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98年12月18日晚,大荔县公安局根据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的决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罪和诽谤诬陷罪,由副局长徐明江带领干警前往雷北村,依法抓捕犯罪嫌疑人王建设、张庭腊和石林。当公安干警抓捕了王建设再去拘捕张庭腊、石林时,二人闻讯后藏匿起来,并煽动和组织犯罪嫌疑人的家属、亲属和家族成员100多人,把执行公务的公安干警团团围住,阻止前去追捕逃犯。继而发展到推来搡去,动手殴打,掀翻停放在路边的6辆警车,把公安局副局长徐明江扣为人质,百般辱骂,吐在脸上,极尽侮辱,要求公安局放了已被抓捕的犯罪嫌疑人王建设。鉴于雷北问题的复杂性和敏感性,大荔县公安局没有当即采取措施,依法惩治这种严重妨碍公务的抗法事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派员跟违法者交涉谈判。直至深夜2时才营救出被扣押的副局长徐明江同志,而被掀翻在路边的警车仍不被允许扶起来开走的情况下,所有干警另行乘车撤离了现场。
这一天是雷北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这一天也是大荔县公安局从未有过的最丢脸的一天!6辆掀翻在路边的公安警车,在雷北村街道上被“展览”了整整50天。四面八方的人络绎不绝,外乡镇以至外县的人,都乘车专程来雷北村看“景”。先后参观者达数万人之众,好似雷北村开辟了什么新兴的旅游观光项目。事件发生后不久,国外电台就进行了广播。一个德国记者跑到雷北村采访,闹事者竟向德国记者提供他们诬陷干部的材料,领着德国记者专找破房烂屋拍照。他们试图通过外国记者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得而知。直到春节前夕,张庭腊等人才放出话允许把警车拉走。大荔县公安局闻讯后,方敢派人从雷北村扶起翻倒在地上的警车,灰溜溜拖出了村。
正义何以如此怕邪恶?
原来就在雷北村发生严重抗法事件之后,闹事者都很觉后怕,认为这一次把乱子弄大了,公安局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如果说原来只是要抓王建设、张庭腊和石林,那么这一下就可能要把他们一伙一网打尽。于是,躲的躲,藏的藏,四处逃窜,一个个顿时如鸟兽散。不料却在这个时候,从省上传来一道关于雷北问题的指示:牺牲干部求稳定。中共陕西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栗战书亲临大荔县,坐镇处理和解决雷北问题。
一夜之间,中共渭南市委对雷北问题的态度转了180°的大弯子。市委副书记董旭阳原则同意大荔县委“说服教育大多数,处理个别人”的意见和4条指示不再算数。市委另一位副书记王纯配合栗战书重新解决雷北问题。2005年4月,后来调任陕西省农业厅厅长的原中共渭南市委副书记王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曾党性和良心发现地对大荔县一位同志讲,在雷北问题上没有坚持原则,跟着风跑了。
中共大荔县委的弯子没有象渭南市委那样转得快。县委常委的转弯子会开了三天,大多数人思想还是没有转过来。不过,转也得转,不转也得转,下级服从上级,这是共产党的组织原则。县委驻雷北村工作组进行大调整,凡是调查和处理过雷北问题的领导和干部一律不准介入,其中包括两位县委副书记、一位县委常委、一位副县长、一位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和11位部、局长。而由从未插手过雷北问题的县委副书记张杰明任组长,重新抽调20多名县乡干部参加,于1998年12月上旬进驻雷北村。这是雷北问题发生后一年之内,中共大荔县委派驻雷北村的第6任工作组。
第6任工作组进村后第三天,大荔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的犯罪嫌疑人王建设被放了回来。这一天的雷北是一个黑白颠倒的日子,奉公守法者目瞪口呆,违法犯罪者欣喜若狂。抗法事件后狼狈逃窜的闹事骨干们早已闻讯杀了回来,他们喜笑颜开地组织大大小小的同伙敲锣打鼓,尽情地燃放着鞭炮,象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般把犯罪嫌疑人王建设迎接回雷北村。
我们不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大荔县公安局的头头们即使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去追究抗法事件中违法者的责任。因为尽管有人不断徒劳地讨论究竟权大还是法大这样1+1=?的简单问题,但是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法律的力量在权力面前往往依然显得微不足道。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大荔县公安局竟然能让他们的警车在雷北村街道上睡相不雅地歪倒那么50天?是不敢去拉,还是对亵渎法律尊严的官僚主义者的消极对抗?因为丢脸的不仅仅是大荔县公安局,而是中国的法律。我们更难理解的是,在公安局警车歪倒在雷北村的50多天里,大荔县委工作组住在雷北村的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以上。担任工作组组长的县委副书记几乎每天都要从歪倒的警车旁经过,难道不觉得脸红吗?你就不能做点工作或者采取点什么必要的措施,让那些自己都以为弄下烂子的人,允许公安局尽快把警车拖走?是没有维护国家政法机关尊严的最起码原则性呢,还是怕什么人?究竟怕谁呢?为什么要怕呢?
