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茂发不但不为姐弟情谊所动,反而发狠连着包耀芳一起抽:“耶!你还要护烂头锤啊!我叫你护烂头锤,我叫你护烂头锤……”
等包茂发抽累了回屋时,包尔双腿一软跪下去,一是负痛,二是看到大姐裙子下的双腿扎了几根竹签,渗出的血就象几条红色的蚯蚓在爬,包尔先给大姐拔去竹签,再用手指揩血,抹去又渗出,一时也止不住,再看自己腿上,也一样,发狠道:“大姐,我长大了,一定要给你报仇。”
包茂发气是拿儿子出了,工还得出。
岩工组每天天没亮就出工,打成早工吃早饭,或自带,或由家里人送来。
而龙春菊很忙,孩子们都要上学,包茂发应该自带,但他偏不吃冷饭,这下就苦了包耀芳。要做好饭,走90分钟来回,这就不得不起的很早,不然就赶不上课。她每天麻麻亮就得提饭出发,难免害怕,担心遇上“画皮”。这下包尔也被拎起做伴,没得说,也只好少睡点,两个姐可是怎么都要比自己早起很久啊。
这样,两姐弟每早高一脚低一脚地去送饭,在船城的石板路上,用脚步声为人们的鼾声伴奏。
这早,包耀芳太累,睡过头了。姐弟俩提饭篓到工地时岩工组其他人已开过饭又开工了。远远望见父亲披着朝霞从山腰下来,这本来是一幅美好的图画,但他边走边寻找枝条,到边就狠抽包耀芳:“老子半夜起来抬岩,眼睛都饿绿了,等你这顿饭,你却在屋里好睡,老子叫你睡,老子叫你睡。”包耀芳抱着饭篓哭道:“下次不迟了,下次不迟了。”包尔不敢说话,站一旁流泪无语。等父亲走了才过去用手抹去大姐小腿上的血流,说:“等我长大一定给你报仇!”包耀芳半晌挪不动步,摸着包尔的头哭得更响了。
同事们看不惯都劝道:“包木匠,你要不得,孩子辛辛苦苦给你送饭,不奖也罢了,怎么忍心那么打孩子?”包茂发:“我教孩子,你们莫管,你们晓得什么?人打乖马打熟,棍棒下面出孝子。你们硬是要护烂头锤,到时犯法坐牢,你们给送饭。”同事乙:“人家癫疯了,硬要管。你打死去,管人家卵事!你就那么能!我看也不见得。”
同事甲用玩笑的口气说:“你管伢儿不能管,我也是那话,但抬岩可以管吗?你说了算,你讲不能管。你就莫抬,我们抬,你只认拿钱。”包茂发:“你莫那么讲,我不虚你。”甲:“行,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俩抬一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包:“一杠就一杠。我还虚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