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尔离了群,只好一个人在家门前的石板路上玩泥巴垛了,将黄泥垛在光石板上弄成碗状,往里吹口气,念道:“船城大炮响不响?响!”往下一掼,泥窝叭地炸开了花。玩了一阵腻了。又用砖块夹小棍做坦克玩,又腻了,就用手电灯泡绕线去连接电灯灯头,刚好,被父亲发现,挨了一顿狠揍:“你什么玩不得?来玩电!这会打死人的你晓不晓得!不紧紧你皮子你不长记性。你是强盗变的,一天不挨打皮子就痒。”
父亲一回来,屋里是没玩头了,包尔就去小河玩,一个人没法用草龙圈鱼上滩,就学大人样去河里岩洞里摸鱼,结果被甲鱼将手指头咬住,半天不得脱,旁边站满了大人,却无可奈何,又不敢强拉,怕拉掉嫩手指,最后还是鱼郎有经验,他用一根棍子顺包尔的手指鼓捣,甲鱼终于松口去对付棍子,包尔才得脱。鱼郎将甲鱼逮出来给包尔,包尔不敢拿,说:“你擒的,你拿,我怕又咬我手。”说着就游水去了。
包尔正游水玩,突然,一垛臭烘烘的屎打在头上,只见叫大头的伢儿还在大笑着将他刚拉的屎往河里乱撒,包尔胡乱洗了洗头上的屎,就去与大头打架,被大头的头儿三虎截住,两人一扭都掉进河里,包尔又抽身去战,大头已逃上桥上,包尔冲上桥,又被大头另一伙伴九狗截住,三个人光着屁股斗开了,跟着三虎也缠上来,三人将包尔压在下面无法动弹,在场人议论:“他老子就是那癫木匠!管他呢!”竟无一人解架,最后是一过路的妇女见包尔脸都被压青了,生气的将三玩童提起,骂道:“还不放手!三个人打一个人。这些人都是死人,怎么忍心?都是盘儿养女的!”
石板路上,龙春菊带着包尔去打架的玩童家里报屋,但几位家长也只是将自家伢儿骂了几句“今后不要打架”的话完事。这不能消包尔心头之气,但一个又战不过三人,就想到自己的伙伴,只要有麻祥东在,战况也不会如此之惨。心想在他们分开时一个一个单挑。
龙春菊似乎看透了包尔的心思,先交待:“不要再去找他们了,大人也骂他们了。我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儿,你若出了事,你叫娘怎么办?你多一个兄弟我都让你去找他们。你就为娘忍了吧?他们狠就让他们狠吧,狠人有狠人逢。舌头软舌头在,牙齿狠牙齿落,弄枪枪上死,玩刀刀上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