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说你要到女人那里去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
我没打算去找女人,找女人不是找搬运工,像师姐这样熊的女人不是单单靠鞭子就能驯服的。所以我只好带上一身疲惫的肌肉回到了从前的生活圈子。爬墙,翘课,吸烟,喝酒。大家伙尽拣装B的事做,与这些表现欲望强烈的人民不一样,我总是独来独往的,没事时塞着耳机对着镜子听听马赛克,活像个自恋狂似的。
我也听朋克,听老鹰,听林肯公园。在他们的所有的歌里从来只描写三样东西:酒,性和ROCK&ROLL.他们就像一群囚室里的疯子,时时刻刻都在想怎么样才可以把自己的妻子杀死,把自己的孩子分尸。当某个彷徨无助的灵魂从此滤过后,这个人就乐观了——因为他也跟着疯了。可惜我一直都不太懂英文,所以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平庸。他们就像一头头庞大没有脊梁却喜欢张牙舞爪的杂食动物。不管愤怒,仰或更愤怒地狂吠,兴许也只是想得到一块骨头的嘉赏,我想。
偶尔也听听中文,听许巍唱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听张楚《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这是个恋爱的季节……
但肖老大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这个季节正适合用来“打黄扫非”。于是总天英伦打扮,喜欢到处接吻制造浪漫气氛的小D夫妇终于成为了他铁腕政策的牺牲品。被劝退的小D临走前不无感触地说:“这里到底不是伦敦,这里是桃木春二中。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干出他认为不顺眼的事情……我干过,所以我被劝退了。”
我没干过。我很孤独。我也是可耻的。
又是一个可以抱着头昏睡的双休日。偌大的寝室就只剩下我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了。早就习惯了寝室错综复杂的气味,曾经的张扬到现在也再张扬不出什么新鲜的名堂了。这个学校始终本着生产面向市场的教学理念,而我只是生产流水线上的一个半成品而已,等到了毕业就可以投放到市场,任那些有某种需要的人来挑。
长毛跑了过来,我看了看表:十二点一刻。
“我们出去喝酒!”
“不了,我要陪女朋友,我知道你一个人肯定挺寂寞的,所以带了张碟给你听。”
我接过,看了看封面,涂满英文的迈克尔?;杰克逊,我说:“你去吧,我不懂英文。”
有人说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而我只是在别人去狂欢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也很孤单。
坐在溜冰场的小小角落里,看着舞池中顶着爆炸式头,涂着深色眼影,穿着肚脐和鼻钉,耳朵上打着无数洞洞,扭着腰肢和屁股晃来晃去的人们,我只想把嘈杂的空气揉碎在酒杯里,然后一口一口把它咽下去,我空虚疲软的躯体需要为醉生梦死灌输些勇气。
左手与右手干杯!劲酒的刺激,五加啤的压抑。
霓虹灯把整个舞池摇得天花乱坠。拳头,口哨,中指,呢喃,头巾,纹身与眼泪。盛大的宴会!
烂醉的人们上紧发条的机器,只管扭动着没有灵魂的躯体,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忘记孤独。到处是白花花的肉。
我的双脚还在旋转,我的大脑却已休眠。疲惫让我真想随便抓个人垫背,然后倒头就睡。
……
一觉醒来,我猜想自己一定是躺医院了,可等我微微睁开双眼,却没发现血红的十字架,没有惨白的床单,也没被吊得老高的葡萄糖。我睡在操场的长椅上,那个曾经做过许多美梦的地方。
“你醒了!”
“恩,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呀,我来之前,你就在了,我还以为是个拾荒的呢!”她转过身,好熟悉的笑容,我感觉我们好像在梦里见过似的。
“也只不过欠你一支烟而已,干吗老盯着人家看!”他鬼鬼的笑了一下,立刻平复女人不容猥亵的庄严。
“是你。”看着她左手指间夹画笔的样子,我深信不疑。
“那!刚才我借书包给你垫了这么久,就算扯平了……不过,我还在地上捡到一个手机。你说这会是谁的呢?”
呵呵,耍我,报不定就是从我身上摸去的。看来女人也是有欲望的。于是我顺水推舟地说:“你要是不肯还我,那我只好天天打电话给你了!”
