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世界不正常。
我和我哥同岁,孪生兄弟。农村人叫双胞胎,按理说应该长相相似吧?但在我的记忆里,我哥总比我高出一头,虎头虎脑的。而我呢,象个麻杆,又黑又瘦。
尽管父母给我取名李虎,可我的外号却被人叫成猴子。
还有我姐李兰,比我和我哥只大一岁。也就是说,我妈在那个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年代,两年能生下我们三个娃!这不得不佩服我老爸的厉害吧!
五六岁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家家,我姐总愿意和我哥演爸爸妈妈,让我当儿子。我不服气。
凭什么总是我当儿子?!
我姐说,你们两把裤子脱了,站在一块尿尿,谁尿的远,谁就是爸爸。
结果很惨。我哥的尿柱象个高射炮,在前面划着又长又远的弧线,在阳光里折射出绚丽的光芒。而我,稀稀拉拉的,收回小雀雀时,还要滴答许多在裤裆里。
这时候,我姐就蹲下来,帮我系裤子,俨然成了妈妈。虎啊。你就老老实实做儿子吧!
我哥李龙在一旁得意的样子,把我鼻子都气歪了。
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等我长大了,我他妈的要把你李龙修理成一条虫!
可是我就是不争气。眼看着他李龙越长越高大,用我妈的话,他李龙就是喝凉水都长膘。可我你,掀开锅盖,没有爱吃的就说,妈,我不饿!一溜烟跑到河边玩泥巴。要是碰上有好吃的大餐,我能把小肚皮撑的比八个月的孕妇还大。我姐说我,好东西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姐的话提醒了我妈。那天我妈把我带到了公社卫生所,那个穿白大褂的阿姨拿着个圆圆的东东在我肚皮上听了半天,说里面有什么虫。还给我开了许多打虫子的药。
我最怕吃药,曾经为不吃药挨过不少揍。可这回药一点都不苦,形状圆圆的尖尖的,五颜六色的,味道甜甜的,我们叫它宝塔糖,好吃极了!我还给了我姐和我哥一人一块。
这哪是药啊?分明就就是糖嘛!这东西能药死你肚皮里的虫子?我不信!我哥吃了一块宝塔糖后,脑袋摇的象拨楞鼓。
可就在当天下午,宝塔糖在我肚子里发威了!我开始拉屎不顺畅,拉了半天没有出来,肛门还发塞。我把屁股翘得半高,把头埋进两腿间……
把我吓坏了!在屁股上挂着一大串红的,白的大蚯蚓似的,小蛇似的……
我吓得| “哇哇”大哭。姐!哥!我拉虫虫了,我拉蚯蚓了了,我拉蛇了…
…
若干年后,我听见我姐也和我同样的吓哭了。妈!我尿血了!我拉血了!而妈妈只是笑着,傻孩子!你要成人了……(这是后话,以后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