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小山村,被施工队“金戈铁马”:风镐钻机、运料车、挖掘机……向大山宣战隆隆的轰鸣声,搅起一桩悲欢离合的故事。
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二贵家的闺女孙晓兰,跑到工地火房后找到施工员张杨。张杨一手端着个饭碗,一手掐根大葱,低头哈腰正想往火房里钻。忽听身后飘来一声清脆的“张哥”声。张杨虽然没有跟小姑娘太多的来往,但来来去去感觉晓兰长得清秀,那双眼睛跟泉水似的,清澈明亮,撩人心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欢。回头见是晓兰,他満脸高兴地故意逗她说:“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晓兰光抿嘴儿笑,没作声。“什么事?说吧?”“俺爹说盖房子要用两车沙子。”张杨立刻绷个脸儿说:“啊!这我可办不了。”晓兰当真地说:“瞅你张哥,平时说有事吱声,动真格就不好使了”。孙晓兰一脸的尴尬,正欲转头要走。张杨辇过去说“哎!说两句玩笑,何必当真呢?小朋友!”嘿嘿乐了。“去你地,管谁叫小朋友?”晓兰扔过一句话。张杨嘻皮笑脸地说:“我给你办事,可不能白办呀?得报答啊?”“好--说,忘不了你”。张杨笑呵呵地说:“忘不了不行”。晓兰心想只要你答应办,愿咋说咋说呗。就说:“怎么报答?”。“那你还不知道吗?”。晓兰那白净净的脸上,立刻飞出一片红霞。张杨这才真正看到晓兰的美丽。她低垂的睫毛,温顺的眼神,稳重的举止和匀称的身段。不过晓兰不断闪动的眼睛,不断摸索东西的两手,也表明她内心有种不安的感觉。
是啊,她心里怎么能平静呢?晓兰不甘心一辈子在这个穷山沟里,过每天抱着孩子,看东升西落的太阳这种死板的日子。她向往城里人丰富多彩的生活。所以她一直梦想追求新的生活。自打工程队来了之后,晓兰心里就喜欢上了张杨这个帅哥,因此也就给自己的梦涂抹了许多色彩,
今天有这么个事由,接触接触张杨相互加深些印象。一见面,两个人心灵的相碰,瞬间撞击出情爱的火花。
这天晚上,晓兰一夜也没睡好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一闭上眼睛张杨的影子就在眼前晃动。气得晓兰把脑袋使劲地埋在被子里。她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象似坐飞机,又象似坐火箭,飞的很高很远,她非常开心、非常高兴,眼前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大花园,各式各样的花儿真美,一群白色的鸽子在空中欢快地飞翔……这时窗外鸡窝里那只大红公鸡……喔……喔……极不情愿地吵醒了她的好梦。
张杨也是一个难眠之夜。翻来复去和美娟比较,美娟家庭条件是优越的。可是婚姻这个事,就是称个金山两下不如意,过的也不会有滋味儿。晓兰长得是漂亮,但条件不是太理想,话说回来条件是人创造来的。这些都是次要的。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如果真的和美娟拜拜了,工作可是她爸说的话。而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一想,也无所谓哪个地方不养爷。再说跟美娟的事谁也没挑明。
于是张杨和孙晓兰,两个人,来来往往处的挺热乎。有些场合也公开化了,张杨答应孙晓兰工程一结束,就带她回城。两个人和许许多多年轻人一样,编织了很多未来美好的理想和人生。孙晓兰当然十分愿意早些日子离开这个小山沟。张杨一有时间就往孙二贵家跑。只要他不在工地,到二贵家准能找到他。
他们之间的事。一举一动都瞒不过美娟的眼睛。这些天美娟就憋着一股火。这天午饭张杨又上火房后剥葱去了。美娟就找这个没人的机会,便气冲冲地过去对张杨说:“告诉你张杨,你可要自重,对自己说的话可要负责。”其实张杨已有思想准备,早就看出美娟这些日子情绪很坏,不愿理睬他。两个人唇枪舌剑,闹了个不欢而散,两下叫得都挺硬、说得都很绝,两人就这么分手了。
美娟当日一赌气,请了病假回城了。美娟的父亲是省煤炭管理局副局长,老爸的意思是叫女儿锻炼两年,找个机会进机关。也就完成了父亲对子女的任务。
公司派车把美娟送回了省城。公司叫司机给美娟带了一兜儿水果,美娟说什么也没拿,弄得开车师傅好尴尬。
这是一栋独门独院很别致的二层小楼,楼内宽敞明亮。一楼是客厅,法国式的沙发,另一侧摆放着中国传统的红木沙发,左侧书房里意大利暗红色漂亮的大书橱里,摆满了薄的厚的各式各样的书籍。厅里大备头的彩电,墙上有几幅名人字画,透出几分文雅的儒气。一进屋给人一种舒适感。二楼卧室,落地窗上那副自动光控遮阳帘,有幅秀美的山水画。墙上有幅十八世纪抽象派的油画复制品,倒是给人一种神秘的色彩。
美娟一进屋,保母李妈就觉得不对劲。美娟一脸的疲惫感,把包儿往沙发上一扔,就进了自己的卧室。李妈跟进去问了声:“美娟!咋啦?生病啦?用不用给你妈打个电话?”美娟趴在床上回道:“李妈,不用了,我坐车坐得有点头晕,呆会就好了。”随后李妈拿了一些管头疼的药,端了半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嘱咐说:“一会水凉了把药吃了啊?”又拿了些南方水果进来,便下楼忙去了。
这几天,美娟的爸爸在北京开会,不知是谁把美娟生病的消息告诉了他。于是晚饭后便给家通了个电话。是美娟妈接的。“没啥病。还不是张杨他俩闹捌扭,我说,知道张杨这孩子这样,当初工作咱就不该管。美娟说和农村一个姑娘搞上了,不理美娟了”。“婚姻的事儿,是个缘分,不能强求。有句话不说吗?强扭的瓜不甜,做做美娟的工作,没事儿,咱找个好女婿还愁吗?”又问了下美娟妈的身体情况,两下才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