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空荡的山村回到城市的单位,同事们总爱跟我开玩笑:“又去乡下看望村姑回来了?可别弄到六一节书包不够发,要不就请弟兄们去帮个忙?”在城里人眼中,农村到处都是如今电视剧中所描写的纯洁又多情的姑娘,只要城里人一去准有意外的惊喜。
我苦笑着回答:“村姑都到咱们城里打工了,除了有乡姑或香菇外,驻村的地方剩下的最多就是债务!”在这个世上说真话的人往往被看成是骗子,而南方边远山村究竟现状如何,只有去驻村的人和长期生活在当地的村民内心最清楚。
也许城里人并不知道:在山区梯田种一亩水稻扣除农药化肥种子等的纯收入平均只在200-300元之间,即平均一天最多只挣20元,而在Z县县城外出务工做粗活至少也有60元,扣除房租和伙食费,比在村里种田的收入三倍还多,到沿海城市务工的收入就更高,大约收入高五倍。这是农民抛荒农田进城务工的真正原因之一,农村土地已成为零价值;另外还有子女教育及医疗条件有明显差别等因素。
我觉得,农田成为农民抛荒地的更深层原因是:在意识形态上,贫穷落后和愚昧已经是农村农业农民的代名词;在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上,城与城的激烈竞争决定了本级地方财政配置工农业的投入比例,对农业投入必是不断下滑,而本市的大工业必会集中更多优势资源;在劳动资源转移上,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大多数进城务工的青年,正是新农村的脊梁和发展新农业生产最需要的人才,不是学者说的“剩余劳力转移”,而大多数返乡务农的,则是招工超龄的和伤病残余的剩余人。
空旷的山村与喧嚣的城市就这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生龙活虎的农村青年在出售他们没有养老社保、失业救济金和治病医保金的廉价劳力,为各种资本组合的工业提升来提供超强劳动血汗;而他们的父母则常驻在村里种最后那点农田来保住生命,并承担打工青年的子女幼年时期的扶养费用。
农村老人是在无奈中苦熬残年,他们的话:“现在城里的老人为长寿忙,农村的老人为肚子忙。都是人啊,我们农民人的命咋就这么苦呢?”这让人感到农村剩余老人的命运悲愤。是的,我们应当承认没有农民工的辛勤劳动便没有城里人的享乐。
驻村的人内心很清楚:“农村就如同一个大水库,放出的青年如同鲤鱼跳“农”门,收回的只是伤病残余的。在目前农村经济欠发达,社保体系未完善情况,我们只能对尊敬的老人说对不起。在这样的环境里,别说看到大姑娘,就算能看到小媳妇也要等到春节。因为青年人面对日益萧条的山村,感到在农村没出息。”
长期生活在当地的村民内心最清楚:“七八十年代种田是为了深挖洞、广积粮;是为了备战、备荒、为人民;那时种田不仅政治上光荣,也有一定效益。而现在种田为了啥?为的是保口粮!”呜呼哀哉,这样的农村一旦有了灾情就断粮。
留守在农村的人才称为剩余劳力!在村三年级之前主要靠老人照顾的子女,又得不到父母关爱而被称为留守儿童!养育他们的自然村有的已经荒无人烟而被称为空心废村!接下来就应该是行政村的合并被称为政改新目标。
农村在短期内依然是本级地方公共财政投入策略中被忽略的大片荒地,这就是省派驻村书记有配套捆绑支农资金,而市本级派驻村书记没有配套捆绑支农资金的真正原因,这就是我们驻村书记工作难度大的原因。
在偏远空荡的山村,我有大量空余时间来看作家们在城里自编自演的无聊乡村爱情片或与老人聊天,这就是驻村书记在哪儿的活写真,兄弟您去能帮啥忙?能投资么?真能投资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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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的劳动力转移及土地在边远山区农村中的流转问题引起龙岩市领导高度重视,记者在四个月后和镇党委宣传委员特地到各行政村进行实地调研并在《闽西日报》的关注三农,关注民生专栏发表的文章,现转载如下:
农村土地流转亟待更多支持
——漳平市新桥镇农村土地使用权流转和规模经营的调查附记
本报作者:陈发胜 通讯员王加南 陈晓梅 来源:闽西日报 2008-08-31
