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四家吃过晚饭回到住处快十点钟,我们夫妻再洗过澡躺到床上差不多十一点了,那时老二儿子已经回来,也躺到他的床上了,不过老二还在给他儿子洗衣服。我们躺在床上,虽说人有些累,但一点睡意也没有。自然,此时的我们还在想着晚上在老四家吃饭的事。在老四家里,我们心情很不好,现在回来,我们的心情依然是那么的沉闷,我们都被一种悲愤的情绪所控制了。
今晚我喝了许多酒,这是我入川以来酒喝得最多的一次。我酒量不好,在平时我是很少喝酒尤其是喝大量的酒,可是我今晚却喝了很多酒,这是为什么?这自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会须一吟三百杯”,更是为了我西蜀的故人尤其是老二和老四。我知道我的心完全被一种同情和不平所占有了,这种情绪是那么的沉重,我受不了,我要喝酒,用酒来消除我的这种心绪。然而,正像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的一样,这酒并没有丝毫改变我不快的心绪,反而使我陷入更加的痛苦中了。刚才我洗了澡,用了许多的水来冲洗我,想将这种情绪冲洗掉,但做不到,我的心情并没有好转过来。
现在,我和爱妻躺在床上,我还是被这种情绪控制着,我无法入睡,我们都无法入眠,于是我们都睁着眼睛去瞅窗外的天了。今晚天上月亮,繁霜洒在了我们的身上,星星眨巴着眼睛在鸟瞰着我们,我们的心不禁都跟着那月儿走,随着那星星走,走到那九天中去。九天有多大?我们不知道,但却是浩浩瀚瀚,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我们是凡人,我们的心有时很大,大的装得下这天空,想到那九天去揽月;有时又很小,小的连个针眼那么大的天空也装不下,生怕将这针眼落入地狱,今晚我们是装不下这天空了,因为我们都将我们的心龟缩到凡人的一点一滴的事情中去了,都被纷繁的尘世所淹没了。我们的心正处于一口井中,望到的是一口井那么大的天空。可是,我们的心却跟着那月亮和星星走。我们要上九天,去寻找我们的天空,把凡间的一切恩怨情仇都抛洒在那飞往九天的路上……
然而,我们仰着头瞅着月亮和星星,瞅着瞅着,爱妻的泪滑落了,滴在了我的臂膀上,她哭了,哽咽了,哦,她受不了了。是呵,我们这一趟来成都,原以为我叔叔的爱孀和子女的生活会过得很好,他们会像一切走在人生道路上的人们一样地得意,谁想他们却是这样子……爱妻的那颗心碎了。大几天来,她的心同我一样地被痛苦和悲愤煎熬着,而今晚她的这种情绪也和我一样地达到了顶峰,于是她哭了,啜泣了,她还将身体紧紧地依偎在我的臂膀上了……
我今晚喝了许多酒,我的心已经随着那月亮和星星走了,我要到九天去寻找那我尚不知道的东西,这东西也许是我的希望吧。如是到了那九天仍找不到我的希望,我却想“但愿长醉不复醒了”,我明天还要去喝酒,喝得比今天还要多的酒,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希望,成为没有用的人了,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了,然而,我还是盼望寻找到我的希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唐朝大诗人李白曾写过“天生我才必有用”和“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样的诗,这也是我的内心写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是呵,我在漫漫的人生路中寻找了几十年的希望,尽管这希望还是那么的渺茫,但见到她为期已经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