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尔没问得答案,显得不高兴,回到家,吃过晚饭,也累了,自个爬上床,没多久房里隐约传来鼾声。
而大人们还得做些家务,包茂发在灯下搓棕绳子,龙春菊在纳鞋底,谈完白天的事后说:“伢儿放我那里也不是工,我那里人虽少,却复杂。”包茂发:“我原讲莫让他跟麻家那野猫头学坏,那晓得到你那里学得更坏。真是老话讲的才出狼窝又进虎口。”龙春菊:“你就会讲这些无逻头的话。也不怕敌罪人,人家老子还是南下干部,你说话注意些。”包茂发:“他老子是右派。都下台了。”龙春菊:“下台也是南下干部。我现在不也是保皇派嘛。现在人家把伢儿都送回河南老家了,你还讲这些,你有什么逻头!”包茂发:“那是因为他要下‘五七’干校才将儿子送回老家的,与我有什么相干。”龙春菊:“算了,与你也讲不清。我看提前将伢儿送学校算了,有人给看着,一学期学杂费只1块5角,还可以申请各种补助。”包茂发:“你当家,你讲送就送吧,免得打架,又打不赢。”龙春菊:“你就讲你那打!打得了事吗?”
就这样包尔开始在船城小学上学。
学校建在旧衙门内,从外看,“船城小学”字样写在大院门口上方,院门左墙有“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右墙上有 “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学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走进院门可见过道两边各有一排旧木房,房前是被过道分开的两天井,井后是两排同样的木房夹过洞,穿过过洞,两边是两纵木房和抄手回廊直达公堂两边,公堂是一敞开大厅,厅前是很大的一个天井,井中一条过道连着过洞直达院门,厅后有一个五丈见方的木台,就象一张大椅子,台子两旁是砖木结构的厢房,绕过台子背后是一条盖瓦的过道连着后面的两排两纵木房,格式大体与前面相仿,只是方向不同,所不同的是后面的过道都盖了瓦,最后一排房子中间不是院门,而是一个大殿。从进门到大殿,可见各处适当的地方都留有栽花种树的花坛,各种花草树木争艳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