践一下了,以便看看自己是否对那些把搞破鞋美化成爱情的龌龊技巧掌握好了,于是他绞尽脑汁在女孩生日那天欣然前往,献上纳爱斯的维纳斯石膏少女雕塑一座并深情款款地说:“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美神!”我估计,倘若没有长毛和暴牙的存在,这创意兴许多少会有点浪漫。
长毛在女孩生日的时候更热衷于送德芙。这是他惯用的泡妞伎俩。他的台词是:“明天就像这盒子里的巧克力糖,因为爱,所以更美好!”
送巧克力示爱。这多少会让人觉得有点老套,但让长毛推陈出新的是这个女孩的名字碰巧就叫欧阳得福。歪打正着。
欧阳得福同时收到了两份充满爱意的礼物,先是一阵欢天喜地的眩晕,随即就呆了瓜。不知所措。于是求救于暴牙。
“哥,你看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暴牙道貌盎然、一身正气。稍息之后,为了在表妹面前表现自己的正直,破口便攻击别的男人的好色、花心以及恬不知耻!还破口大骂鸭司令和长毛是两个龟儿子。
“看得出……送这个维纳斯的,他只对女人赤裸裸的肉体比较感兴趣,一心只想着怎么搞女人;另一个……哼!德芙:只融于口,不融于手。动机也显而易见:他渴望的是接吻,而不仅仅只是牵牵手这么简单。”
暴牙这招棒打“蛤蟆”果然奏效,搞得鸭司令和长毛两个再也不敢在寝室里当自己和暴牙的面谈论男女之间的痞话了。呵呵!所以说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老妈永远是低调的,她一向不太擅于交际,自从搬到这条街上,她从来都不和街坊邻居来往。街上的人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市侩的要命。老妈带着我安分守己地过日子,不管是东街嫁女,还是西街娶亲,我们一不阿谀献媚,二不怨天尤人,我们细嚼慢咽地吃着自己煮的饭,默默无闻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是本条街上大大的良民。
可让我不能理解的是像老妈这样一个不擅于交际的女人,怎么一来就和我们老班建立了邦交。而且关系十分之要好,这一点可以从老妈帮老班交话费,老班无线向老妈报告我的行踪可以看出来。所以每次我跟小鱼兴高采烈地走在去游戏厅的路上时,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老妈撑着伞悠闲地站在那儿。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们达成了这样令我窒息的默契。大概就因为她们都是女人。
老班孙小波。
当我第一次看到的是她的背影时,这个女人就让我大吃了一惊。她站在一群老师中间显得特别打眼。鹤立鸡群。我当时就想,这样拉风的身材不去中国女篮,真是糟蹋了粮食……可当她转过身来时,我才意识到刚才的那一惊完全是不值得一提的,她有两个更拉风更令人叹为观止的东西,那就是她篮球那么大的胸部。
这时,小鱼不知从什么地方站出来,拍拍傻乎乎的我无比自豪的说:“这就是我们班主任——孙大波!”
“应该的,应该的。”我说。
大波姐还没有结婚,但身边已经有个与武大郎相仿的男人。这不禁又让我想起了何平老师的悲剧,但这次正好相反,我想只要我们的大波姐稍一抬头,这个男人就彻头彻尾的从她视线里消失了,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担心感情波动会影响班主任的心情从而迁怒于我们。相比之下,我们更担心他们该怎么接吻。
老妈对这个男人也有点过敏。她一打学校回来,就愤愤不平地问我那个总天坐在孙老师房间里死赖着不肯走并不停地走来走去妨碍她们谈天说地的男人是谁。我说是他男朋友哩。老妈一慎,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成了总天坐在孙老师房间里死赖着不肯走并叽叽歪歪妨碍他们谈情说爱的女人了。惊讶之余嘀咕道:“不是我爱说人家闲话……好像很不配嘛!”我说当初你咋就看上老爹了。
老妈沉默。
在我和老妈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大波姐宣布结婚了。新郎还是那个猥琐男,我吃了他们的喜糖,那是老妈带回来的,但我没参加他们的婚礼,我一直记得甄指南曾经说过所谓婚礼都是相互欺骗的把戏。
成家的女人就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真如红楼里贾宝玉所说的:女人只要一遇上了男人,就会变的令人讨厌,浑浊不堪。女人是水,男人是泥。
大波姐也不例外,结了婚也不再清纯了,像电影里那些“上岗下海”的女强人变成了洪水猛兽。每天一大清早就往教室门口一站,等着迟到的学生陆续到来,似乎蜜月的被窝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一般。放了学后,还要趴在黑板上布置一黑板的家庭作业才下班。
“也许她把我们当成她不满这场婚姻的发泄对象了吧。”小鱼咀嚼着满嘴巴的肠粉说。
可老妈却不这么认为,正好相反,她对大波姐这种“婚后恐惧症”行为大为赞赏,还故作高深地说:“女人就应该这样……女人的事业不能只为了男人!”
“我知道你也有同感。”我似懂非懂地笑了笑:“那你的事业又是什么?”
“为了你!”老妈不假思索。表情严肃。
一脸假笑僵持在脸上。
生活就是这样操蛋,任何的鼓励与支持都不如一丁点感动来得管用。我成了老妈的事业了,我这个一直都令她头痛的家伙。但她却像抱着那个药罐子一样永远没有放弃我。
我应该感动,而且理由充分。
好好读书!成绩也渐渐漂亮起来了,老爹曾经也真的说过自己是劣股,现在经过一落再落之后,终于开始回升了。老妈把这一切归功于大波姐,不管我怎么强调外因要通过内因而起作用都没用。因为她完全不相信马克思那些理论。她信神,她相信老师就是学生的神。
当我扬眉吐气的时候,大波姐的肚子也鼓起来了,用暴牙的话来陈述就是孕上了……我开始觉得自己离大波姐是越来越遥远了,她有了自己的小孩。看着她雪白干净的脸蛋,修长丰腴的身材。突然间,感觉好讨厌……
“孙大波休假去了,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该传奇去了!传奇万岁!”
被书本压抑、被时间拖曳久了的人们,随着大波姐的离去欢呼雀跃了一阵。作鸟兽散。
这时候的我们已经上完了初二。
“孙大波的胸脯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小鱼弯着嘴角笑着。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活了这么久,也该讲点感情了……”
“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滚!总比你看上人家的胸部好些!”
那些肆无忌惮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整间屋子。那些叛逆与教诲成为了情节曲折的故事,那些离开的人民即将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小鱼和我,依然是两个真实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