二
就在县委第6任工作组进驻雷北村后的一天,大荔县劳动人事局长来到雷北,找到张有耀,说:“ 张主任(张有耀担任大荔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后,‘张支书’被改称为‘张主任’),县里几位老同志好长时间没跟你见过面了,让我来请你到县上去玩玩。”张有耀信以为真,很高兴地跟着县劳动人事局长去了县城。汽车直接开进县城高档次的同州宾馆,几位跟张有耀一直熟识并交情甚厚的老同志早已在餐厅等候。张有耀一到就上菜,打开“五粮液”,举起酒杯就开喝。三杯五杯下肚,大家哈哈哈尽说些有盐没醋的闲淡话,真象一桌行将朽木的老家伙们在一起聚会。张有耀想,这些人都是因为要跟他聚聚才来的,这顿饭当然应该他掏钱。看看桌子上的菜,看看“五粮液”酒,这一席至少得七八百元。张有耀摸摸口袋,身上的钱最多只有四五百元,恐怕要丢人。他谎称要上洗手间,跑到结账台前打问,这一桌总共多少钱,准备事先找个熟人借几百元。这时候县委办公室的人赶了过来,说:“张主任,你不要管,还能让你掏钱?”硬把张有耀又扯回到酒席桌上。
这天下午,张有耀不知是吃公款还是哪位同志掏腰包,跟过去熟识的几位老同志聚餐之后,赶天黑前又被县劳动人事局长的小车送回了雷北村。不料第二天早饭后,县劳动人事局长又来到张有耀家里,说是县上另外一些老同志听说昨天张有耀到县里请客没有叫他们很有意见,今天干脆再到县里去请上一桌,不然这事情还放不下。于是,张有耀又跟着县劳动人事局长去了县里,还是高档次的同州宾馆,还是“五粮液”酒,还是七八百元的宴席标准,还是不知谁掏的钱吃了一顿。与头天不同的是,饭后上了客房部,房间好象是事先订好的。大家也好象有一种默契,叫服务员支起摊子,坐下来打起了麻将。张有耀声明只有一元两元的水平,再大了腰里没铜。大家笑话“土皇上”,“贪污了几百万元”的人还是这样一副穷酸,真是名不符实。麻将一直打到深夜两点多钟,几个人又开了个房间住下来。第二天又吃,吃了又打麻将;麻将打完再吃,吃完接着再打……就这样,几位老同志陪着张有耀在同州宾馆吃喝玩乐,呆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县委办公室才派车把张有耀送回了雷北。好在雷北村目前的现状,张有耀已不象过去那样从早上掰开眼到晚上躺到床上,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儿。这两天两夜他玩得很开心,也很痛快。
不料张有耀喜孜孜回到雷北后,竟发现他被这些老朋友们浑然不觉地捉弄了。就在张有耀离开雷北的两天里,工作组召开了雷北村党总支扩大会议,宣布中共大荔县委和范家乡党委决定,免去张有耀雷北村党总支书记职务,由副书记张润叶代理总支书记。参加会议的雷北村党总支委员和支部书记,没有一个人同意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以这种形式做出的这个决定。张润叶明确表示不接受担任代理党总支书记,公开指责负责处理雷北问题的市委副书记王纯和县委副书记张杰明是“昏官”。党总支副书记张福来则表态坚决不服从这个决定,大家忍不住愤懑和激动的情绪,伤心流泪地向上级组织哭诉真情,要求领导不要葬送了雷北几十年来的成果,不要毁了雷北。党总支扩大会议至此实在开不下去,只好不欢而散。
雷北村党的基层组织全体成员坚持党性原则的一致意见,没有被一味“惟上”者所理睬。时隔不久,张润叶、张福来和村委会主任张三存被分别撤销或免去雷北村党总支副书记和委员职务。这一次没有敢开任何形式的会议予以宣布,仅以范家乡党委文件的形式,一份一份送到雷北村每个党支部书记手里就算完事。乡党委同时决定派一名乡上干部到雷北村担任党总支书记。雷北村党员对这种毫无原则一意孤行的错误做法表示极度愤慨,他们坚决不承认派遣的党总支书记。
雷北村村干部提出集体辞职。乡党委派往雷北村的党总支书记连一次党员会也开不起来,根本无法开展工作,只好就此作罢,雷北村党组织从此处于完全瘫痪状态。在有一位县委副书记任组长的庞大的县委工作组进驻的村子里,竟然出现这种严重而悲哀的局面,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对此,雷北村的干部们没有责任,党员更没有责任。
