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0年四月十八日 星期三 阴冷 青海果洛大武
这几天,心情甚是压抑,整天无精打采。我发现自己很笨,最笨,可能是世界上最没出息的人。世人讨厌,家人讨厌,同学讨厌,老师讨厌。自己无任何能耐,整天被人看扁,说蔫不叽叽的。我承认自己手笨,脑子笨,身体不好,不灵活,愚昧无知,易得罪人,我恨不得自杀。可一想到死却又后怕,认为自己还没过完一生,没有尝试人生酸甜苦辣,就匆匆而去,心又何忍呢?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开学一个月余了。可我却没好好复习课程。整天昏昏沉沉。我认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我,别人不能改变,不过要在任何环境中都要适应。环境也可改造人吗?还望看以后行动。
一九九0年四月十九日 星期四 晴热 青海果洛大武
外科课上,赵村河老师介绍了在爱科学月活动中所获成果及今后怎样续进。突然,宣布一项光荣而坚决的任务:去找王惠。提起王惠,倒想起一件事来。早在前几天,老师们说,在西宁实习的同学有可能要赶回来两个。不想星期日果真来了一个——王惠,是原护士四班的(不知另一个是谁,还未来)。后来听说她被赶回来的原由:在医院实习期间与一医院小工搞对象,并外逃。因此,遵照校规制度,将她赶了回来——劳动。这几日她整天在宿舍,也未派其劳动。可今天早上,她在门上贴了一张纸条:我带着歉意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报告老师后,老师要求全校学生领导去找她。大家分散校园外面到处去找,最后被从民中找了回来。我们也游玩了两个小时,挺舒服的。回来后我又听说:大街上又有一个男青年被人用枪打死,不知后来咋样!
中午召集全校学生,“参观”宿舍牛粪房里面拉的屎。校长令全打扫掉,又给我们分配了劳动任务。干完,浑身懒洋洋,散了架似的。上课头痛。因此,下午也就上自习了。至今脑子尚未清醒仍迷迷糊糊。愿我能鼓起勇气,正对现实,迎接新的黎明曙光的到来!
一九九0年四月二十日 星期五 晴 青海果洛大武
我对我们班上几个人十分憎恨,他们几个是他妈的啥东西。我说的指目前的几个王八蛋:罗石成、曹洪畴、姚永胜。他妈的简直不是人,反正老子从没把他们看惯过。姚永胜曾论过,不想再说。这两天令我不能理解的是罗骚和曹大头这两个狗日的。他妈的两个欺侮老子,老子也并不怕你们,想打老子老子也不是吃干饭的。曹大头这个狗屎,烂粪臭极,老子见他总不顺眼,煽风。他这个松儿子在平时一些事情上就对老子不满,我肏他娘。罗石成外号骚,真他妈的骚,不是个好玩意。生来无人好好教养,惯成了这个松儿子,对老子也尽情欺压。我一旦有机会,就要报复。我把他二位的娘日了。恨会产生更多的恨,不错的。只要一旦在一件事情上看不惯,以后再欺辱无好转,那么愤恨会更剧烈。我与他们十足的敌我关系,我想关系是不会更改的。妈的,我就是我,把我欺侮急了,我也不是好惹的。常言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看怎样更改吧?
一九九0年四月二十一日 星期六 晴 青海果洛大武
大扫除,学校罚我宿舍8元钱。六号宿舍光荣啊,可能是桑杰校长对我们宿舍墙上贴的标语不满吧。祁之玥在正墙上贴的字是“上帝让我们去爱每一个人,爱的永恒”。署名祁之玥,“乱民不肖杰”。刘小龙在其床上贴的是“上帝让我们去爱每一个人,爱他人是爱自己的一部分”,署名“不安分”。因此桑校长在这上面做文章,说地不行,结果一人罚一块。真糟糕,我觉得我们宿舍我在关系不行,他们没把我放在眼里,视我为外人。尤其是汪西,他曾说:我和不喜欢的人在一块,总不高兴。上次买镜匾就是他因上面写了我的名字而赌气擦掉他的名字,随后尕祁擦了我的名字,全擦了,他才高兴了。以后大家在一起也没我的份,我也知趣不去,也免去了扫兴,惹大家不高兴。昨天把龙云新送走了,他到西宁看病去了。今天他们又去给丽子(他们叫“丽子姐”)、汪西祝贺生日去了。我一人孤单寂寞,和他们又谈拢不来。怎样才能改变我呢?我很伤心,希望与他们和睦相处,和得来就行了。
一九九0年四月二十二日 星期日 晴 青海果洛大武
现在护士五班对我班开始挑战了,原先预科班的泡蛋尕娃(青海话,男孩的意思,尕,小的意思。)一个比一个狂,寻机闹事,制造事端。昨天晚上他们一帮(指汪西等)回来后,刘小龙倒脏水,彭红志以他倒他身上为由闹事,揍了刘一拳,随后又扭打在一起。彭又口出狂言,要别人承认他大王才算为止。说的狂话不堪入耳:“打死你们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简直是放他妈的狗屁。预科班一帮男生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似无人教养,野蛮粗狂。我一个都看不惯。尤其是任球,小偷一个,简直不是人。他娘生他出来就没把他教养过,家教过。再其他亦如此。我由此也看到了他们一伙(指刘、汪、张、黑、赵等)的虚伪,表面上谁有难处咋样咋样,可当一人挨揍时,也是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心口不一!我希望我能正对现实,少参与这些事件,好自为止,尽量避免与别人(尤其是预科班男生)发生摩擦。他们现在随时都在想报复我们,打骂我们!应警惕!
一九九0年四月二十三日 星期一 晴 青海果洛大武
今天,又荣幸了解领教了一个人——现同桌——林文珍。(她是委陪生,不享受补助)来后,自她说话办事一行一动我就几乎都未看惯过。自八号同坐以来,虽不象想象的那样,女子温柔感是有一点,可你无论从何方面也占不到一点便宜。她生性泼辣,刺猬满身,令人畏惧寒战。言归正传,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我与她随便说了关于她不愿与我坐,坐没意思要和刘小奇坐,我很支持,高军也同意。没想到今天她却说是高军先提出的。不管谁先提出的应换就换,反正为了大家,想不到她对别人呱呱乱叫,什么她与我一大早就吵架,说我咋了咋了不是。她好啊!我服她了,屁嘴巴乱叨,反说我婆娘般。哼,不要脸。看不起本人也就算了,何必当众羞辱于我。这个女人疯狂得很。嘴巴刀子似的,严重伤及我自尊心。我也没把你尿着。看来这个丫头够厉害的了,很难对付,需小心才是。与她坐也未必好,反正倒了十八辈子霉了。是谁遭的孽呢,我想是我吧?也许是他人?我与谁都合不来!
2006-9-25 20:47 发于行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