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家走,心里阵阵发冷,他不住的推翻自己的猜想,反复说服自己,希望那是一场误会,希望真象老曹说的,他只是回去筹资去了。他心存着一份侥幸,想着,也许过不了几天。老白会回来,他也不想在做这个工程了,只希望他能把自己的保证金退了就算万幸了。他头晕晕的,不住的胡思乱想,这个小公司是自己辛辛苦苦,起早贪黑,一步一步扩展起来的。
家里的窗子亮着柔和的灯光,看了看那温暖的光源,他能想象出妻子和孩子在家等他时那期待的眼神,他心里漫过一片惆怅。
回到家里,妻子接过他的手包,外衣随手挂在衣帽架上,转身对他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蒜香排骨”,快去洗手”。周越擦着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桌上的菜已摆放好,他看到只摆了一套碗筷,就问:“你怎么不吃?妻子说:等不得你,我们先吃了,他又问:“那纤纤呢?
她在房间里写作业呢,妻子说
哦,她吃饱了吗?
恩,不会饿着她的,你尽管吃你的吧
纤纤是他的女儿,刚上小学二年级,可爱聪明,周越把她象个宝一样的疼爱着。女儿是他最大的牵挂了。
他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妻子有些担心的问:“你-没事吧?”周越猛的一愣,看了看她,然后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哦,那就好。她有些放心了,她边夹了一块排骨在周越的碗里边说“我看你好象有心事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公司有什么事。没事就好,来,趁热吃,她指了指周越的碗。周越无言的看着她。他对她永远欠着一份情,如果没有她当初大义凛然的背着兄弟把她们家的房子拿去银行做了低押,给了他一笔创业资金的话,也许他现在还是小打小闹的游击队。他感谢她,感激她对自己的信任,也感谢她的温良贤淑在他打拼奋斗之际给了他精神和心理上强有力的支撑。自从公司规模扩大以后,她就辞职在家,专心照顾自己和上小学的女儿的生活,作为妻子,她无可挑剔,她也很依赖他,她安心本份的做她的全职主妇,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有一个温暖舒适的避风港,但他们沟通的话题基本是天气、孩子、饮食等,她从不插手他的事业,也对他工作的话题不感兴趣。所以周越也不可能跟她细说这个事情,他看碗里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
“纤纤近来学习怎么样?”周越问。这几天竟忙着事,还没来的及细问纤纤的事。
“还行,挺好的。”
哦,那就好
辛苦你了
妻子嗔怪道:“夫妻间干吗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他看了看妻子,欲言又止,她理解不了自己的苦衷,他也不想让她担心。
她看他吃吃得拖拖拉拉的,以为菜凉了,所以他没胃口,就站起来说:“菜有些冷了,我给你再拿去热热”。说完就把桌上的菜一一端进厨房里。
周越现在很习惯于这种平淡温馨的日子,虽然过得久了,也难免也会有些乏味,但他从未想过要去打破这种宁静,现在流行社会上流行婚外情,他身边不乏有青春靓丽又主动热情的女孩儿,但想到妻子对自己多年的默默付出,他不免断了这种念头。每当他没应酬时,他就急着往家赶,女儿可爱的小脸和妻子的温婉,以及餐桌上丰盛的晚餐,无不让他感觉到家的温馨,家里窗户里透露的那暖黄色灯光,就是他心的方向。就是对苏越,尽管他很欣赏她,但也只把她定义为“红颜知己”是柏拉徒式的精神愉悦。
他望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