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人是万物之灵。宏观宇宙,无穷大。天文学家穷经皓首,难究其详。据推算,太阳系诞生了四十多亿年了。地球是太阳系中的一分子,大约也有四十多亿年的年龄,还处在青壮年。作为地球上生命的个体我,是四十多亿年后由父母创造了我,也是伟大的地球母亲生养了我,在地球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我。因此说,我是幸运的,也是伟大的。地球上所有的人都有资格骄傲地说:“我是地球的宠儿,我是幸运的,也是伟大的!”这样说开来,地球上不分国家和民族的所有人,都应该珍爱生命,善待自已,也要尊重他人,关爱他人,和谐地生活。君不曾想过?四十多亿年后的今天,我们才有幸短暂地相处难以超越的三万陆仟天呀!
作为地球的宠儿我,我是非常幸运的,毕竟在浩瀚的宇宙,有我,这本身就是无与论比的幸运。人类是万物之灵就在于人类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大脑,它的记忆和分析处理能力,胜过现代任何一部超级巨型计算机,而且是一部无与论比的生物计算机。科学家在那里探索,希望有一天研制成人类能够在身外自控的生物计算机。不过,直到目前科学家对生物芯片技术还处在探索阶段,还只是为了制作能够把样品制备、生化反应和结果检测三步集成在一起的微型全分析系统,但总有那么一日,地球上会诞生人类自控的生物计算机,这种生物计算机的存储量和运算速度让人们感到惊讶,在一立方米的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的溶液内,可存储一万亿亿的二进制数据,十几个小时的运算结果,就相当于所有电脑问世以来的运算总量,而且其功耗又非常之低,只相当现在通用电脑功耗的十亿分之一。我从大脑深处调出我远去的童年所存储的第一部资料影片,也就是我直到现在还保存最早最完整的影片,是什么影片呢?我在甜睡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幕正在上演的徽州古老传统目莲戏。目莲戏是一个徽州的古老剧种,该戏剧本《目莲救母劝善戏文》,是明代祁门人郑之珍编撰而成,分为上、中、下三卷,共有一百折。故事主要写傅相之妻刘青提,亵渎神明被打入地狱,其子傅罗卜救母心切,遍历地狱十殿,终于母子团圆。旧时徽州各地民间每逢夏历闰月之年,多演这出目莲戏,以求驱邪避灾。你看,那个身材高窕轻柔,拖着长长的舌头,踩踏着舞步,翩翩起舞,是那样自然奔放激菪,热烈火辣,那大概就是傅罗卜的母亲了。台上台下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后来,我母亲和兄长告诉我,是二舅母抱我在怀里看戏的,才六个月,一觉醒来看得出了神。大概是太激动人心了,以至于在幼稚的心灵中留下了这样的深刻记忆,成为我记忆中的里程牌。
幼稚的心灵深处对美好事物的记忆是那样久久不能忘怀,同样对痛苦刺激的记忆也更加难以磨灭。采茶时节,是我们家乡农家最忙季节,争分夺秒,我睡在茶棵地里,底下铺着棕垫。阴天日子,蠓蠓飞来飞去,成片叮咬,我在那里又哭又闹。这时,母亲叫哥哥把我抱到了茅草棚内。不一会儿,我又在茅草棚里又哭又闹了,蠓蠓叮咬实在忍耐不住。母亲只得又叫哥哥把我抱到茶棵地里,又睡在铺着棕垫的地上。就这样来回只少折腾了有那么四五次,天空放晴了,蠓蠓渐渐飞离开去,这才安静下来,不知不觉在脸上留下两个小小的酒窝入睡了,进入梦乡。
儿时父母的爱抚,永远是那样甜蜜,那样久久记在心田间。三四岁光景,我常常骑在父亲的肩上,叫做骑马羊,沿着崎岖的山路,到本房叔叔春楷家谈天说鳖,主人常常炒些花生招待我们父子俩,那时一面听着故事,一边剥着香喷喷美味可口的花生吃,那情景比我后来游京城还惬意。
夏天,农家都忙忙碌碌,父亲、母亲和哥哥他们大人都得上山挖苞芦草,我被留了下来,这时借住在我家另一座茅舍里的竹匠华夫妇,便成了我的临时褓母,委托他俩照略我。竹匠师傅华叻,一面要做竹匠手艺活,又要逗我玩不至于哭和闹,便玩起了鸡和蜜蜂打架的恶作剧来。公鸡要喙蜜蜂,蜜蜂要蛰大公鸡,大公鸡一身除了鸡足和鸡冠外,都覆盖厚厚的羽毛,蜜蜂赖何不了牠,就专挑公鸡的薄弱处那只鸡冠蛰,一天下来,我家那只大公鸡的鸡冠被蜜蜂蛰得肿了起来,赤乌了,叫人看了都会产生怜悯之心。
我真的难以忘怀那个竹匠华。小时我喜欢吃猪肉,但那时吃猪肉比现在人们吃人参燕窝还难呀。竹匠华去给人家上工,东家按规矩,中饭总要千方百计烧碗猪肉招待竹匠师傅。竹匠华自已舍不得吃,和东家讲明,我要串二块猪肉带回去给明吃。然后用毛竹片串起来留着带回家来给我尝味道。竹匠华下霞人,他的夫人叫千金,他的女儿名乖巧。至今,我仍深深怀念着他,一位多么慈祥和技艺精湛的竹匠师傅。
小时候,山区几十里范围内都很难寻到医生,不过我父母也懂得不少土办法,常常用来救治各类病痛。大约四五岁光景,我大便时经常脱肛,父母亲常常摘来桐籽树叶,遇到脱肛的时候,让我坐在用桐籽树叶垫的板凳上,不一会儿功夫,脱出来的肛门就慢慢收缩进去了。父母总会想出种种办法来关爱自已的孩儿,孩儿也享受父母那样的无微不至的关爱。
天呀!我的父亲病得很重,得了肺病,请了几个土中医来看过,也到远近闻名的舍头老艾门上就诊过,都没有治逾,到了清明节前后,血吐得越来越历害,一天早晨,父亲便洒手人寰,离开了我们,祖母哭着:黄叶不落落青叶呀!母亲哭得更加伤心,那年她才四十来岁。最疼爱我的父亲,就这样走了,永远离开了我们,涕泪如雨的我永远再也没有父亲这头马羊可以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