“切!谁希罕你这破玩意儿,古悦,对吧?给你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小痞子——古悦,你的学生证上都写着呢!还有个什么林娴啊……是你什么人啊?怎么你的手机打进打出全是她的号码……”
“你有意见呀?”我晕,她说我更师姐。
“太阳都爬得老高了!”我打断她的话
“不要紧,我是印象派的。”
“那你对我的印象如何啊?”
“你不要老在我跟前晃来荡去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分散我的注意力!”小女人跺跺脚,装出一副街头巷尾市侩小商贩的模样。
“我那有这么大的魅力啊,居然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反正跟女人搭讪又不要钱,我瞎掰。
她白了我一眼说:“画好了,该走了,如果你愿意就继续呆在这儿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的话,就留下!”
“算了,下次吧……哦,我也捡到了一样东西,不知是那个没注意力的人丢的。”
“我靠!你也有点良心好不好,那明明就是我的包。”
“我也不想恩将仇报,告诉我你名字就还给你。”
“那我还是不要了。”她背上画板转身走在温暖的晨曦中。只到林荫大道的尽头才后悔似地调过头大声喊叫着:“我叫沫沫!”
*
对于雪聪来说,女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所以他总是隔三岔五地在班上宣传他的《在校资本论》以及不许恋爱观。并一年四季装作得道高僧告诫同学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问世间情为何物,女人全是母老虎。大家一致认为他这种消极的人生态度多半是他老婆的残忍给他留下了某种阴影。这是值得同情和谅解的,但不能谅解的是,他居然还宣布为了同学们未来的幸福,决定双休日要给我们补课。对此不给人时间休息,不让情人约会,抹杀学生终生幸福的行为,大家表示强烈反对并抗议。但雪聪金口一开,我们也无力回天。这个班是他的一亩三分地,理所当然,他说了算。
正当我还幸灾乐祸自己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小鱼来电话说要见我。我说我这个礼拜要补课,有什么事,电话里头说。小鱼听后一声不吭地挂了。没多久,暴牙又打电话来跟我说:“小鱼是不是找你了?”我说是了。
“那你千万不要去,他正生你气哩!我和舞儿闹翻了,舞儿是因为……那个……小鱼又……”
“慢着,慢着,是不是有人追杀你啊?”
“没有啊!”
“没有,你慌个什么,说清点行不行啊!”
“小鱼和舞儿分手了!因为你!”
“他们分手关我什么事啊,莫名其妙!”
“嘴巴长在你身上,我怎么会知道……”暴牙说着说着也生气了。
我挂了电话,回想了一下。突然间害怕起来。
我吻过舞儿。
“你不是要补课吗?”
“翘了!”
“你小子还真有点魅力……连我的马子看到你都跳槽了。”小鱼猛灌了一杯大扎啤。
“此言差矣!女人只能用来玩玩,又不能带进棺材。”我学昔日小鱼在我失恋的时候的口吻。
“很好,潇洒的种牛……来!为丢弃的女人干一杯!”
“喏!”
坐在旁边的暴牙听了之后悻悻地拿眼瞟了瞟他表妹一下。我说:“暴牙,你们应该去西街喝点鲜橙多了。”
暴牙会意,连忙站起身来说:“家里刚打来电话说要我回去,那改日再陪你们喝了。”说罢向小鱼要了车钥匙带着他表妹走了。我没记错的话,他表妹应该叫欧阳得福。
我问小鱼:“暴牙怎么就和他表妹勾搭上了?”
小鱼说:“暴牙曾经在寝室跟他说:自己太老实了,初中的时候曾后悔小学没有泡个妞;高中了又埋怨初中没有靠到一个女朋友;要是等将来上了大学还没有勾搭上半个,那就太逊了。少壮不努力,将来一定后悔莫及。”
“话虽这么说没错,但那也不能搞自己的表妹撒!”
“他姑妈又没得生育,他表妹是泊来的。”
“原来如此!”
