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张杨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奇怪的是,张杨接过两次对方都不答话。铃声再一次响起。张杨耐着性子说:“你倒是说话呀?”只听对方抽抽搭搭……
美娟和王峰结合以后,一段日子过得还算有滋有味。新鲜劲一过,美娟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甚至和王峰过床上生活时,那种感觉总以为是张杨。随着王峰的地位不断提高,王峰的脾气也越来越坏,时常夜不归宿。因此,美娟就彻夜无眠。连做为一个丈夫对家庭责任感的工资,都不往家拿。有天半夜王峰醉醺醺回到家,非要和美娟上床,美娟就倒背脸给他个脊背。心想有能耐使呀?看你咋地!王峰也不示弱。不知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最低。而男人却在女人耍戏他的时候,智商最低。王峰感到妻子是对自己性虐待,也就认为在耍戏自己,因此也就失去了理智,气得他拽着美娟的头发就是一纪耳光。”什么玩艺儿?跟我来这套?“美娟腾地就起来了,火冒三丈气得她,指着王峰的鼻子怒道:”你王峰敢打人,啊?你真出息了。你打,你打死我吧!“美娟长这么大,父母连根指头都没动过,此时,委屈地她呜呜哭了起来,边抹眼泪边愤怒道:”你王峰!别不觉?没有我爸,你能混到今天“。”你给我住嘴,我不愿听这套,张嘴闭嘴你爸、你爸的,谁离了谁都能活。“王峰说得底气挺足,很干脆。”好!这可是你说的啊?“美娟抹了一把眼泪说。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话不无道理。两个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王峰觉得妻子变了一个人,动辄发火,常无端指责自己。王峰从小就顾及面子,自尊心极强,他最讨厌三句话不来就把老子搬出来了,他认为这是对一个男人的极大羞辱。显得自己太无能。这种虚荣占居着王峰那颗脆弱的心。王峰竭力想挣脱这种桎梏,结果反其道而行之。美娟说王峰忘恩负义,跟这种没良心的人过够了。王峰也是破罐子破捽,愿咋地咋地。我就不信天狗能把月亮吃了。两个相互谁也不理谁,说话不是抬杠,就是自相惊忧。感情的裂痕越来越显露。美娟也是心灰意冷,自己背后掉了不少眼泪。自然就常常记起与张杨那段美好的回忆。于是她拿起手机,给张杨打了这个电话。
张杨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美娟了。还是那次“校庆”见着过她一次。女大十八变真是不假呀!越来越漂亮了。张杨碰到心不顺的时候,头脑里有时也闪现美娟的影子。又一想美娟已经有了幸福的家庭,也就紧闭着情感的大门。忘掉吧!今天他突然接到美娟的电话,心里一阵激动。当听到美娟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凭张杨的直觉,就猜出了几分,他断言肯定家庭出现危机。张杨轻声地说:“别哭了?怎么地啦?”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张杨抬起手瞭了一眼,已是下午三点四十分。就说:“这样吧!我们去‘帝国’茶庄相聚厅聊聊,我马上就到。”张杨刚挂断电话,还未来得及放进口袋,铃声又响了。这是公司副经理来的电话,问明天销售调度会,还开不开了。张杨心烦意乱地说:“开开开!让大家把情况摸准。”他强调了大孤山等几个经销点的负责人,一定要参加会。便开着轿子,一流烟融入了省城那络释不绝繁忙的车流里。
“帝国”茶庄相聚厅,是专门迎合时代脚步情吕们那种浪漫情调设计的。室内并不宽大,美娟匆匆推开了这间布置的幽静而雅致,飘溢着淡淡的玫瑰香的房间,她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美娟靠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个十分精美的,是她李姨从美国给她带来的化妆盒,借着幽暗、柔和的光线,对自己的面容,进行了一番全面细仔的检查,惟恐稍有疏乎留下遗憾。揩去了泪痕,点抹了唇膏,直至自己十分满意。有个熟悉的脚步声,嚓嚓嚓,从虚掩着的门逢儿由远而近。美娟慌忙收起化妆盒。原本平静的心,怦怦怦节奏却加快了。张杨推开门,一幅老样子,一只手深深地插在裤袋里。美娟刚一欠身,张杨一挥手说:“坐吧!坐吧!”,说着自己也坐下来。这时随着敲门声,一位衣着得体漂亮的小姐,送进茶点旋即离去。张杨象是对美娟,也象是对自己说:“人,只有经过岁月潮水的冲刷,才懂得什么是珍贵,什么是诚挚……”美娟见到昔日的意中人,肚子里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这一刻,激动与伤感交织在一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无声地流满脸颊:“好了!人生就这么回事,不要太伤感了”。张杨用安慰的语调说着递过去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纸。美娟仍旧泥塑般一动不动,只是机械地抬起手接过餐巾纸,象征性地点了点面颊。“歌里不说吗?生活就像一团麻。细想,人生不过是一场戏,其实王峰人不坏,谁都有错的时候,多为对方想想,解除误会不就得了?”张杨不提这些还好,一提,美娟心里这团烂麻促使她伤心的泪水,如同泄洪的闸门喷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绝不是误会,是一个人的品质……我都没脸儿跟人家说,欠人三万赌债,叫人指着脊梁,跟屁股讨要,还不是结婚时我从娘家带的钱,替他还的。这还不满意,回家不是摔盆就是砸碗,我心早都凉了。上次我跟他离婚,他又是指天发誓、又是痛哭流涕地检讨。不还那个味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过两天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男女女混上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过了。”美娟说着用餐巾纸擦了擦眼泪。在这样一种场合,张杨又没有什么更好的话,去安慰美娟,他点燃了一只烟说:“消消火吧,身子要紧,没什么大原则的话,都不是凡夫俗子,谁能没点过错。冷静冷静,双方再考虑考虑”。“赌博、搞女人……还要什么原则?就差没杀人了,我还没脸?再说,我俩的性格,水火不容,都说了‘鸡猴不到头儿’”张杨象哄孩子地说:“好啦!好啦,走吧?我也没吃呢,给你要盘你最喜欢吃的羊肉馅儿饺子”。美娟此时破啼为笑。就这样被张杨放下的爱再一次风生水起。
夜幕将繁华的街市罩得严严实实,华灯初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