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的艰辛是永远不能忘怀的,这也是我们这些老市北人三十年来不愿轻言离开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到万不得已决不离开这个我们亲手创建的企业。尽管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难以松懈我们与市北的这个情结,因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倾注着我们的汗水;这里的每一份成就都有着我们的奉献。
自从1978年的回城风刮起后,到1979年的上半年,大部分的知青已经回来了。就烽火街道来说,不可能把所有回来的知青都安排到印刷厂来,(尽管大家都期盼能进入这个工厂),街道按照对口的原则,把属于“皮鞋组”和“童车组”职工的子女安排进了印刷厂,同时在街道各个生产组进行招聘,按照择优录取的原则招收了一部分青工,就这样组成了最初的将近四百人的员工队伍。
这支队伍兵分二路,大部分派往人民印刷一厂跟师傅们学习技术,由王龙娣同志负责带队;小部分留在工地参与厂房的建设,由徐乃符同志任班长。因为我们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让妈妈们从事如此艰苦的重体力劳动了,小工的活有我们来承担,那时的厂房仅仅是一个框架,好在我们刚从农村回来,有的是力气,干这些小工的粗活比妈妈们更合适。
就这样开始了我们跨入市北印刷厂的第一份工作,我们运黄沙、搬砖块、扛水泥,大家比力气谁也不甘落后,本来扛水泥是每人扛一包的,在大力士李恩法的影响下,每人扛起了两包,就连瘦不拉几的李金宝、朱富强都咬着牙扛起了两包,200斤的重量压得他们的腿直打哆嗦。吓得我和徐乃符赶紧各从他们背上搬下一包,怕他们万一撑不住受了伤,尤其是朱富强,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干重活。所以,班长徐乃符告诉他们千万不要硬撑,要注意身体和安全,少扛一包没关系,没人会嘲笑你们的,伤了腰可是自己一辈子的事了。
为了早日完成厂房建设,我们日以继夜的辛勤工作,每天拿9毛钱的工资干12小时的活,没有人有一句抱怨的话;为了节约开支,我们承担了水泥磨光石子地坪的打磨任务,穿着雨鞋泡在水里一干就是12个小时,上夜班的时候最难受,枯噪的打磨机声犹如催眠曲,干着干着人就扶着打磨机睡着了。更加艰苦的是哪些边边角落,机器无法磨到,全靠人拿着砂轮手工操作,那些姑娘们如龚菊芬、郎梅玲,孙素珍等都毫无抱怨的干着,一天下来,手指都被碱水泡白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在人民印刷一厂学习的同志也非常的刻苦努力,为了从师傅们的手中早日学到本领,他们刻苦学习,重活脏活抢在前面干,目的是让师傅们喜欢,只有师傅喜欢你,才会把看家的本领传授给你,你才能早日拥有独立操作的技能。在生活上他们比留在工地上的同志更辛苦,因为那时候根本不可能补贴车钱给你,为了省下这一毛钱,许多人都是起早摸黑靠步行来上下班,(因为那时候并不是每个家庭都有自行车呵)!更有不少的同志抢着上中班或夜班,在师傅们看来,这些年轻人非常能吃苦耐劳,其实师傅们不知道,我们是想多拿这两毛钱的中夜班费啊!
因为我们每天的工资仅仅是9毛钱,而且星期天是没有工资的,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是23块4毛钱,没有奖金、没有饭贴、更没有交通补贴。
十年的磨难让我们失去太多,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却两手空空没有一分钱的积蓄,家庭的境况同样不容乐观,父母的收入不但有限而且多年来都让我们花费在路费上了,想要成家得靠自己慢慢的积蓄,能够多挣两毛钱,对我们来说这个机会不容放弃,因为这是我们当时唯一能够增加收入的机会呵!
经过几个月的奋斗,厂房的基建终于完成了。看着这一座我们亲手参与建成的大楼,心里感到无比的自豪,四周的玻璃窗擦得锃亮,要是没有那些窗框几乎让人以为没有安装玻璃,墙面和屋顶涂上了石灰水白得耀眼。水磨的地坪亮得能够照出人影,让人不忍心踩上去,怕把它踩碎了。这将是我们今后几十年工作和奋斗的地方,也是我们积聚财富的摇篮,成家和立业都都指望这里了,一生的命运和她紧密相连,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