我们又为暴牙六亲不认的爱情干了数杯。
“喏!”小鱼打了呃说:“话又说回来,我还真搞不懂,我哪儿比不上你了,就因为你亲了她一下,她就跟了你……还这么死心塌地。”
“难道这就叫身无彩凤双飞翼,金风玉露一相逢?呵呵,有点过分……”小鱼拿着个空瓶子吟诗做对地要给我满酒。看这烂醉如泥的朋友,我只是一口没一口的灌着酒,完全不敢去在乎心的感受。
“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没想过要恋爱的,学业为重。”
“学业为重?FUCK!我还不知道你古悦那点打架斗殴的嗜好!”呵呵,被说中了。
我苦笑。
带着百无聊赖的心情回到了百无聊赖的学校,又是一个星期一的早晨。又要升旗,大家唉声叹气。
国歌在咆哮,针对我们这群赖床的人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阿猪同学做起来,伸了伸蛮腰,揉了揉迷离的双眼聒噪道:“做奴隶真好,还可以睡懒觉。鲁迅叔叔说过,中国可分为两种时代:一种是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一种是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看来我们生活在后者,真是悲哀!”
天刚蒙蒙亮堂。操场上早就挤满了黑压压的一干人等。
肖老大站在主席台上就像只臃肿的蚂蚁爬上了牛屎疙瘩,大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开口便像是买臭干子收破烂的进了村般吆喝着:“打架的,斗殴的,上网的,逃课爬围墙的……一经查出……要么……要么……”最后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接着道:“还有最严重滴——谈情说爱者。不仅影响自己,影响别人,还影响学校的名声,学校是培养人才的摇篮,不是培养感情的温床……要是抓到一个,一定劝退一双,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横刀……横刀立马不许说情。特别是高二的噢,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甭以为你们在这里混了一年就忒色胆包天,也甭以为离高考还很遥远,就见缝插针,无孔不入起来。说完以后觉得激动之情难以平复,于是又拿出小D的故事恐吓了大家一番。
经肖老大这么眉毛胡子一把抓的训话,校纪校风的确好了很多,至少男女生谈起情来说起爱不再像先前那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更是难得一见小D和他那“袖珍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接吻的风景了。但这并不代表年轻的人们从此就斩断了情根一心想做个好学生。面对着年轻人对感情强大的好奇心,肖老大的话也只能治标不治本。当你看见某男和某女做在一起目不转睛地晨读时,请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因为女的可能在问你的脸怎么啦,男的则说亲爱的,为了你,我昨晚又跟他打了一架。
我没有女朋友,所以我不需要去装。而鸭司令和长毛,一个是不善于装,一个是不屑去装,所以经常会被同学们闹出“色胆包天”、“无孔不入”的笑话来。就连肖老大自己有时跟女老师或女管理员什么的在一起谈点事,同学们也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起他的闲话来。这迫使他不得不在另外一次升旗仪式上纠正自己的观点。他说:“我并不是希望同学们老死不相往来,异性之间的正常交往我是不反对滴。”许多人对肖老大能够正确认识自己的错误并及时加以纠正感到很满意。并把“正常交往”的意义无限延伸到没有丝毫意义。
浑浑噩噩地过了些天,又到了开主题班会的日子。雪聪伯伯换了副眼镜——酒红色打不烂的树脂,很廉价的那种。身上依然是那件酸不溜秋的夹克,板着副脸。
听同学们说他又被老婆赶出来了,现在正在保安室里“安享晚年”。当他从藤椅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真担心他一时搞不清状况把“咱离婚!”这样的字眼愤怒地喊出来。正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雪聪张开口说了一句与“咱离婚”相差不是很远的话。他说:“亲爱的同学们,缘分已经到了尽头,这是上天注定的。我们现在开始分班。”
