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摸摸脸上横七竖八贴的创口贴,“继续谈上次我说的算法吧。”
他点点头,讨论很快进入状态。
一个小时后,我精疲力尽地站起来,教授满意地拍拍我的肩:“珍妮,我早就知道你会做的很好。这个课题方向很有希望,你要抓紧。”
我点点头,脸上几个指甲抓破的地方火烧火燎:“我走了。”
“珍妮,”教授叫住我,指指脸上,“这里不要紧吧?”
果然是全系有名的老好人,我勉强笑笑:“没什么,在雪地里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那一定很疼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必。”
“去看看专科大夫吧,年轻女孩子都是爱美的,留下疤可不好。”
“没什么,小伤。”怕他再问,挥挥手赶忙走了。
从医院出来虽然才4点,天已经阴了,厚厚的云给地上的一切抹上一层铅灰。我不喜欢MADISON的冬季。
大夫不知在我脸上抹了什么药,早上只是疼,现在却钻心地痒起来。我拖着双腿走上台阶,门口放着两个大纸袋,上面拴了个纸条:母狗,这都是你的。不许再来找我。
将两个纸袋拽进门,我没有开灯。黑夜里坐在大落地窗前,小城的市中心一览无余。从前戴维和我曾经一人一听啤酒坐在这里,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去。戴维说,这是国王的落日。
我缓缓闭上眼睛,角膜异常干涩,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在戴维的楼下等着。几个中国学生走过我身边都偏着头看我。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因为我找了个美国人,和他同居,却又被人家这么耻辱地甩了。到底是工学院,小道信息都是以光速传播的。
手脚渐渐冻木了,终于戴维出来了,旁边是那个抓破我脸的胖胖的美国妞。
“戴维!戴维!”
女孩子不知嘀咕句什么,戴维将她挡在身后冲我吼道:“为什么老跟着我,珍妮?不是告诉你了吗,咱们完了。完了!你懂不懂?”
我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打掉:“戴维,别离开我。我,我爱你!”
“别拉我。你不烦吗?每天都是这几句话。和你在一起,一百天和一天是一样的。珍妮,你的人和你在床上的表现一样,寡淡无味!我烦了你懂吗?拉个手要等上几个月,上个床又要等上几个月。你回去吧,回你那个国家当圣女去吧。”
我张开双臂挡住他,声音颤抖:“说吧,你让我做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
“哎呀闪开啦,我不想再和一块木头做爱了!”身高一米八二的戴维轻而易举地将我推倒在雪地上。我坐在雪里,丢脸地放声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同楼的老吴把我扶起来,搀回宿舍。整整一个白天我都趴在沙发上,不吃不喝。慢慢的夜色又降临了。我在黑暗中痴痴望着落日。
忽然我坐起身:木头?床上的死鱼?我的牙齿咬得格格响。
拿了钱包开着CIVIC出去,一个小时功夫就在成人店里租了一大堆录像带。X级的,XX级的,XXX级的。回来打开录像机,摊开笔记本,边啃面包边做笔记。
整整三天,我都在看成人录像,不断地做笔记。最后一天我终于趴在马桶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那些奇形怪状的体位,那些没完没了喷溅的精液,那些矫揉造作的呻吟,我是再也不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