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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味书屋 / 现代文学 / 非常假日

非常假日

作者: 向前飘的风    下载自:小说阅读网  


  回到酒店后,已是晚上的十点钟,爸爸不知何时回来,坐在我的房间里阅读着一本我从家里带的旅游丛书《新疆行知书》。

  看见景文宣和我一同回来,放下手中的书,问道:“俩人去了哪里逛啦?文宣辛苦你了,进来坐坐吧!”爸爸对谁都是这样客气。

  “不了,夏博士,你们聊吧!我回房间休息去。静怡明天见。”景文宣说完,转身离开了。他突然像个害羞的大男孩,刚才的轻松自如全都不见了。

  我撒娇地趴在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的背脊上问道:“爸爸,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你要是告诉我,我一定会保守的。”

  “静怡,你想问为什么呢?”父亲慈爱对转过头问我。

  我一边为父亲捶着背,一边吱吱唔唔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生怕这一问,父亲会觉得我多事。

  “爸,你们这次来新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我保证不会乱说的。你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我一字一句,小心地问道。

  “静怡,我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爸爸可以告诉你,这次带你出来,确实是想让你多见识见识外面的事物……。”爸爸语气平和地说道。

  “不会这么简单吧!”未待父亲说完,我急不可耐地忙问道。

  父亲点点头,他让我先把门关上,一幅神秘的样子。

  我遵照做了,心情极其兴奋。依我猜测,这次出行,一定是有一个隐秘的故事。我依靠在父亲身旁坐着,父亲好一会儿不出声,神情突然变得凝重。我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着父亲说下去。

  “你还记得三个多月前,有众多媒体,报道了一则楼兰稀世彩棺神秘失踪的消息吗?”父亲压低了声音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不禁让我眉头紧锁,集中精神,回忆那则消息。

  四个月前,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一个名叫“楼兰学会”的民间团体,组织了一次考察楼兰的活动。因为楼兰是没有开放的国家重要文物遗址,管理严格。在他们一行人中有个科学家叫张智先,他们有4人同坐一辆考察队的车,首先到达著名的营盘遗址古墓与小佛塔中间地带。

  在考察中,张智先科学家在一条干涸的小河道里,意外地发现了一具独木舟棺材。他们将这具奇特的棺木从河道里拉出来后,发现残棺仅剩85厘米长,50厘米宽,棺帮厚约2厘米,估计此棺原长约3米,其余部分已断朽在地下。

  这具残棺就是出自汉晋时期的稀世之宝——栏兰彩棺。从彩棺现存部分看到,这一独木棺的胡杨木质仍还结实,外部构造精致,表面平整,内凹部分打磨得十分光滑细腻,底部的紫色油漆花纹仍十分明显。残棺上下均有竖道花纹,为方头如意纹及雀彩玄武纹。

  对历史有一定了解的张智先,马上意识到此棺的历史价值不同寻常。但考虑到考察队的纪律,不准带走任何文物。所以,考察队决定到宿营地请示领导后再作决定,于是就把彩棺放在了原地。据张智先回忆,当时共有两辆车,有7个人看到过彩棺。

  当晚,他们7人回到宿营地后,集体向考察队领导汇报了发现彩棺的经过。据学者们判断,此彩棺极可能是汉晋时期西域36个国家中其中一个国王的墓葬。上级领导告知张智先,会派一辆车去营盘寻找那具彩棺。

  但令人遗憾的是,当时一名炊事员受了伤,等张智先为他包扎好伤口走出宿营地时,才发现寻找彩棺的车已走了。当晚在龙城宿营时,一位参加找彩棺的队员告诉张智先,因为他没亲自去,再加上沙漠里地貌极为相似,结果领导派出的那辆车,在营盘遗址周围转了很多圈,也没找到那具彩棺。

  在茫茫沙海中这本是很正常的事,再加上这里是“进去出不来”的沙漠腹地,外人难以进来。张智先一行人虽感到可惜,但只要东西没动过,就一定会在原处,因此他当时他们都没多想,决定等考察完周围的几个文物点,再返回寻找。

  当时谁也意想不到,这具楼兰稀世彩棺材会无故失踪。当他们返回到那条干涸的河道边时,几个人都不由大吃一惊,彩棺不翼而飞了!

  国宝遗失,绝非儿戏。考察队增派人手再度寻找。众人以原彩棺出土处为中心,在周围数十公里内展开地毯式大搜寻,仍是一无所获。接着国家公安机构和文物管理局各自增援,又经一番艰难寻找依然让人失望而归。

  经数月查找,彩棺至今仍下落不明。大家断定那具彩棺一定已被人盗走!

