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轻拖着长及地的裙摆,柳意童小心翼翼地在荣王府后园的回廊内走着。
今天她上身穿了一件套衫式粉红色小袖,下着粉绿紧身长裙,裙腰高系在腋下,并以粉色丝带系扎,给人一种俏丽修长的感觉,肩上搭了一条纱罗制成的轻薄披帛,盘绕于两臂之间,走起路来,不时飘舞,十分美观,而那一头乌亮长发只是简单绑了一个发辫束在前胸,却越显简洁干练。
这种装束虽然漂亮美观,但对与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穿惯了休闲服饰的柳意童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此时的她,可畏是小心地不能再小心地往前走着,就怕一个不慎,再次造成昨日在后园时的惨剧。
一思及昨日在后园跳舞不慎跌倒的惨状,她仍是心有余悸。原本愉悦地在草地上转着圈,谁料想她竟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后来听若儿描述,说是只听到“趴”地一声,就看到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热情地与大地来了一次非常亲密的接触。
想到此,她坐到回廊的廊杆上,弯腰轻揉着昨天受伤最重的膝盖,很心疼地发现到现在它还肿着好大一块。
无耐地看着拿在她手中的裙摆柳意童暗下决定,不管若儿如何反对她将多出的裙摆剪掉,她都要誓在必行,理由是它们实在是太长了,令她走起路来太不方便。
“嗯!只要稍稍再剪短一点就会很完美了。呵呵——”研究了一会裙摆的最适合的长度她得出结论。
这才想起她走在这时的目的,咕哝道:“奇怪了?若儿到底上哪去了?怎么去厨房端个早餐要那么久的吗?”
从若儿说去端早餐到现在最起码也有一个时辰,都未见她回来,原本因为脚伤躺在床上休养的她因为早餐迟迟未来,饿得早已前胸贴后背,这才忍着手痛脚痛和再次跌跤的风险出房找人。
疑惑地起身,正想继续找人,却听到不知何处传来女子的抽泣声?
她集中精神去呤听,隐约地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求饶声。
“呜……呜……紫源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呜……”
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柳意童走进了一座修饰华丽的小宅院。没空去欣赏它的华丽,她的视线被一个衣着露骨手上拿着一根缏条的女人吸引。女人正背对着她,挥舞起手中的缏条就要往跪在她身前的女孩下手。
“住手!啊……”看到这种情况,意童大喊了一声,急急地朝她们奔过去。却不曾想到她的步子迈得太急,脚下一个锒跄就被她的裙摆拌到摔了个狗吃屎。
正在发怒的紫源听到柳意童的叫声转身,刚好看到她被裙摆拌倒跌倒在地的滑稽模样,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讥笑。
“小姐!您有没有伤到?”跪在些源身前的若儿见状,赶紧从地上起身跑上前去将意童扶起,担心地查看着她的伤势,同时自责不已。
“没事!”
“才怪。”意童说话大喘气地报怨道。
极度地后悔为什么昨天没有坚持已见地将这些讨人厌的裙摆剪掉,反而听了若儿的话,以为真如她所说的什么习惯了就会适应。没想到才过去一天,它就又害她痛痛快快地跟地面做了第二次亲密接触,如果再这么长此以往下去,她就算是不被摔死也会被呕死。
“哎呀!我的好若儿,这次不管你怎么反对,我都要把它,它们剪掉。”被若儿从地上扶起,意童气结地抓起上身的裙摆憎恶地扯了几下,以示将她拌倒的报复。
“对了!若儿,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房里等了你好久都没见你回来。还有,我的早饭呢?”不要怪她贪吃,而是因为现在的她真的是又痛、又饿、又狼狈地好不可怜。
“小姐,我……”若儿话说到一半,抬头惊慌地看了眼紫源,见紫源正不耐烦地看着她们,忙又害怕地低下头去。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陪我去找吃的,你小姐我现在饿得已经想吃人了!”没有察觉到若儿的不对劲,柳意童说完拉着若儿走。
“不准走!”紫源嚣张地叫道,跑上前去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哇!这女人长得好漂亮哦!唇红齿白,明眸浩炯的,让同是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流口水呢!意童恍神,被紫源的容貌吸引。(哎呀!柳意童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别忘了,这女人的手上可是拿着缏条呢!)