三
一个释放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一个罢免雷北村党总支主要负责人,这就十分明确地表示张庭腊、王建设们造反有理,张有耀们确有问题。
1999年元月2日,张庭腊、王建设一伙自己组织雷北村村民委员会选举,企图把他们的夺权合法化。他们试图召开村民大会投票,结果村民大会开炸了。后来,这些人抱着票箱,拿着印制的选票,挨家挨户脸对脸让大家投他们的票。农村人一般面子软,加上县委第6任工作组进村后明显站在闹事者立场上的态度,不少人便稀泥抹光墙按照让他们投票者的意图投了票,以求鱼安水安。《选举法》中虽然有流动票箱的规定,但那是针对个别不方便到会者的特殊情况而设立的,持流动票箱者只能是经事先民主选举出来的选举委员会派出的工作人员。而由候选人抱着票箱登门求票和全部采用流动票箱进行选举,无论如何算不上合法。即便这样,除去弄虚作假暗箱操作之外,在雷北村1,300多名具有选举资格的村民中,仅公布“统计”出800多张选票,“选举”出了王建设为主任,张庭腊为副主任的5人村民委员会。这伙人疯狂地敲锣打鼓,燃放鞭炮,架起高音喇叭,公开挂出牌子,宣布非法村委会成立,王建设、张庭腊等上台执政。
对于这种非法状态下,公然违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产生的雷北村村民委员会,县乡两级政府和县委驻雷北村工作组都不予承认,多次反复做工作,要求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程序进行公开投票选举,并令其解散和撤销非法的雷北村村民委员会。张庭腊、王建设根本不理这一套,一边继续强行掌权执政,一边硬逼着县委工作组就范,承认他们非法夺权的合法性。就在公开挂出非法村委会牌子后不几天的一个数九寒天之夜,张庭腊、王建设一伙围攻了屁股坐在他们一边的县委第6任工作组。他们质问工作组为什么不承认群众选举出来的村委会?工作组同志说你们的选举程序不符合最起码的选举程序,违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这些人又象过去冲击和围攻前几任工作组那样,男男女女一齐上,连吵带骂,胡搅蛮缠,没有丝毫讲道理的气氛。最后,竟把工作组20多人一个个从住宿的接待站大楼赶出门外。有的同志还未吃晚饭,有的同志已经睡下被从被窝里拉了起来,站在刺骨的寒夜里。起哄,辱骂,推来搡去,有的人竟象抗法事件中对付县公安局副局长那样,吐在工作组同志脸上。工作组同志有着严格的组织纪律,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只能任凭这伙人无法无天。直到深夜一点多钟,工作组20多人被连推带掀一个不留地赶出了雷北村。彻底转了弯子笑脸面对闹事者的县委第6任工作组,此后竟跟他们前几任同行们一样,在距离雷北村3公里远的范家乡政府住宿、吃饭,每天往返车接车送,直直折腾了一年多时间。
不被上级承认的非法雷北村村委会,凭借着抢来的权力,一上台执政就开始大干坏事。首先,堂而皇之地抢占了雷北村两委会办公的招待所大楼。不但占据了原村委会所有的办公室、会议室,还砸了党总支办公室和党员活动室,把党总支赶出招待所;变卖半成品的街什字商业楼,把基建投资已花了9万元的建筑物仅卖了两万多元;卖树木,把道路、渠道两旁所有的集体树木几乎卖了个精光;收回集体经营的1,100亩河滩地,声称原村委会的合同一律作废,从承包者手中强行夺回来,又转手包给几个闹事骨干,让这些人再转包给外地人从中赚大钱;再次抢占了抽水站,由闹事头头石林私人予以接管。接着,在雷北散布一种不正常的舆论,针对长期以来执行各种政策的结果,号召被处理过的人有“气”的出“气”,有“冤”的申“冤”,有“仇”的报“仇”,以原村两委会班子成员为对象进行反攻倒算。可怜那些老实巴脚的雷北村干部,几十年来只知道不折不扣按照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办事,此刻却被不管错了对了,一律像解放后清算国民党伪保长、伪甲长那般被报复,一肚子的苦水不知该对谁倒。就连村里7条巷道按照规划栽植的风景树木,此时也谁想挖就挖,美化村容村貌的花草冬青被任意毁坏,垃圾满街道乱倒,没有人管,也没有人敢管。多年来培育起来的爱党、爱国、爱雷北,改革实干创新业的雷北精神被严重破坏,文明村风毁于一旦。
