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告别了江湖第一杀手杨妖和难渡和尚,一路上晓行夜宿,一个月后,他终于来到了南国首府天都。
天都,大陆上最大的城市。位于南国中心部位,也是大陆上最大的政治经济中心之一。
相传自众神时代,天都城就已经存在于大陆之上,直至今日。从外面看,天都城的城墙就有十五丈高,有些地方甚至超过二十丈。城墙上面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卫兵站岗把守,号称大陆第一要塞。
三百年前,西番和东州,两国联合发兵南国。开始一路势如破竹,甚至嘉岚江天险也没能挡住。他们只花了一个月时间就强渡大陆第一大江,进入南国境地。
最后一路攻到天都城下,兵困南国首府。结果整整三个月时间,两国联军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攻下天都城。最后严冬到来,南国后方各路援军也陆续赶到,西番和和东州两国不得不各自撤兵。由此天都城被公认为大陆第一要塞,各国军事名家都深知,要破南国,必须先取天都城。
自三百年前的兵乱之后,大陆再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事。经过三百年的繁衍,几经风雨变迁,如今的天都城已经繁华似锦。大陆上的经济学家们早就已经定论,只要天都城在,南国经济就不会崩溃。
谢凡进了这大陆第一大城市,信步走在街头,顿时被眼前的繁华景象吸引了。宽广的马路,川流不息的人群车辆,马路两旁高大的建筑。这些景象让谢凡有种错觉,仿佛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在进城时,已经向门口的守门士兵问明了去天都学府的路,当下辨明了方向,向着天都学府而去。沿着中央大街行了半盏茶的时间,然后向东转,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谢凡面前的景物已经大变样。
再不是高楼林立,也没有车水马龙,而是一片破败的贫民窟。残破的矮房,灰黑的院墙,光秃的树枝。即使在白天阳光下,也颇觉昏暗的街道,还有那周围双眼无神,沿街乞讨的人们。
谢凡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繁华的天都城,居然也有这样的贫民窟。突然间他觉得,眼前的地方甚至还不如他原来居住的小山村。虽然是荒野山村,但至少那里的人还能自给自足,不必乞讨过活。而眼前的景象,那穿的落魄到极点的妇女,怀里抱着那瘦得皮包骨的婴儿,老的走不动路的老人,这一切就像一只大手突然卡住了谢凡的喉咙,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繁华景象的背后,居然是这种散发的腐败气味的黑暗角落。难怪那天夜里,他与杨妖和难渡畅饮时,听他们说道:“如果你爱一个人,那么把他送到天都去,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那么你也应该把他送到天都去,因为那里是地狱!”眼前的贫民窟,也许真的不比地狱好多少。
穿过了贫民窟,谢凡也说出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只好甩了甩头,仿佛希望把这一切抛在脑后,然后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又开始繁华了起来。马路开始宽了,路边的建筑也变得雅致古典起来。谢凡猜想天都学府应该就在不远了,于是加快了步伐。
前行了片刻,一扇高大古朴的大门出现在不远处,已能望见门上“天都学府”四个大字。“终于来到天都学府了!”谢凡提了提精神,向着天都学府的大门走去。
就在谢凡快走到天都学府大门前的时候,街头上突然人流涌动,惊叹声、赞美声不断自人群中发出。
谢凡好奇,也随在人群后面去看个究竟。只见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向天都学府的大门。拉车的两匹马浑身纯白的毛发,车厢也是白色的,并且在车厢的四周点缀满了粉红色的芙蓉花瓣,离远看就是一辆花车。不用知道里面坐车的人,单从这马车的外观上就能看出里面坐车人的气质不凡。
谢凡不知道这马车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他很想知道什么人能有如此气派。见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站在自己身旁,谢凡说了声讨扰,然后问道:“老大爷,可知前面马车里是什么人么?”
