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春菊等他们进屋停当后进去。石三带着醉意:“哎呀,龙主任,请坐请坐,有何指示?”龙春菊:“没什么大事,只是两伢儿打闹伤得太重,得给他们讲讲。”石三翻看包尔伤口,见肉都有点往外翻,一脚将儿子踢跪地上:“跪着!你是狗变的。”石吉龙跪着,神色很害怕。
龙春菊忙扶他起来:“别这样,孩子打闹是常事,我只是叫你们今后闹玩时手轻一点,不要弄伤了。快起来,快起来,你们是同学,今后同的时间还很长,今后要注意啊!”又将两人的手拿在一起:“来,拉拉手成好朋友。”石三吼一声:“还不多谢龙姨!”石吉龙轻轻说:“多谢龙姨。”抹一把鼻涕去砍猪草去了。
龙春菊将儿子的事搞好,回到屋后包茂发又来事了,说他老用人家用不着的木料耽搁工,要找领导谈过,要求与那些方木匠一样锯新料。龙春菊劝他要服从组织安排,他不听,也只好随他了。
第二天,包茂发到船城基建队办公室与队长交涉:“队长,我要用新料,四处去捡人家用过的蔸蔸根根耽搁工。”队长:“老包啊,你打盆、桶用料较短,利用方木组用不着的边角料作废物利用,不够时再锯新料,也是为了贯彻毛主席教导‘要进一步节约闹革命。’你要锯新料做什么?不难锯吗?”包茂发:“那也比用那些尽是节疤的颠颠强。还要四处去捡。”队长:“要捡什么呢?你叫他们给你摆好。只管去拿就是了。”包:“那不是要去求他们啰?
为什么我拿着贵人不做去做贱人。“队长:”都是革命工作需要。分什么贵贱呢?王师傅不也和你一样。“包:”莫说他了,他那桶和我的摆一起,人家百分之百先选我的。选完我的再选他的。但价一样,他做工粗比我快,我白给他做招牌,反正你不准我用好料我就不打桶了。“队长:”这可是你说的,你可想好了。我知道你的手艺好。队里也沾光,但不能以此吓我,‘工人阶级硬骨头’‘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你实在不想做圆木,就去岩工组下基脚,到时莫喊苦就是了。“包茂发本想要挟一下好用新料,谁知就真的被调到岩工组了,心里正气,回到家时刚好见包尔擂辣椒时将擂钵擂破了,大怒:”经常给你讲,擂时要往辣子上擂,你偏要哐当哐当往擂钵上擂,这是岩头,又不是铁,你就是等不起玩耍,一天不打你,你就吃了紧皮硝,强盗投胎,你皮子紧,我就帮你松松皮。“一边骂,一边就用竹条子抽包尔,因竹条子带茬。包尔只穿短裤,抽一下就跳一下,脚上一道道红印,还流出鲜血,包耀芳放下手中正洗着的衣冲过来急挡住包尔,说:”爹,别打了,这样会把老弟打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