  这则消息当时在历史和考古学界掀起轩然大波。公安机关也已介入调查。新闻媒体纷纷报道,一连几天,热得是沸沸扬扬,当时父亲和研究所的同僚也着实忙碌了好一阵子。因此我还是有些印象,必尽时隔不是太久。

  “记得,不是怀疑被盗了吗?然道找到啦?”我意想天开的惊叫道。

  “没有,你对此有什么看法?”父亲摇摇头,平静地问道。

  “被盗的可能性有九成以上,问题是谁盗的,会是张智先一行人中的一个?或是他们把消息传给了上级之后,上级里面有人心起贪念,再把这个消息放给盗卖文物团伙,那些盗卖文物团伙趁派去寻找的那辆车到达之前,就已将彩棺盗走。”我浮想联翩地说道此,看了看父亲。

  “不愧是写小说的,分析得有些道理。”父亲赞赏地拍了拍我的肩。

  “是张智先一行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对吗?爸爸。”我意犹未尽地继续道。

  “相反,外界对张智先一行人很是怀疑。公安机关在发现彩棺周围的几十公里查寻车辆行走过的痕迹,只有张智先他们的二辆车及后来派去的那辆车的车轮痕迹,并没有其他车辆的车轮痕迹。这点真让人奇怪。”父亲说着,皱了皱双眉,又说道:“张智先一行7人是亲眼见过彩棺的人,他们最先知道彩棺情况,这次彩棺失踪,原本他们心中的压力就十分沉重,再加上一些对他们的不利传言,张智先科学家已经精神崩溃了,现在进了精神病院,正在接受观察治疗。”

  “什么?疯啦”我大呼小叫地嚷着,我倒像是疯了一样。

  父亲并不意外我的这种大惊小怪的模样,可能父亲当时知道张智先发疯进院也和我同样震惊。确实这件事太怪异了。

  我感觉到,父亲此时有些难过,父亲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父亲告诉我,他虽与张智先只有几面之缘,但新疆文物研究所的杜所长与张智先科学家可是旧交,他们相识四十年,对张智先的为人十分的清楚。父亲说他同样相信张智先是清白的。

  由于那次考察楼兰的行动只是一次民间组织,因此更让人质疑张智先一行人行动的真正目地。

  新疆文物研究所的杜所长对张智先他们这次行动被人怀疑感到十分震怒。

  因为这次行动是经过几年时间由中央一级一级审批下来的,虽然是一次民间行动,但他们一行人中每个人都是专家学者,有职业操守。组织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考察楼兰,而且他们实实在在有了一定的考察成果。杜所长对整个事件的发展很清楚。

  当彩棺确定失踪,张智先差点晕死过去,在众人的照顾安慰下,他才有可能安然无样地回到乌鲁木齐。

  外界对他的胡乱猜测,杜所长当时就很气恼,张智先那时心理状况还不算,反倒安抚杜所长说“清者自清,不必气恼,我算是幸运的了,让我亲眼目睹了彩棺,这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珍稀的文物了。”

  父亲说,杜所长在事发后对公安机关调查人员表示,张智先是绝对不可怀疑的,他在考古学界的声誉是人人皆知,在三四十年考察生涯中,他什么没见过,他对每件文物的重视,比对自己的生命还要看重。

  张智先曾说过,每件历史文物都是中华民族的历史印迹,后人必须像保护家人一样保护它们,不可再让文物流出国外,成为他国的国宝,那真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太不可思议了,我的脑子一下混淆,思绪不清。

  “那个受伤的炊事员,是不是有些可疑,他为什么偏偏会在那个时候受伤?还有后来派去的那辆车会不会有问题?谁知晓他们会不会找到了文物后,半路转移,然后回去报告上级说根本没发现?”我忽然想到了那个炊事员和那第三辆车,因此脱口而出。

  “那个炊事员,是他们七人中唯一一个不是学术界内的人,当然他也是被怀疑的对象,至于第三辆车上的所有人员,他们中的每个人其实现在都是被怀疑的对象。至于他们谁最有可疑,我们就别去瞎猜了,公安机关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父亲说完,吐了口闷气,站起了身,抚顺着我的长发又说道:“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帮助张智先,当然是受杜所长之托。这次有许多具有影响力的人士一起参加,这次我们进入楼兰考察当然也是一次合法的行动。”

  “你们想再次寻找彩棺。”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了,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记住先前保证过的话。”父亲准备离开,他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和我道晚安。