老头听了他的话,用白眼看了看谢凡。谢凡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可又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
“你连寒花冷剑花晴花姒玉小姐都不知道?”老者看了他良久,方才说道。此时,那辆马车已经驶进了天都学府的大门,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寒花冷剑?花晴花姒玉?”谢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小子,你是哪里来的?怎么连寒花冷剑的名头都不知道?”老者一边打量着他一边问道。
“我从小一直居住偏远的山村,今天第一次来到天都,还请您老多加指教!”谢凡说话很是客气。
老者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花晴花姒玉,江湖人称寒花冷剑。此女今年不过十九岁,但是已经是天都学府首席剑法教官。”
“她的剑法如此厉害?”谢凡问道。
“据说她的剑法是得自江湖第一高手项天项无敌,很多人说她现在已经是南国第一剑客了,你说她厉不厉害?”老者看着谢凡,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南国第一剑客?!”谢凡心里默念了一遍。在他见过的人里,风剑客柳鸣的剑法已经是出类拔萃了,不过终究败在江湖第一杀手快刀杨妖的刀下。不知道这位南国第一剑客和杨妖比起来,究竟谁更强些。当然,在谢凡心中,最厉害的还是自己的师傅万英万古愁,他觉得万英已经强悍的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突然老者又“嘿嘿”一笑,这声笑把谢凡吓了一跳,心里话:“这老头什么毛病,没事笑什么?!”
“还有一件事,年轻人也许你还不知道。”老头现在说话的样子让谢凡觉得很猥琐,“这个花晴花姒玉,还号称天都第一美人哦!你想想,天都乃南国之首,天都第一美人,不也就是南国第一美人么。”
谢凡颇为不屑,说道:“天都第一美人也罢,南国第一美人也罢,与我有何关系?”
“唉,年轻人不懂事理。”老者似乎颇感可惜,摇头自语道:“我也曾见过寒花冷剑的芳容,果真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倘若老夫年轻四十岁……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谢凡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笑道:“看你这样子,四十年前你也未必能勇到哪里去!”
“对了,年轻人,不知你来天都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老朽可以帮你些忙。”老者转换了话题。
“我想进天都学府求学。”谢凡当然不会说是为了找紫翎的妹妹紫月,只说是来求学的。
“哦,是这样。”老者又仔细的看了看谢凡,“那你算是找对人了。”
“您是?”
“年轻人,你不知道,我可是这天都学府中大大有名的人物!无论多大的人物来到天都学府,都要先拜见我。”
“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在天都学府任什么职位?”谢凡说话的语气很是客气。
“老朽叫孙达生,乃是天都学府的守门者。”
“……”
谢凡听了这个泄气,原来你就是个看门的老头而已,本还以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呢。
“年轻人,我见你仪表堂堂,也是个可造之材。”老者没注意谢凡的表情,继续说道,“你跟我来,我给你一份表格,你填写好了就可以进去考试。如果通过了,就是天都学府的正式学员了。”
谢凡跟着老者,来到天都学府大门旁边的小屋。老头进屋拿出一张表格,连同一只笔一起递给谢凡,让他填写。
谢凡接过表格一看,原来是入学申请表。谢凡拿起笔,按照上面要求进行填写:姓名,性别,年龄,身高、体重(女子请注明三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谢凡也弄不明白这天都学府的入学申请表上怎么还要填写这些,只有继续填写:出生地,家庭关系,是否有过师承,曾经所学技艺,希望学习的技能……
天都学府,其实也是南国招揽能士的机构之一。很多毕业于天都学府的人,都已经被南国政府留下,在各个重要部门任职。所以天都学府的入学申请表,要求填写的信息也特别详细。谢凡只得填写曾学过一些家传的粗浅功夫,希望学习武技,因为他从紫翎那里知道紫月是学武技的,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学武技的话可能同紫月相处的机会比较大。
一大堆繁琐的项目都填写好以后,谢凡拿给老者观看。老者看了看表单说可以,就要指点谢凡去入学考试处:“你出去后,沿着林荫道向前走,在第二个路口左转,不对,应该是右转,一座三层高的红色建筑就是学生处,二楼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孙老头还没说完,可就在此时,小屋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身穿一身大红衣服,左手中的剑鞘也是红色。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不高,长得倒是一脸的正气,只是此人左臂衣袖下半截空空,显然是自肘关节处断掉。
前面的女子是谁,谢凡并不认得。但是后面进来的男子,他可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一个月之前,临山镇的那位号称义薄云天,实际却是道貌岸然的公孙羽,不想竟然在此地相遇,谢凡也是颇感惊讶。
公孙羽进屋一眼看到谢凡,当时也是一愣,接着他四下看看,发现只有谢凡一个人,并没有看到杨妖,表情好似安心了不少。然后他对身前的红衣美妇说道:“张女侠,他就是谢凡,同杀害令郎的杨妖是同谋,那天就是他和杨妖一起来我家的。”
红衣美妇听了公孙羽的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盯着谢凡说道:“小子,我来问你,可是你同杨妖杀了我儿?”