我打电话回去问老妈说:“学校要分班了,我是该读文科还是读理科?”老妈听后激动地说:“慢着……慢着!这是个大问题,等我跟你刘叔叔好好研究一番再说。”当我问要不要告诉老爹,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时,老妈却忽悠我说:“他不要过程,他只要结果,不管文的理的,毕业的时候搞个大学回来,他就没有话说了。”我说哦。
其实,不管老妈研究的结果是什么,我心里早就打算好了。我要读文科的。
原因很多,但大体可以归纳为两个。一是文科班女生多,这样就有机会从中择优了。二则是教我们理科科目的那几个牛日的老师实在是太逊了。有个教物理的老头,满嘴的沅江方言,哇塞!那频率之快,振幅之短,我恐怕他已经学会了传说中的鸟语。怎么听让人怎么不舒服,难怪金大虾笔下的李莫愁只要一听见一个“沅”字,不管是老板还是店小二,都得拿冰魄银针扎死。还有一个教化学的时髦大婶,尤其喜欢穿短裙,戴低胸。心情好时还风骚地穿起可见度非常高的透明装。害得咱班的几个公子哥儿们都是如痴如醉,口水幽幽,无耻(齿)而往下流。那里还记得CACO3、FECL3是什么颜色了,当大婶子一发问,大家伙就盯着那些隐约可见的东西一概混说,有的说是红色的,有的说是绿色的,更有甚者说是黑白相间的。
红颜祸水,老来俏的大婶毁了我们。所以我们这批男生原封不动的变成了“文人”。
如我所愿,分班后的日子果然空虚,无聊,寂寞不堪。随之走了些人,又来了些人。
雪聪依旧是我们班主任。
回到寝室,又谈论了一回学习,谈论了一回打架斗殴,到最后还是本性难移地谈论到了女人,分班后的每个晚上,我们几乎都要谈论个把女生才能安然入睡,这个年龄的人们有太多的幻想和太好的精神。
雪聪明显老了,他已经没有这么好的精神总天盯着我们了,自从分班后,他就好像从这座小城镇里蒸发掉了一样,没有了踪影。许多新加入我们班的同学都好奇地开始追问班主任的下落。这招以隐身术来增加自己的神秘值的本事是雪聪提高自己声望的惯用伎俩。他会在离校出走几个礼拜后突然在班上出现,让大家觉得很新鲜。
不出我所料的是半个月后雪聪又回来了。
当我手里拿着窝窝头细嚼慢咽地边吃边走进教室的时候,赫然见雪聪站在讲台上面向大家激昂陈词:“所有关于理科的东西都已经成为历史,我们的文科时代已经到来……”由于一口气没接上来,他站在那里木讷了好一会儿,大家不解,以为是发人深思的故意停顿,随即整间教室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意外的收获让雪聪有些受宠若惊。于是他思考了一下,那么今天的即兴演讲就到此为止吧。
待雪聪双脚刚刚跨出教室门,一个满脸痘痘的小子就立刻站起来颠覆了他的理论。他调过头朝我们龇牙咧嘴地鬼笑着说:“侏罗纪时代已经过去,女优时代已经到来!”随后,不求上进的公子哥儿们个个架起了眼镜,表现得十分亢奋。
文科班有好几个,但我们班的美女特别多,大伙围在一起讨论了一回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了这么多的MM.当然,我们首先把雪聪这个老男人排除了,然后丁说是丁,卯说是卯。正当大家还争论不休的时候,身为团支部书记的龟头同学假公济私地做了一番问卷调查,最后得出一个令众男生大失所望地结论,百分之七十四点五的女生之所以选择此间教室尘埃落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此处离厕所较近。害得平日里那几个喜欢甩头发,吐烟圈,扮酷装帅的小子们一听到这等美女如蝇逐臭的理论深为绝倒。然后跳起来,一个七百二十度转身把往日狂侃时所说的“身为厕所所长是滑天下之大稽,无出息之至极”的真理贬为谬论,并屈尊下顾地说到:“身为厕所所长,为人民服务,无限光荣。”
暂且不说这群见美女就说自己是帅哥,见苍蝇就说自己是粘蝇纸的家伙。龟头书记跟我算了一笔小账,他说:“咱班有男生共二十三个,除开三个已经套上感情枷锁的,就只剩下二十个有发展前途的了;咱班有女生共四十六个,拼弃六个长相对不起观众的,还有四十个有开发价值的。意思就是说,一把钥匙可以开两把锁,找一个当老婆,还可一勾搭一个做情人的……买一赠一,相当便宜。”
龟头这小子数学学得不怎么样,小算盘还是打得劈里啪啦的响。我说:“那你就拣那六把劣质弹簧锁吧,一个礼拜每天开一把,还能休息一天,这实在是太完美了!”龟头把头一缩表示自己对感情这回事是很专一的。其实,我是不想说,要是女生也这么算账的话,龟头你肯定被她们规划到劣质弹簧锁这一栏去了。我只是不想打击没有竞争力的对手。
