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哈德在内坦尼亚的监狱的中已经呆了三个月了,他非常清楚没有特别情况发生的话,他的余生将在这里度过了。
放风的时间到了,他依然像以往一样、排着队往院子里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的前面晃动,对了,是哈拉维!他急忙走上前喊了一声。可是对方却装着什么都没有听见!艾哈德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他再也没有同哈拉维说话、而是远远地观察着对方。
晚上,同室的狱友带来了新消息:监狱里最近进来了一名新的巴勒斯坦哈马斯加沙地区分支的领导人,从现在起,监狱里的一切行动由新来的领导指挥!
有一天,终于任务下来了,要求大家设法搞到一把吃饭用的不锈钢饭匙。如果是在监狱外面,这就不算事情,可在这监狱里面那比登天还困难。因为每一顿饭后,狱警都会将饭匙严格清点、回收。但反过来说,任何事情都是人做的。
一天,艾哈德突然发起了高烧,同室的人立即叫来了狱警,狱警进来后摸摸艾哈德的头后、去找狱医了。一会狱医来了,他把艾哈德搀扶到监狱的诊室。狱医用不锈钢的压舌板看了看艾哈德的喉咙后告诉他:嗓子发炎。稍作诊断后就把艾哈德拷在椅子上打点滴。医生坐在对面,而铁栅栏门外一名狱警在来回走动着…
机会终于来了,突然里面房间的电话铃响了,狱医匆忙进了里面接电话,而此时门外的狱警刚刚走过去,艾哈德抓住这一瞬间轻轻端起椅子跨前一步、迅速抽出一支不锈钢压舌板塞进了内裤…,“我想上厕所!”艾哈德对医生说。
“稍等。”医生用锁打开了铁栅栏门,狱警压着艾哈德向厕所走去。一进厕所艾哈德关上门迅速将不锈钢压舌板塞进了马桶边的水箱。方便完回来后又继续打点滴。
输液进行完后,狱警按惯例对艾哈德进行全身检查、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才送艾哈德回自己的牢房。
有了一只很小的铁具,大家都非常高兴,因为可以用它来挖地道了!每天晚上大家轮流作业两个小时,白天则每人上厕所时、都带上一把沙土、扔进马桶里用水冲掉,就这样几年的时间、就像是中国古代的“愚公移山”从厕所里冲走了十几吨的沙土!
邱建超在朋友的帮助下来到了特拉维夫的亚佛区,这是一个大多数居民为阿拉伯人的老城区,清真寺里的阿訇们每天不分昼夜地用高音喇叭诵唱着《古兰经》、搅得人们无法入眠。邱建超在想:中国的国翠京剧也许是从阿拉伯人唱《古兰经》的习俗中启发而来的。
这是一栋全部由外籍劳工租住的公寓楼,邱建超同四个同胞和住在一间半地下室的八平方的小屋子里,厕所是从房间内隔出来的,没有出气的透气窗;墙壁和天花板的缝隙里藏满了不计其数的蟑螂,到了雨季地下潮湿的几乎能踩出水来。入夜除了蚊子之外,还要提防那些饿急了的蟑螂,它们是见了荤的就咬。经常是早上起来胳膊、腿上红一块、肿一块的。
第一晚上,十一点多钟刚刚睡下就听到有人敲门,由于语言不通加之又是夜晚,所以谁都没有去开门,谁知道你越是不开门外面的人就敲的越厉害,最后干脆用脚揣门,经过几分钟的努力,房门终于被砸开了。当门倒下来的一瞬间大家看到的是一支乌黑的枪口。
“晚上好!”一名双手端着手枪的警察在向你问好。他随即拿出口袋里的嫌疑人照片对照着躺在床上的每一个人,又打开厕所和衣柜的门搜查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人藏在里面,最后踩着破碎的门说了一声“对不起”就扬长而去…。不一会儿,狂风夹着暴雨顺着关不严的窗户流了进来。
特拉维夫的公交车和北大市的不同,它的车票种类很多。比如:红色的月票可以在地图上所有红色的地方使用,而出了红区就必须额外补票;而另一种车票是在上午9点钟至晚间24点钟使用的“日票”,它价格便宜,适合那些不在交通高峰期使用的人;还有一种适合需要转车人使用的车票:从甲地到乙地需要转车,只要乘客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乙地,就可以买这种比正常票便宜的转车票;还有一种联票:一张可以乘20次的车票,用一次剪一次,当然,价格比单独乘20次车要便宜。真不愧是犹太人,仅仅就一张小小的车票上,可以利用的因素就这么多!汽车也很漂亮,全部是从德国进口的,据以色列人讲,这些大巴都是德国“曼”公司生产的,是用德国政府战争赔偿款购买的,而德国政府的战争赔款是每年50亿美元,历时100年!(这还不包括民间的、个人的损害赔偿)