雷北村新村总体规划是经西北建筑设计院勘察设计而搞出来的,经大荔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村中心文化广场曾十分困难地动员拆迁了14户村民住宅才腾了出来。经过多年绿化美化,广场内设施齐备,已形成花坛里百花盛开,行道上绿树成荫,成为村民休闲娱乐的极好场所,是地处植被稀少黄土裸露的黄土高原上的雷北村一景。非法的雷北村村民委员会执政后,公然不顾广大村民的强烈反对,把文化广场私自划给跟着他们闹事的几个骨干作庄基。大荔县土地局闻讯后,曾先后6次发出通知和派出工作人员制止,最后依法裁决令其限期拆除,却始终未被理睬,土地执法人员被多次围攻谩骂,无法执行公务。于是,风景迷人的雷北村文化广场变成了私人住宅,各种文化娱乐设施和绿化荡然无存被破坏殆尽。
计划生育是农村基层组织一项十分重要而又艰巨的工作任务。非法的雷北村村民委员会执政后,曾经强行超生三胎而被处罚过的村委会委员王焕珍分管计划生育工作。他们首先对以往的计划生育工作来了个反攻倒算,对所有过去按照计划生育处罚条例处理过的超生三胎者补划了承包地。王焕珍也根本不管计划生育的事儿,谁想生几胎就生几胎,致使一年后全村计划外生育的就有27胎。计划生育工作在雷北村完全放任自流。
一个保护土地,一个计划生育,两大基本国策在雷北村等同于一张废纸。
缴税纳粮是自古到今中国老百姓自然遵从的法规,可是从闹事后1998和1999连续两年雷北村都没有交过税,已经严重影响到周围村庄。县乡两级税务部门决定联合组织力量首先拿下雷北村,派出40多人的工作队开赴雷北,依法征收1999年农业税。谁知到了雷北村,非法的村民委员会非但不配合,反而在高音喇叭上号召群众抗税不交,说什么夏粮不足,要等到秋粮再补。非法村委会不准收税工作队在雷北村吃住,工作队只好在附近乡镇包旅社、包吃饭、包专车,每天来去往返两趟。收税员到了村里,立即就被一伙人围得不能脱身,起哄,谩骂,进而动手动脚。到了后来,竟明目张胆地扣了宣传车,抢走了车上的扩大机和喇叭,最终硬是把税收工作队赶出了雷北村,威胁其不敢再来。县乡联合组成的税收工作队在雷北打了败仗,前后30天,费用花了6万元,只收回来了4万元,其中几乎全是党员和反对闹事的村民户交的。
雷北村闹事者过去上访时多次提出村里设立治安办专政群众。非法的村民委员会执政后却立即成立了一个“保卫部”,任命一位曾因偷盗纵火而被判过刑的人负责,数十人值班,发给高薪,配备了铁棍、木棒,昼夜在雷北村的大街小巷“巡逻”。所谓的“巡逻”时狂呼乱叫,指名道姓恐吓村民,在反对闹事的人家门前铁棍敲得叮咚响,使整个村子一片恐怖。他们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棍棒齐下,村民张全禄到村委会说事,几句话发生争执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只眼完全失明终生残废。在非法村委会执政的时期内,雷北村有数十人被打,其中被打伤住院治疗者就有11人。
