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路上,当他们路过唐古拉山时,鲁陶感觉好多了,高山反应减轻了许多,头也没有来时那么疼了。
过了唐古拉山之后,鲁陶看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黑鸦鸦的大群乌鸦(实为秃鹫)铺天盖地而来,遮天蔽日。李师傅给他说这里是藏族人的天葬场。
天葬,藏族较为普遍的一种殡葬民俗,亦称“鸟葬”。藏族佛教信徒们认为,天葬寄托着一种升上“天堂”的愿望。每一地区都有天葬场地,即天葬场,有专人(天葬师)从事此业。人死后把尸体卷曲起来,把头屈于膝部,合成坐的姿势,用白色藏被包裹,放置于门后右侧的土台上,请喇嘛诵经超度。择吉日由背尸人将尸体背到天葬台,先点“桑”烟引来秃鹫,喇嘛诵经完毕,由天葬师处理尸体。然后,群鹫应声飞至,争相啄食,以食尽最为吉祥,说明死者没有罪孽,灵魂已安然升天。如未被食净,要将剩余部分拣起焚化,同时还要念经超度。藏族人认为,天葬台周围山上的秃鹫,除吃人尸体外,不伤害任何小动物,是“神鸟”。因此它被奉为神灵。藏族人的天葬场是绝不准许外人进入的。这是藏族人的风俗习惯,所以李师傅说他们谁也没有进去过天葬场。鲁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殡葬习惯,颇感惊讶。
他们在下午才过了温泉兵站,可他们在这一段路上却遇到了大麻烦。
天近傍晚时,他们走着走着,突然隐隐约约看到前面路上出现了异常,好象什么障碍物横在了路上,在一百多米开外的地方,才看清是几根树木横亘在公路上。
这戈壁荒滩上哪来的树木呀。鲁陶心想。
“不好!”
突然李师傅大喊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李师傅沉着机智的加大油门就直冲过去,车在木头上连跳了几次,就好象现在的跳蹦床一样,鲁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头撞着车顶蓬“哐、哐、哐、哐”,感觉头都撞蒙了,他也不知就里,心也“嗵、嗵”直跳,还好总算过来了。
“好险啊!”李师傅心有余悸。过了一、二公里,李师傅的心跳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怎么回事?”
鲁陶也平静了许多,就问李师傅。
“你不知道,这里经常有不法的武装分子和土匪出没,他们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抢截军车。如果不这样勇敢的跳过来,一停下就完了。”后来才知道,土匪都是利用夜间作案,看见有单独的军车行走,他们就利用这种方法来迫使你停车,实施抢截。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确是好险啊!他们也不敢停车查看车辆。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路上也很少看到其他车辆,只有他们一台车在路上跑。
真是祸不单行。
跑着跑着在路的右边突然升起一颗蓝色的信号弹,鲁陶坐在驾驶室的右边看的真真切切,起初鲁陶还颇觉好玩。但在这墨黑夜晚的一颗信号弹却让李师傅的心又紧绷起来。李师傅说这是匪徒们的又一伎俩,他们利用夜间在很远的地方,看见有军车经过,就用远程遥控器遥控起爆信号弹,吓阻或是给前面土匪报信来达到抢截军车的目的。经李师傅这么一说,让鲁陶又心惊胆战起来。
李师傅不敢怠慢,开足马力,一口气跑到前面的兵站,直到车停下,心才算平静下来。
到兵站一检查车辆才发现前后钢板总共断了八块,那是在刚才跳木头时跳断的,幸好其他地方还没事,也多亏了李师傅的机智沉着、技术高超,要不是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呢!
“师傅,以前你遇到过这样的事吗?”
“没有哇!我也只是听老兵们说过,过去他们有遇到过这种事情的。”
李师傅找到兵站领导,述说了路上的情况,在兵站领到了钢板(那时兵站都备有各种汽车材料,用后由团里统一结账)。他们两个奋战了一夜,才将钢板换好。等修好车辆,天已经亮了。为了提前给连队预报食宿,他们也不敢休息,吃过早饭之后,就又赶路了。经过这次之后,李师傅吸取教训,不敢在夜间赶路了。
这以后的路程还算顺利,他们第二天就回到了格尔木。
这一趟出发对鲁陶来说也有美好的回忆,也有艰辛和惊心动魄的经历,也经受了考验,同时也增加了知识,还学了技术,摸了一把方向盘,真使他感慨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