邱建超在得知这一情况后非常感慨!德国和以色列现在仍然是两个友好国家,但友好归友好,以色列人说的好:你给我们民族造成的巨大灾难必须赔偿,这不仅仅是赔偿的问题,它同时也涵盖了德意志民族对自己所犯罪行的忏悔和惩戒!当年毛主席他老人家为了实践自己的“三个世界”的伟大战略理论,抗衡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世界霸权主义,不惜以放弃国家战争赔偿为代价同日本这样一个“第二世界的团结对象”搞友好,这么做的结果是虽然得到了一时的友好,却并没有从根本上让日本民族反省,反而使他们轻易地忘记了过去的战争罪行!试想:如果日本人每年要拿出250亿美元赔偿中国政府(按犹太人死亡600万,中国人死亡3000万计、还不包括民间赔偿),并历时100年的话,那么小泉先生还有心思去参拜靖国神社吗?
邱建超充分利用了特拉维夫市的这种交通便利,游览着市区的风景和名胜。拉宾广场、贾法古城、申坑休闲街、阿伦比大街、罗彻斯特大街以及迪曾高夫商业区。拉宾广场是为了纪念以色列前总统拉宾而改名的广场;贾法古城是一座古老的港口城堡,她见证了当地人民抗击欧洲侵略者的历史;而申坑休闲街等同于中国上海的四川北路,那里是时装和美女的海洋;阿伦比大街则像是上海的南京路,这条街是为纪念英国殖民统治者阿伦比将军而命名的;罗彻斯特大街则由著名的伦敦犹太黄金寡头罗彻斯特家族修建的…。
路边的车站上,占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女中学生,邱建超走过去看了一下站牌子,这时旁边的一个犹太女孩子狡猾地向他眨眨眼睛小声地说“哈喽,中国人的那个很小!”
起初邱建超并没有理解对方讲话的意思,可看到女孩子们那些调皮的眼睛他顿时感到连脖子都在发烫,他怒目对着说话的女孩“谁教你的?”
“是她告诉我的。”女孩子装着一本正经地指着坐在地上的那个姑娘。
坐在地上的姑娘咯咯地直笑“是老师教的!”
“真是无理取闹!”邱建超赶紧爬上了开过来的公共汽车。
车上,邱建超对面坐着一个漂亮的以色列女孩,一缕棕色的秀发衬托着她苗条的身材,她穿着一件非常低胸的短袖T恤,双臂自然下垂。
她座椅的左下角固定着一枚很小的灭火器引起了邱建超的注意——这么小巧的灭火器邱建超是头一次见到。由于他和对面漂亮的女孩是相对而坐、且距离较近,所以邱建超不能总是欣赏人家,他只好把目光投向那枚灭火器。没想到女孩很在意别人的目光、以为邱建超是在看自己的胳膊。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粉红色的胳膊说“不好意思,我胳膊上的汗毛是不是很重?”
邱建超红着脸急忙指着灭火器解释道“啊,没有!实际上我在看那个东西。”
停了一下邱建超接着说“不过,你的汗毛是比我们中国人要重一些,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进化成人类了,而目前你们还是属于猴子阶段。”
听了邱建超的讲话,周围的乘客都会心地笑了。
下了车,没走多远,看见两个女孩子拿着香烟焦急地向过路的人借火,由于过路的人都不吸烟、急的两个女孩手足无措。见此情景邱建超掏出打火机迎了上去,没有想到在借完火后、两个女孩在大街上给了邱建超左右各一个吻。
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司机叫住了正在闲逛的邱建超“中国人,想干活吗?”
“是的。”邱建超点点头。
“那就上车吧,我叫嘎比。”头戴小花帽的嘎比先生晃着脑袋自我介绍说“我是一个搭帐篷和出租桌椅的老板,今天你去给我搭帐篷,每小时我给你20谢克,直到把工作干完,明白吗?”