谢凡见对面的妇人显然同公孙羽是一伙的,公孙羽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这妇人也未必是什么好人。当下谢凡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儿子是谁我不知道,我只是帮杨妖杀了一个欺男霸女的畜牲而已。”
“张女侠,你看看这个小子多么混帐,不但伙同杨妖杀害令公子,还骂令公子是畜牲,您一定不能放过他。”公孙羽在一旁煽风点火。
“该死的小子!”红衣美妇紧咬银牙,“你不但杀我爱子柳鸣,还辱他英名。今日我定要斩你于剑下,来祭我儿在天之灵!”说罢,抬右手抽剑。
只见屋中一道红光闪过,一柄通体赤红的宝剑出现在红衣美妇手中。谢凡旁边孙老头双眼放光,自言自语道:“赤霞剑!好剑!”然后转头问谢凡:“你当真杀了她儿子?”
“杀了又如何?”谢凡知道自己和杨妖在临山镇一起露面,不论谁杀的柳鸣,此时都会被当作共犯,解释也没意义,当即继续说道:“她儿子欺男霸女,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要强抢民女,还怂恿那个公孙羽打死人家父亲。此种人难道不该杀?”
孙老头听了谢凡的话,暗自思索不语。此时红衣美妇道:“你胡说八道,我儿子纵然有些骄横,也不至于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情。分明是你为找借口,诋毁我儿名誉。”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儿子和公孙羽这种败类在一起,还能做出什么好事?” 谢凡一声冷笑,指着公孙羽说道,“什么义薄云天,都是骗人的,明明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原来那日公孙羽从密道逃离了自己家,在外面躲了几天,然后才回去。等到了家一看,自己的家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满地的焦土瓦砾。柳鸣的尸身应该也在这片烧毁的房屋之下,可是公孙羽也没心情找出来安葬了。他直接取道奔天都而来,由于他是骑马,速度比谢凡快得多,半个月前就已经到达天都。
公孙羽到了天都就去找自己的哥哥公孙墨,让他哥哥帮他出头。公孙墨问明了事情的经过,把公孙羽狠骂了一顿,说:“早就告诉过你要收敛点,不要那么张狂,早晚会得罪人的,现在惹了杨妖了吧,差点连姓名都丢了。”
公孙羽委屈地说道:“哥,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快想办法,我现在是家也回不去了。”
公孙墨想了片刻说道:“那个杨妖是江湖人,居无定所,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他。等将来有机会我自然会帮你出这口气,你暂时就先在我这里住下。”
公孙羽听了他哥哥的话,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就在天都他哥哥家里住了下来。前几天他在街上闲逛,偶然看到了柳鸣的母亲,东州十大高手之一的红衣女剑张怡然。公孙羽虽未讲过张怡然,但是他也熟知江湖中出名人物着装打扮特点,所以当下认出红衣女剑。他心中暗生一计,就上前和张怡然打招呼,然后说明杨妖和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杀了柳鸣。他可没说是自己和柳鸣强抢人家姑娘,又打死了姑娘的父亲;反说是谢凡和杨妖欲对人家姑娘行不轨之事,被他和柳鸣撞见,两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柳鸣被杨妖所杀。