随着农村青壮年劳动力的大量外出,土地抛荒现象成为农业和农村工作中的焦点与难点。同时,农村发展规模经营的呼声越来越高,对农村土地流转提出了新要求。我市是农业大市,农业人口约占全市人口的85%。近年来,我市在稳定农村土地政策、维护农民根本利益的基础上,充分尊重和发挥基层干部的首创精神,积极探索促进土地流转的途径和方法,取得了成效。
作为我市典型的山区乡镇之一,且外出务工人员众多的漳平市新桥镇,从今年开始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农村土地规模经营农户。他们在发展中遇到什么问题?急需什么支持?带着这些问题,近日,记者深入该镇采访。
部分农民开始积极探索规模种植之路
现年41岁的卢庄鹏是漳平新桥镇西埔村村民,今年1月份,他在南丰村水丰农场承包200多亩地种植象草。漳平新桥镇是远近闻名的“食用菌之乡”,作为种植食用菌的替代原料,象草的大量种植有利于当地控制木材的消耗,进而保护森林资源,因而该项目得到当地政府的积极支持,也被列为科技局示范项目。
2007年底,新桥城口村村民刘永发与柯舟坑等18户村民协商,承包土地45亩种植烤烟。目前已进入烤烟烘烤阶段,预计产量120担,产值可达90000多元。今年5月,刘永发又在距城口7公里的西坪自然村承包耕地80多亩,种植中稻。按照各项支农惠农政策,刘永发在购买起垄机时获得补助2200元,在建3座密集型烤烟房时获补助6万元,在购买旋耕机和插秧机时,分别获得了1800元和18000元的补助。
同样将所承包的土地用于种植烤烟的还有该镇逢湖村村民林光水,2007年底他与人共同出资22万元在百丈至大坪口联营种植烤烟125亩,预计产量315担,产值20万元左右。在投资15万元修建6座密集型烤烟房中,林光水也得到了12万元的补助金。
土地规模经营仍面临一些难题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在新桥镇,土地规模经营还处在初试阶段,卢庄鹏等专业户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问题。在生产过程中,由于田地偏远、基础设施差导致耕作不便,而且野猪为害严重;地块大小不均也不利机械化耕作;农业生产成本不断提高,导致利润空间不大;因大面积种植,烤烟生产、烘烤技术还不够成熟;此外,投入资金不足,再扩大规模困难,雇工难也成为专业户在生产经营中面临的难题。
在农民意识方面,农户间承包以口头约定为主,土地流转的随意性比较大,遇到利益关系时,思想易反复,承包户不好做中长期规划,怕投入太多资金不能得到应有的效益,对扩大规模心有疑虑。此外,农户怕政策多变,对农村土地的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收益权概念混淆不清,担心土地流转后,会改变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宁可抛荒也不肯把承包地转给别人。这些因素都制约着当地土地规模经营的发展。
针对土地规模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新桥镇党委政府根据实际情况积极加以引导逐步予以解决,但受职权所限,一些问题只能协调解决。种植专业户在接受采访时希望:烟草部门能在生产、烘烤关键时期提供技术服务;金融部门能提供相应的贷款,予以资金支持;石化部门优先提供柴油,保证农机具的运作……
和新桥镇一样,我市许多乡镇在推进农村土地流转,鼓励村民土地规模经营的过程中也遇到了类似问题。目前,全市农村土地流转17。4万亩,流转面积占耕地总面积的9.1%,涉及农户8.57万户,占农户总数的14。4%。土地流转主要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使用权转包、土地租赁、土地互换、土地使用权入股、家庭承包返回集体经营流转等方式。
土地是农业最基本的生产要素,又是农民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在明确所有权、稳定承包权的前提下,如何放活使用权,促进土地依法、合理、有序流转?这需要我市各级有关部门不断探索耕地流转、集中新模式,提高土地规模效益,推进农业现代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