女生看得多了,高二的我开始长青春痘。老妈担心是天花,特意向雪聪请了两天假,带着我跑到中医院检查。医生说大惊小怪,青春痘,打两针,开些消炎药吃了就没事了。并叮嘱我不要吃辛辣食品。老妈这才放心地把我送回学校,可医生的嘱咐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只许吃青菜和豆腐。
回到学校。树还是那么绿,花还是那样红,学生仍然操蛋,老师依旧埋怨。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不禁感慨两天的时间真是弹指一挥间,太短了。可令我吃惊的是龟头这小子居然在这短短的两天里勾搭上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当我走在林荫大道上准备去打饭时,迎面而来的龟头和他女友那种亲密无间让我哑口无言。
第二天,龟头喷着香水,抹着发胶,满面红光得像个阿Q小明星。他凑过来跟我说要把一个叫秦君的女孩子介绍给我。我说算了,等青春痘好了再说。他见我没有一口否决,就以为有戏,立刻掏出相片向我描述此人的美丽容颜“……君不见,如此流行却毫不张扬的爆炸式发型,君不见,如此白皙的皮肤洋溢着懵懂的清纯……”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只能在艳情小说中才会出现的片断后还不死心,硬是对着选修课本把曹植那篇《洛神赋》里描写洛神身段苗条,体格风骚的那段文字一字不差地朗诵了一遍才闭嘴。至于那句“毫不张扬的爆炸式头”。我估计他可能至今都没有搞清楚,这是多么矛盾的几组词儿。
我说:“龟头,你是不是每看到一个女生都会这样廉价的大费周章地赞美一番啊?”
“那有啊,我生平只这样子赞赏过两个女孩子,你个是我马子,另一个就是她了。”
“是吗,你不是昨天找了老婆,今天就想养情人了吧!”
“靠,真是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我只是想帮我的白马也找一个。”龟头用手指指我。
我呸!龟头居然说他是白马王子,这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我没太答理他,可等我上完厕所回来后,整个教室的人都知道我跟秦君有一腿了。就连秦君的哥哥秦远山也听信了他的谣言,对着我是一口一个“妹夫”。然后龟头鬼笑着说:“你帮我写了情书,我帮你介绍了女友,现在咱俩就互不相欠了。”我说喏!真想拿书本砸他那颗猥琐的头。
秦远山是只大网虫。此人宁可食无肉,穿无衣,洗头没有洗发水,也还要通宵达旦地打游戏。这不,天气渐渐变冷了,他连棉被都还没有筹备。我有点幸灾乐祸。对于同学来说,这显然是不道德的。但对于秦远山这混蛋来说,却又是无可厚非的。我得意!
可当某日我一觉醒来,发现他却一声不吭地躺在我身边时,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有些时候,道德远远顶不住一些龌龊。
原本几个大男人挤一挤也没什么,可让我气不过的是,我和他妹妹连招呼都从来没有打一个,他却凭着这点关系先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了,冤啊!真是气杀也么哥!气杀也么哥!
而且这厮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在被子了动来动去的,估计是晚上通宵的时候那种片子看得多了。我只好忍气吞声地催他去买被子,他却嬉皮笑脸地掏出仅有的一张“老人头”来搪塞我说:“再睡两晚,等磨到了双休日就去搞棉被。”我只好应了。好不容易磨到了星期一,等我再眉开眼笑地问他棉被的事时,他却死皮赖脸地说:“妹夫!哥哥已经穷途末路了,钱已经充了点卡,以后吃饭的事就靠你了!”
我把这事告诉了林娴,我说:“师姐,我的窝给人霸占了。”蛮以为她会对此表示气愤兼同情顺便安慰安慰我的。谁知她却黑着眼圈目光呆滞地说最近自己寝室来了个牛高马大的家伙,每晚和她那个外地的男朋友视频聊天要聊到凌晨两点多,有时候激动起来还会边唱歌边脱衣服。
听她这么说,那也够恐怖的。
“不如我们在外边租房子吧!”师姐突发奇想。
“同居!你不怕日久生情么。”
“谁说要和你同居了?谁说要和你日久生情了?臭流氓!”师姐边骂边拿可比克砸我的头。
谁跟你睡,那才恐怖呢!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