她给了紫源一抹单纯的笑容道:“请问你是哪位?刚才我好像看到你正拿缏子打我的丫头?”刚才一心想着裙摆的事情,她还真忘了有她在这么一回事,现在看到紫源手中的缏条她才忆起。
紫源趾高气扬地看着眼前的意童,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娇众地道:“呵!笑话!你自己不也说了——丫头,只不过就是个粗鄙的下人,本小姐要打就打你又能奈我何!”。
这个女人!听到紫源说的话,意童翻了翻白眼,不予理会地看向若儿。
“若儿,她是谁?”
“她——她就是荥王爷的侍妾,紫源小姐。”若儿声如蚁呐地小声说道,担心着柳意童的反映。
原以为她家小姐会像上次听到荥王爷带侍妾回府的消息后怒极到想不开。却不想她只是了解地点了下头。
听完若儿的话,柳意童微咪起双眼,再次仔细地注视着站在她面前恃宠而娇的紫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原来你就是那什么什么,真是失敬失敬啊!您的大名,我早已如雷惯耳。”
“呵!现在知道本小姐的身份了!”紫源冷笑了一声,得意地扬起下巴,斜瞄着着她。
“嗯!清楚了!完全清楚了!但不知道大小姐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呢?”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紫源的目侧,圆睁着一双美目从上到下地将意童看了个遍,她这才想起,这个府里还有个明正言顺的荥王妃,突然紫源的神色有了变化,睁大了眼睛看着意童。
原本紫源看到意童还有些心慌,可是一想到她在王府根本就不受李荥的宠,再加上李荥对她根本就是不屑一顾,谅她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便又大着胆子,不将意童看在眼里。
“哼!就算你是荥王妃又能怎么样!这臭丫头打碎了我最心爱的玉镯,我为什么不可以教训她。”
她挑衅地说道,心中冷笑,要知道现在她的地位可不比她差,荥王爷对她是宠爱有佳,她又何必去顾忌一个从未受过宠的过气王妃。
“不是的!小姐,是今早若儿去帮您端早膳,不小心与紫源小姐碰到,才……才……小姐!若儿真的不是有意的。”若儿听紫源将事情说得模糊,赶忙解释道。
紫源冷哼:“大胆!谁知道你这臭丫头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才故意撞本小姐。”
“冤枉啊!小姐,若儿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怀恨?若儿跟你有什么仇吗?干嘛要对你怀恨在心?”意童有些不懂她的话,好笑地反问道。
“就因为王爷对我宠爱有佳,她才觉得心有不甘。”紫源高傲地答道
“心有不甘?拜托,身为当事人的我都从没这么觉得,她一个小小丫头会有那么重的心计吗?你的危机意识也未免想太多了吧!我还没问你!身为王府的小小侍妾,竟然动女主子的陪嫁丫头,你凭什么!”在说到这一句时意童突然加重了语气,显示出她身为王府主母的威仪。
虽然才来古代没多久,但也知道这王妃的地位远比一个侍妾要高得多,她已经忍让多时了,可这个紫源却还是那么不依不饶,让意童十分反感,不得不拿出身份来压下她的气阎。
“我……”紫源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欺负她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有本事的话,就冲着我来,我一定奉陪到底,别拿个下人出气。”
说完她正要转身离去,却想到什么再次回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真那么喜欢那个恶劣王爷的话,你就该多留点心思去讨好他而不是只想着找别人的麻烦。至于本小姐嘛!可以告诉你,我对他可是从头到脚的没兴趣。”
语毕,她便让若儿扶着头也不回地按来路回去,剩下紫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她的十指慢慢紧扣在一起。
“没想到这个柳意童还是个难缠的对手。哼!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大家就尽管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