  我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爸爸,我还有件事,非要你同意不可。”

  “好吧,说来听听。”父亲回转过身,有些无可奈何地望着我说。

  “后天,景文宣的堂妹要出嫁,在市内摆酒席,我们想参加,你能帮他跟陈馆长说声吗?”我知道父亲会同意的,因此我毫无顾虑地问道。

  “好吧!我的天使,你们玩得开心些!别给景文宣添麻烦,注意安全。现在好好休息,做个好梦。”父亲和蔼地说道,开门走了出去。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父亲刚才提及的事情,在我脑中久久地停留着,我像平时写小说那样,又一次将整个事件重新思考了一遍,甚是觉得事情怪诞。可惜我没有倪匡那丰富的想象力及科学推理,不然我可以借题试写一篇科幻小说。

  直至凌晨时分我才昏昏睡去。一阵功夫,我好似自己飘落在一个黄沙万里的荒芜之地。我惊恐地怀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是孤身一人,爸爸呢?景文宣呢?他们去哪里了?这是什么地方?由于恐惧,我不停地大声尖叫着呼喊着爸爸和景文宣的名字。直至嘶声力绝,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两脚发软,我无力地瘫坐在沙土上。

  仰望天空,猛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射在我的身上,惊恐、焦躁和干灼充斥着我,此时喉咙已是干渴难忍,泪水早已干涸。

  我勉强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是两腿不听使唤,就像僵死一般。我又一次地恐惧起来,使劲地敲打着双腿,但毫无作用。由于极度绝望,头脑变得麻木。

  突然从远处传来声音,由远至近,是低沉的哭泣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我毛骨悚然,不禁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定眼望去,依然只是黄沙一片。一定是幻觉,我安慰自己。

  不是,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隐隐约约看见在黄沙的天尽处,像是一群人

  在向自己过边缓缓走来。他们排列整齐,步履轻盈,个个白盖披头。原来是支送葬队伍。他们不断地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扰,我已使尽浑身的力气,可是依然动弹不得。我放弃了挣扎,像个木雕泥塑般呆愣的瘫坐沙土上,打着冷战,任凭他们走来,冷汗湿透全身。

  只见前面几排是一身青衣女子飘渺而至,后面跟随着好几排古代将士打扮的男人,不知是他们头盖白披,还是我惊吓过度,两眼发白,根本没法看清他们的相貌。哀痛欲绝的哭声让人闻之悚然。

  送葬队伍在我前面不足六七米的地方消然而过,他们似乎根本不知我的存在,没人向我这边望来。队伍中间是一个由八人扛抬的棺材,棺材外观色彩斑斓,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显得十分耀眼,棺木上的花纹也极为精致。我呆呆地望着他们一步步向西方向远去,然后神秘消失在冥冥的黄沙之中。

  这时,烈日高照的晴天,突然风起云涌,一会儿工夫,狂风挟着沙土辅天盖地地呼啸而来。我被迎面刮来的沙土无情地吹扫着,眼睛无法睁开,鼻子被吹进的沙土堵塞得难受,喉咙痛痒,忍不住猛咳起来。

  “叮咚咚”的门铃声音把我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真的在咳嗽,喉咙干渴。我疲软地下了床,拖拉着身子,走去开门。

  一打开门,景文宣焦灼的表情,让我诧异。“怎么啦!地震啦!”我睡眼稀松地望着景文宣问道。

  “怎么啦!吓死我了,刚才你爸走的时候来和你道别,可是按了好一阵门玲都没叫醒你,他说你昨晚一定是失眠了,现正睡着大觉,让我迟点来叫你,可我也按了半天门玲了,还大声叫唤,没把你叫醒,倒把服务员叫来了,后来听到你的咳嗽声,我才放心,你真能睡。”

  “是嘛!真对不起,我在做梦。”我拖着身子回到房间,懒懒地瘫坐在沙发椅上,拿起桌上的水杯,痛快淋漓地喝着。在痛饮一番后,干喝的喉咙瞬间感觉舒畅了许多,可能是昨晚吃了太多的烤肉而致。

  “这都几点了,真是做白日梦。”景文宣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强烈刺眼的阳光猛地让我想起梦中的场景。

  我瞇起双眼,只听见景文宣说:“你爸让我告诉你,这两天他不能回酒店,让我陪着你,希望你玩得开心。”

  “他去哪儿了,算了,问你都是多余,一提我爸工作上的事,你就哑口无言。”我不去理会景文宣听完我这话会是什么表情,径直站起身,走进浴室,准备梳洗,头也不回地对景文宣说:“你自便吧!我要梳洗一下。”