1999年10月的一天下午,闹事骨干张高平去村民张占龙家找乡党委副书记张新宽,跟张大吵大闹。张占龙上前劝阻说:“你们要吵到大街上去,不要在我们家吵。”张高平非但不听,反而跟张占龙闹了起来。随后又一家大小七八口人一起来到张占龙家寻衅闹事,打了张占龙的父亲张天运和叔父张天再,又打了劝阻的工作组同志。张高平手持菜刀野蛮地朝着张占龙脸上砍了一刀,使张占龙受伤住院治疗达一个月之久。据说幸亏同时挨打又亲眼看见打人的工作组同志在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批捕科工作,后经多方努力才由公安机关依法逮捕了张高平。张高平被捕后,非法村委会派人到张占龙家威胁,要张占龙去法院请求放了张高平。张占龙家的玻璃被砸,院里有人扔砖头,张占龙吓得带上妻子逃往外地投亲靠友。大荔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张高平一案时,非法村委会先后两次组织30多人前去,为张高平鸣“冤”,要求法院释放张高平。张高平最终被依法判刑,可是后来从监狱一回到雷北村,就被任命为村委会文书,成了王建设、张庭腊的铁杆儿死党。
就是这么个大干坏事的非法村委会,竟然在中共大荔县委驻雷北村工作组的眼皮子底下存留了一年零16天。是水平太低,看不清这些人的真面目?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两只眼睛全闭上任其胡作非为?我们共产党作为一个打败了蒋介石800万军队,把贫穷落后的旧中国建设成东方巨人的执政党,在面对雷北村这样一股邪恶势力之时,竟变得如此软弱无能,让无限忠于共产党的雷北村党员和善良的雷北村村民,无论如何也难以置信。以“雷北村党总支”,“雷北村党总支和村委会6名主要干部”,“雷北村50名党员”,“雷北村300余名群众”,“雷北村600名村民和44名党员”,“雷北村42名党员”等名义和署名,曾将一份份揭露真相,请求正确处理雷北问题的材料和意见送往省、市、县各级党委和领导同志,也曾集体到市委上访,都没有使那些官僚主义者猛醒,也没有引起任何重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对党失去了信心和希望。雷北村的党员在干部集体辞职之后,又曾提出集体退党,以此表示对“牺牲干部求稳定”错误做法的强烈抗议。笔者并不赞成这样的过激行为,然而试想,这些没有任何权力的农村基层党员,在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除此而外还能有什么再好的办法呢?
四
更为可悲的是,非法的雷北村村民委员会强行执政胡作非为一年零16天之后,县委工作组竟最终向这些人缴械投降,按照这些人的意愿组织了一次村民委员会直接选举,使非法变成“合法”。
2000年元月18日,在县委工作组主持下,雷北村举行村民委员会直接选举。事先成立的选举委员会清一色闹派骨干,已经为选举作弊做了手脚。这天的选举大会县委工作组成员全体到场,数十名公安干警压阵,扬言“谁破坏选举就抓谁”。雷北村具有选举资格的村民1,300多名中,有500多人公开拒绝参加选举。到会者大多数拿着事先填好或者被人代填的一模一样的选票投票,结果非法夺权的村委会成员一个不差全部当选。在当选的5名村委会组成人员中,除去其它问题不讲,仅就干部任用中普遍实行的计划生育“一票否决”而言,主任王建设和一名委员就是强生3胎者,另一名委员超计划生育。副主任张庭腊则是前文已经说到过的因犯有错误,在整党中拒不检查,进而拒不参加整党活动,长期不过组织生活,不交纳党费而被以自动脱党处理者。这些人显然跟共产党离心离德,不要说在雷北这样一个村民政治素质较高的地方,就是在一般的村子,只要认真执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只要共产党还在发挥作用,只要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上,他们就不可能当选。当然,在台湾省除外。
有人曾经以做了手脚的选票数作为依据,说那是群众的意愿,任何人无权剥夺人民的民主权利。用中共大荔县委第6任工作组一位成员的话说就是“那怕雷北村选一条狗当主任都行”。工作组一位领导选举后曾辩解说,他去美国考察,一个黑人罪犯被选为州长,美国的法律是允许的。言下之意,既然美国法律都允许选举罪犯当州长,那么中国的法律也应当允许选举王建设、张庭腊这样的人当村长。共产党的钱真是花得太冤枉,让这位领导去美国逛荡了一圈儿,回来后思想认识有了这般大“提高”,竟敢动摇起共产党的根本来了。
