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是怎么上车的,怎么到那个地方的,我现在都没印象了。记忆再次发生作用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那个,我现在再也不想再去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房子,全是以城堡方式构建,每个大概有四层楼高,每一层都有十个窗子还是十二个窗子,所有窗子都是关着的。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某个王国,这里的每个城堡仿佛是独立的,但是二个城堡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最多一分钟的脚步就可以到达另一个城堡。
而我,跟在这二个男人后面,惊恐的看着这个从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从没听说在中国有这样大的城堡群,虽然这个城堡应该是新建不久的,应该是现代人建造的,因为它的大门全是有机玻璃做的,应该是有机玻璃,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到底是不是有机玻璃做的。
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走进那个城堡的,只知道进去后,有很多人和最前面那个男人说话,点头,时不时可以听到“又死了一个”,而他则把本来就皱着的眉头再皱得紧一些,或者就是问我是谁的,他则是轻声地说“刚来的。”而我就开始接受众人的注目礼,感觉像是我将要活不久了。而我只能用更快的脚步跟上去。
在穿过了大概是六扇门以后,我来到了一个十分宽敞的房间,不过这个房间百分九十五的地方被一个玻璃柱圈着了,里面又分成很多小的玻璃柱,而里面“啊”,我惊叫了起来。
那是,那是人,我肯定那里面全是人,他们有人的脸谱,人的躯干,甚至是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但是,总感觉少了什么。
强烈的求知欲促使我慢慢走近那个离我最近的玻璃柱,里面一个人正背对着我,他全身赤裸,仿佛是坐在一个椅子上,很瘦很瘦,感觉只有一副骨头架子了。我惶恐的伸出手敲了敲了玻璃柱,清脆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响起来,就像是太平间死了人以后应该有的一个声音。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希望看到什么,但绝对不是我看到的那个。
因为声音,那个人,转过了身,缓缓的,一秒转动一度,以一种近乎匀速的速度转身,他看着我,仿佛也不是看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我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猫眼!我猛地退后三四步,如果不是后面有二个男人, 我想我会掉头就跑。我求救的看向他们,我肯定自己当时是这种眼神。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猫眼是直线了。“那个男人将我交给另一个男人,看着玻璃柱子里面的人,如果是人的话。
“为,为,为,为什么,他们?“我结巴了。
“你想知道?“他转身认真地看向我。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回答想还是不想,不管哪个答案,后面都会有一个未知的结果在等着我。
“他们,还活着吗?”玻璃柱里的那个人,是个老人,他还看着我,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活着。植物人一样。”
悲凉从我心里生出来,植物人,这个词我并不陌生,我的母亲在十年前因车祸以后,经医院全力抢险虽然活了下来,但却成了一个植物人,家里只有一个父亲和我过日子。
“但是,他们会动。”这和母亲的植物人完全不一样。
“是的,也会吃,只是不会说话,不会思想,没有情感,没有知觉。你给他们吃,他们就吃,不给,也不知道要吃的。”
“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流泪了,我不知道,因为他的语气,还是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只是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同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哭了当时,泪水流了下来。
“你想知道?”他再次问我。
看着里面那个不知名的老人,也许他的儿女正想等他回家,也许他的灵魂正渴望回家,也许他的情感正在心里积发,也许他想要回家看自己许久没见的小孙子。
“会恢复吗?”
“不会。”
他残忍的抹去了我想救老人的想法。
“一点希望也没有?”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很可怜,可是我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假装自己很坚强。
“没有。”
“那只,那只猫呢?”是啊,那只猫它活得好好的,而且很显然它除了眼睛变了以外,其他一点异常也没有。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但是它跑了。”
顿时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我全身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我们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