  待我梳洗完备,走出浴室,只见景文宣也在翻看我的那本《新疆行知书》。见我出来,他抬起头,笑着说:“准备得还挺充足的嘛!你对新疆的了解一定不少了,那说说看今天你最想去什么地方,不能太远,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明天还要参加酒席。”

  “我知道,我们就去博物馆吧!但我得先吃些东西,才走得动,昨晚,不对应该是今天早上,恶梦连连,吓得我魂不附体,现在得用食物补充元气。”我边说边摸着肚子。

  “是嘛!梦见什么了!”景文宣十分好奇地望着我,恨不得我能立即告诉他。

  “边走边说行吗?一点都不懂惜香怜玉,人家都快饿死了。”我埋怨着,走出了房间,景文宣表情十分尴尬,他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跟着我走了出来,帮我反锁了房门。

  这时,已是中午十二点钟,景文宣带我到酒店的餐厅吃了些东西。正如景文宣说的,这顿午餐还不及昨晚的美味,却异常的昂贵。我抢先买了单,不能让景文宣出钱又出力,昨晚那顿他已尽地主之仪了。

  我们打了的士来到博物馆,来到馆场门口,景文宣带我进了一间接待室,接着景文宣跟一位三十来岁上下的女工作人员在一边低声地嘀咕着什么,还从包里取出一个工作证类似的东西,工作人员会意地点点头,从办公桌下的抽屈里取出二个参观牌。他们说的是维吾尔族语言,我根本听不懂。

  景文宣接过参观牌,又和那人嘀咕了一下,像是表示谢意,然后和那人握手道别。这时,他得意地向我扬了扬眉,走到我的身边,把其中一个参观牌交给我,走出了接待室。

  现在这个博物馆,是2002年关闭旧馆,重新修建的新馆。原来的旧馆是用纯白石膏花装饰的维吾尔风格建筑。如今这个新馆结合了现代及浓郁的地方特色的建筑风格,外观雄伟,馆内装饰精美,分布有序。

  我选择参观博物馆是有原因的。想要了解一个地方的历史文化,首先就得走一趟博物馆,即使你走不完这个地区的名胜古迹,看不完那里的风土人情,你也不会遗憾。

  新馆设有新疆少数民俗展览厅、新疆历史和出土文物展览厅、新疆古尸展览厅等厅室。

  我在古尸展览厅逗留了最长时间,因为那里存放着一具3800多年前的楼兰美女的干尸。女尸全身呈红棕色,睫毛又长又密,眼睛大而有魅力,下巴尖削,棕黄色的长发披肩而垂。还有3200多年前的哈密女尸和3000年前的且未女尸、婴儿等13具完好的干尸,这些大自然的杰作与埃及人工的木乃伊同样伟大。

  看着这些干尸,不禁让我想起梦中的那些头盖白披的青衣女子,我不自觉地就将她们与这些干尸联系起来,这番构思让我在楼兰美女前呆滞了好一阵子,景文宣推了推了我,这才让我从幻想中回到现实。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景文宣疑惑不解地望着我问。我傻傻地笑了笑,没有作答。

  走出博物馆,夜幕笼罩着大地,看看手表已是七点。

  “哇,我们真会逛,都这么晚了。”我惊讶地叫道。

  “你没发现大家都走光了吗?刚才就剩我们俩人了。不是我们带着[嘉宾]的参观牌,怕是早被人哄出来了。”景文宣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摇着头说道。

  “我看得太投入了,没有留意,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请你吃饭,不是,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每餐饭都由我负责,你只管带路。”我抱歉地望着景文宣说道。

  “走吧!大小姐,吃完晚饭,你还想去什么地方?”

  “不走了,我们回酒店吧!明天我们几点出发?你们对参加婚礼的来客有没有特别的要求,我需要带些什么礼物比较妥当……?”我想到什么就问什么,景文宣根本就不及回答。

  “大小姐?你一个一个问题问可以吗?你怎么像个记者抢着问别人问题似的,我又不会马上离开。”景文宣被我整得很无奈,大摇其头。

  “对不起!看来你累了,我们填饱肚子再说。”我吐了吐舌。

  “不是累,是……,算了,走吧!”景文宣说完大声叹了口气,然后大步地向的士站走去。

  景文宣抽身大步走人的样子很帅,体态挺拔结实,步履矫健有力。我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远去的背景,心想: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喂!看什么呢?还舍不得离开吗?”景文宣向我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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