然而,与雷北村村委会选举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雷北村党总支的选举,却丝毫不尊重党员的民主权利,严肃神圣的《中国共产党章程》在这里失去效力。
2001年12月,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在雷北村已经有3年多时间不存在。这种长期取消党的领导,只由行政行使权力的现象很可能在全国绝无仅有。中共大荔县委一位副书记坐镇范家乡指挥,县委组织部一位副部长带人到雷北村,召开全体党员选举村党总支委员会。开会之前,县上同志分别跟一些党员个别谈了话,摸了底。为了确保选举成功,把原来雷北村党总支委员会的成员人数从5名增加到9名。这样其中只要有3人票数过半,即可宣布选举有效,由3人组成总支委员会亦无不可。县上的同志估计,经过这么长时间组织生活停滞,党员思想混乱人心太散,票数一定很难集中,怕无一人过半或只有两个以下人过半,选举即告失败。不料,投票结束选举结果出来后,令县上来的人大惊失色。到会党员63名,张有耀得票49张,遥遥领先于其他当选者,有9人也都过了半。按说这样的成功选举应当皆大欢喜,但是负责选举的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却一脸愁容,连说:“这一下把烂子拌下了!”因为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不要让原雷北村党总支成员当选,尤其不能让张有耀当选。而今,张有耀不仅当选,而且票数高居榜首,怎么回去向县委交待?事先他们在跟党员个别谈话时,大家并未流露出还要让张有耀当书记的迹象,便以为张有耀经过那么大的折腾,威信已经扫地,影响业已消失。没料想张有耀的威信和影响在雷北村党员中竟还这样牢不可破!
路遥知马力,雷北村共产党员们心中自有一杆秤。尽管闹事者那样恶毒诽谤和诬陷张有耀,上级组织那样不公正地对待张有耀,但是张有耀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雷北村的党员心里最清楚。他们在这种时候又神圣地投给张有耀一票,不仅是想要张有耀再次带领雷北群众拨乱反正改革创新求发展,而且再一次表明,他们依然跟从前一样信任和拥护他们的好领班。这是张有耀30多年里,以自己的模范行动和崇高的思想境界,在党员群众中建立起来的情谊和信赖。那些依靠看风使舵权钱交易权权交易建立领导与被领导者关系的人,怎么也不会理解雷北村党员对张有耀同志的一片真情。
县上到雷北村组织党总支委员会选举的同志回到范家乡,向坐镇的县委副书记汇报了选举结果。不知是这位县委副书记水平太低,还是看上级眼色行事的本领太强,这一次竟然视尊重民主权利的理论不再有效,代之以全盘否定雷北村党员大会选举的结果。当天晚上,以范家乡党委名义发出通知,任命许茂才为雷北村党总支书记,张有耀连总支委员也不能当。既然如此,何必要那样假模假样地搞一次党员民主选举?跟两年前雷北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相比,事情同样发生在雷北,一个是村民自治组织选举,一个是党的基层组织选举,民主的尊重却如此天壤之别。实际上这些人还是奉行康生曾经说过的屁话原则:“民主是手段,集中才是目的。”他们把民主当作一张狗皮膏药,按照自己的意愿,想怎么贴就怎么贴。或者说把民主看做一根讨饭棍,想要用时拿在手里,不想用时扔在门背后。
张有耀以及雷北村勤勤恳恳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干了大半辈子的干部们,就这样被“牺牲”了!
《中国共产党章程》何在?党的原则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