“明白了。”邱建超爬上了货车。
车子向北行使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所温泉渡假村附近的私人农庄,原来农庄的主人要开一个“part”,需要在草坪上临时搭建一个能容纳一百多人的帐篷。这可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帐篷,它是由几十根十几米高的金属龙骨铰接在一起作支撑搭建的,而每一跨金属支架都需要五、六个工人才能抬起来。工作是从上午开始的,直到中午,嘎比先生才买了一个阿拉伯饼递给大汗淋漓的邱建超“这是你的午饭。”
这一块阿拉伯饼和咱们中国一元钱的饼差不多大小,只不过里面夹了些洋白菜和“胡姆斯”之类的东西,勉强填饱肚子,邱建超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没吃出味道已经全部下肚子里面了。而其他人则坐上车说是回去装材料。
坐在草地上的邱建超迷糊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在草坪中央的歪脖子松树下,竟然长着一只婴儿脑袋大小的灵芝!虽然以色列人并不认知灵芝的药用价值,但灵芝能在人类经常活动的地方长到如此之大,已经说明了以色列人对待自然环境的态度!邱建超轻轻地把灵芝摘下来放在塑料袋里,然后摆在一个光滑的大石头上、准备走时带上。
下午的工作开始了,嘎比先生预计到傍晚能结束工作,所以在三、四点钟时他便悄悄地溜走了,留下他的弟弟现场指挥。没想到由于突然起风使得安装工作变得异常艰难,工人们在大风中想把硕大的帐篷固定住、是一件很困难事情,嘎比的弟弟一边电话向兄弟求救;一边指挥着工人干活。眼看着天色变黑了,但晚饭还是没有着落,邱建超只得利用休息时间在草地边的核桃树下捡几个核桃充饥。
工作一直到夜里11点多才结束,嘎比的弟弟急促地催着工人们赶紧上车,这使得急于回家的邱建超忘记了石头上的灵芝。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货车终于开回了特拉维夫,下车时邱建超没有忘记要工钱,可是这个和他的哥哥一样戴着花边小帽、信奉上帝的家伙告诉邱建超“你找嘎比要钱去吧!”说完把车门一关,开着车子跑了。
以色列的国防军建军节到了,一直没有工作的邱建超看到今天阳光灿烂、天高云淡,又是个全民假日,动了去特拉维夫海边转转的念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个人向着海边溜去。踩着细细的沙滩,伴着初夏的和风,听着海浪在吟唱,把一切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可是思维有时是不受控制的,邱建超看着海滩上悠闲的人群陷入了难解的沉思:如果人类没有战争,今天的以色列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她有良好气候、发达的农业;新鲜的空气、漂亮的女人(当年阿拉伯联军的士兵们说起以色列时告诉家人:以色列只有空气和女人是可取的东西)。上帝在把这片土地分给犹太人时,怎么没有考虑把其他的民族安排好呢?为什么要人类为地盘而相互争斗呢?
“你好!你好!你好!”一阵清风吹来了有节奏的汉语问候,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海堤上面公寓的阳台上、站着一群年轻的以色列人,他们在一个小伙子的带领下齐声的高喊“你好”。邱建超看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中国人,他意识到这是冲着自己来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友好祝福他感到有点受宠若惊,不知如何以对——他也只能用同样的语言去祝福那些祝福自己的人。“你好,你好”这句在以色列家喻户晓的中国话在海边回荡着,邱建超真正感受到了以色列人民的友情!
一阵飞机的轰鸣盖过了沙滩上人群的喧闹声,远处一排排列队战机呼啸飞来,其中一些邱建超能够辨别出来,比如象“幼狮”战机、F-16战机、阿帕齐直升机、预警机和加油机等。小小的以色列竟然有那么多的军机,实在让人要刮目相看。飞机飞的很低,上面的飞行员都可以看得到,海滩上则是人声鼎沸、欢呼雀跃。一名带着小女儿的妇女告诉邱建超:当初建国时我们打的第一场战争,全国就有十分之一的人口牺牲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保持强大!