张怡然听了他的话,当时痛不欲生。本来她这次从东州来到南国首府天都,就是要送自己儿子柳鸣进入天都学府深造。入学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只等儿子前来就可以入学。没想到现在听闻,自己的爱子命丧人手,连尸身都没能落下。
张怡然当时就要找杨妖拼命,为儿子报仇。公孙羽劝她,说杨妖行踪不定,自己已经派人在寻找他的下落,如果有消息一定通知红衣女剑。张怡然对公孙羽大是感激,将自己的住的旅馆地址也告诉给他,希望一有杨妖的消息就来通知自己。
公孙羽贪恋张怡然的美色,接下来的日子就借看望安抚故人家属之名,有事没事就去找张怡然。因为事先已经给柳鸣办好了进天都学府的入学手续,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所以张怡然只好再去天都学府注销柳鸣的学籍。而公孙羽非要跟着来,张怡然也不好推却,只好由他跟着。没想到,会在天都学府大门旁的小屋内,与谢凡狭路相逢。
此时见谢凡只有一人在此,公孙羽当然不会放过他,立刻说道:“混蛋小子,你侮辱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柳公子?他已经惨死在你和杨妖的手里,你居然还要在他死后侮辱他的名声,何其歹毒!张女侠,你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小子!杀了他,为柳公子报仇啊!”这公孙羽倒是颇具表演天赋,说着话眼中已经闪现泪光。
张怡然也不理他,提起右手中的赤霞剑,以剑尖点指对面的谢凡,“小子,亮出你的兵刃,准备接招。”
谢凡看着对面红衣女剑的架势,他可没有把握能战胜对方。当下说道:“本人从来不屑于使用兵刃,所以也没随身携带什么。而阁下也是江湖上久已成名的人物,如此拔剑相向,是在与莽夫无异。”
“那你要如何?”张怡然冷然问道。
“我建议不妨比试内功。”谢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如何比试?”
“这间屋子是木制的,你我各凭自身内力,以真气护身,然后对着这个屋子的墙壁撞上去,如果谁撞不坏墙壁,则算输。”
“那要是我们都破墙而出呢?”张怡然问道。
“那就看谁冲出去的远谁就算输。同样撞坏墙壁,冲出去的越远说明用力越大,内功火候越不到家,不能收放自如,自然算输。”谢凡在旁解释道。
旁边孙老头听了谢凡的主意,心里这个气啊,“你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拆我这屋子了!”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旁看着。
张怡然点头同意谢凡的比试方法,然后收剑回鞘,走到谢凡身边站定。谢凡看了看她,然后问道:“女侠准备好了么?是否可以开始?”
“等等!”张怡然盯着谢凡说道,“我事先说好,你若输了,该当如何?”
“我若输了,任你处置!”
“如此最好!”
“不过,你若是输了,以后不许再找我和杨妖的麻烦。”谢凡也看着红衣女剑说道。
“小子,就依你!来吧,开始比试!”