由于刘与庆的事情,老林总是被一些村民的误解,常常有的村民问:你们中国人到我们这里来工作、赚我们的钱,却还要帮助我们的敌人攻击我们,为什么?无奈之下,老林离开了定居点,虽然还可以去朋友那里工作,但最近听说以色列全国上下掀起了一场驱除外籍劳工的运动,据说连中国大使馆的两名外交人员因为出门时忘记了带证明、都被移民局的警察误抓了进去、并引起了中国使馆的抗议。想到这,老林决定去修建隔离墙!因为修建隔离墙的工作是由国防军负责的,移民局的警察是不管的。
经以色列军方朋友的的介绍,老林打起行李、乘上公共巴士连夜离开了摩沙夫,晚上十点多钟,巴士急速地行使在60号国道上,路旁的站台上、不时地看到休假或归队的以色列大兵在焦急的等车。当车子快到西伯伦附近时,突然,一梭子子弹从车子的侧面穿透了巴士的车窗。司机一边大声的喊道“爬下!”、一边很踩油门向前猛冲。车上的士兵有的立即打电话报告、有的马上将弹夹装在枪膛上…几分钟过去后、看看没有伤亡发生,司机这才放心地继续前行。
修建隔离墙说起来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真正干起来却很不简单!因为犹太人要建隔离墙是为了安全、为了抢土地。而巴勒斯坦人就是坚决不让你修建隔离墙,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修建隔离墙的施工!犹太人划定的所谓“绿线”在经过巴勒斯坦人的房子时,巴勒斯坦人是会拼死抵抗、拒不搬迁的,当然犹太人也不会给他们任何补偿的。
今天,以色列的国防军准备拆除前面的一处巴勒斯坦人的房屋,虽然大约只有十几户人家,但由于房子挨着房子、所以周围的居民却不少。天还没有亮,巴勒斯坦人就聚集在公路上了,他们搬来了石头、混凝土梁和废弃的汽车等障碍物、将其堆积在公路上;还有些人弄来了一些旧的汽车轮胎、浇上汽油后再点上火;孩子们则挥舞着巴勒斯坦的国旗、向以色列方向扔着石块;武装人员则挥舞着冲锋枪…
早上八点刚过,以色列的坦克就开始打头阵了,只听马达轰鸣、隆隆地向巴勒斯坦人的房屋碾了过去!坦克所到之处、巴勒斯坦人的房子顷刻之间就东倒西歪了,随之而来的是枪声、女人的哭喊声和孩子们的叫骂声。混乱之中,以色列士兵奋力地向前驱赶着坐在地上的巴勒斯坦妇女和孩子…
待一切刚刚平静后,以色列的推土车就上阵了,开着安装有防弹玻璃的推土车的以色列工程车司机,在坦克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推着残砖破瓦。因为把房子视为生命的巴勒斯坦妇女、在此时此刻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她们会不要命的突然冲上来。
惨剧终于发生了,一位五十开外、头戴黑巾、身披黑袍的老妇人冲向了推土车,她不顾以色列士兵的阻拦、毅然拉响了身上的一颗手雷。血泊中,两名追上来的以色列士兵受了轻伤(因为他们身着防弹背心、头上戴着钢盔)。被激怒了的以色列军人马上开始使用瓦斯催泪弹,顿时巴勒斯坦人被呛的四处奔逃。
事件表面上看起来被平息下来了,但危机似乎并没有结束。等浓烟散去后,以色列人开始了从新施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张清理、很快将要建的隔离墙外侧的走线铲出来了。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在距隔离墙外数米处架设电网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巴勒斯坦人对施工进行破坏和骚扰、保护施工者的安全。
架设电网的任务是由几个中国劳工来完成的,以色列士兵在外围掩护,中国工人在内侧施工,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
老林和一个福建老乡为一组,他们也是身穿防弹背心、头上戴着钢盔。老林扶桩时、老乡就抡大锤;老林挂网时、老乡就放线。正当老林爬在梯子上、挂最上面一排电网时,从对面的巴勒斯坦人屋顶上、飞来了一颗流弹!
巴勒斯坦的狙击手行动了,在火力和装备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巴勒斯坦人采取了非正常的战斗方法。
老林一个跟头从梯子上栽了下来,以色列军医以最快的速度拎着担架跑过来了。此时其他大兵早已经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包抄了过去,几分钟内两架武装机就飞过了头顶、在那栋小楼的上空盘旋;战地指挥官用高音喇叭命令屋内的所有巴勒斯坦人: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双手抱头、脱掉外衣、向左、再向又各转180度、然后慢慢地走到指定的位置等待训查;十分钟后,房屋将被炸掉!
经医院检查,老林的右腿漆盖骨为粉碎性的骨折,将成为终身的残疾。按照以色列的国家法律,以色列政府将给予老林每月1200美元的终身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