两人说定,各自面墙站好。谢凡运起内力,一身无属性的真气激荡全身,整个屋里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孙老头、张怡然和公孙羽见了谢凡运功的情景,都被惊得一愣。他们都想到面前的年轻人内功已经修炼到如此地步,能以自身真气影响到外界环境了。这可是传说中,内功修炼到极致的表现。看不出来,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如此修为。
其实他们都被谢凡骗了。万英传授给谢凡的这门奇特功法,只要修炼者愿意,可以随意将自身真气放出于体外,从而影响身体周围的空气。这与修炼者本身的内功修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屋里另外三人都被传统的武学观点误导了,以为谢凡内功修为以达化境。
张怡然见了谢凡的表现,更加不敢大意,也叫足浑身内力,以真气护住全身。然后向谢凡甩手示意,可以开始比试了。
谢、张两人开始向墙壁走去。张怡然是小心翼翼,慢慢向墙壁走去,可是谢凡走得比她还慢。走一步停一下,转头看看张怡然,然后再走一步,又停下,再看看张怡然。
张怡然不看谢凡,自己慢慢走到墙壁近前,身体微晃,肩膀发力向前一探。只听“喀嚓”一声碎响,一个与张怡然身材大小差不多的洞出现在墙壁上,而红衣女剑的身子只是刚刚出了屋子一步。张怡然很满意自己的表现,回过头来看着谢凡如何表现。
谢凡见张怡然已经破墙而出,当下再不迟疑,突然加快脚步,快速冲向墙壁。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洞出现在墙壁上,谢凡冲出去了好远都没停住身型。
张怡然在墙壁处,看着谢凡冲出好远,冷笑道:“尔等武功不过如此!你已经输了,还不过来受死?”
谢凡头也不回,高声叫道:“对不起了,我冲得实在太猛,回不去了,你能追上我再说吧!告辞了,哈哈!!”说着,一路急奔,沿着天都学府内的林荫道就跑了下去。
“你……”张怡然此时才知道中了谢凡的计策,气得脸色发白,咬牙跺脚,飞身便追了下去。
屋子里的公孙羽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心道:“这小子居然比我还狡猾,好聪明的脱身之计。”想到此处,他更加地恨谢凡,也跟随着红衣女剑追了下去。
孙老头在屋子里,看着陆续奔去的三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有意思的小子!”跟着看到墙壁上的两个洞,心疼不已,开始大叹自己倒霉。
谢凡在前面运气狂奔,丝毫不敢停留。他本来打算是能甩掉张怡然最好,如果甩不掉就跑到天都学府的入学考核处,那里肯定有高手,自己说不定能借机阻挡红衣女剑,然后逃离这里。
可他身后的红衣女剑轻功不弱,就如同一团红色的火焰,在林荫道上对谢凡紧追不舍。
谢凡也是忙中出错,跑到了第二个路口,本该往右转,才是去入学考核中心的路。但是谢凡记错了,他向左转跑了下去。
又跑了片刻,前面出现一个小院落,里面一栋三层高的红色小楼。谢凡情急之下,也没仔细辨认就冲进了院子,跟着就上了小楼前的台阶。抬头看看,见二楼一处窗户开着,他几步就奔上二楼。来到窗户前,一飘身进了屋子,然后把窗户关好。
谢凡四下打量,见屋里摆设很别致,还有淡淡的香味。屋子中间放着一只大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水,上面还飘着花瓣。
就在此时,突然门外有响动,似乎有人接近。谢凡四下看了看,见墙角有一个大衣柜,急忙打开了衣柜的门,闪身躲了进去,然后将柜门关好。
他刚关好门,就听见屋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接着就是宽衣解带之声,然后入水声传来。谢凡透过衣柜门的空隙,向外看去,不禁有些面红心跳。
只见屋中的大木盆里,正坐着一个女子,背对着谢凡。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泻下,垂在木盆外。肩部的肌肤路在木盆外,一双修长的玉腿搭在对面的木盆沿上,冰肌玉骨,浩如日月。
女子正在沐浴,谢凡在衣柜里左右为难,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现在没法出去,只好在里面躲着。
就在此时,外面人声响起。“混蛋小子,给我滚出来!”红衣女剑张怡然的声音传了进来。
谢凡哪敢答应,心想我就在这躲着了,有本事你就冲进来找我。可这时那个正在沐浴的女子说话了:“她在叫你,你不出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