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考虑一下,今天是不是行程都满了呢!”我歪着头假装思考着,这可把阿仲给急坏了。
“不会吧!我已经好几天约不到你了,为什么你要对那些学弟那么好,我才是你货真价实的男朋友耶!”
“你在吃醋吗?”
以前的那个阿仲是个对我百依百顺,体贴万分,可以算得上是好男人中的极品,无论我跟谁玩在一起他也从来不过问,有时我甚至觉得,他简直就是个木头人。终于,在我这几天的攻势下,他还是露出了男人的不安与占有欲,至少这样证明阿仲还是喜欢我的。
“这就叫吃醋啊!那我一直都会啊!”
阿仲的话让我哭笑不得,果然是个单纯的男生,我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跑到了前面,他也很快地追了上来。
看着山上金灿灿的夕阳,就像害羞的少女躲着自己心爱的人,那幅画面很美丽,似乎总能听到海面上传来男孩的声音:
别躲我了,让我们在一起吧!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为什么连面前的画纸都开始波光闪闪呢?我又哭了是吗?眼泪又遮住了我的视线。
“小鱼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鱼儿,不要回头看,也不要后悔……”
……
这算是什么?郭纪堇的话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如果不回头,可以自由的话,我会不回头。可是,自由对我来说却在身后,如果不回头,是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的世界。
郭纪堇我不要听你的,也不要再想你了,阿仲,他会带给我幸福的,一定会!
“小鱼儿,小鱼儿……”阿仲叫醒了陷入沉思中的我,我惊愕地看着他,他在笑,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干净,“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恩……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可以问吗?”
看着阿仲期待的眼神,我吐了吐气说到:“你说,人到底有没有下辈子?”
“有,当然有。”阿仲肯定地回答到,使我更加好奇地问到。
“那你说,上辈子爱过的人还会不会记得,为了上辈子无法完成的爱,再找寻到对方,重新在一起,会不会有这样的事?”
“这个……这个好象不大可能。”
“为什么?”
“人是肯定有下辈子的啦!只不过世界这么大,谁能知道上辈子爱的人在哪里啊!那太不现实了啦!”阿仲的回答让我很失望,“不过,我外婆告诉过我一个故事,叫锁的誓言。有两个相爱的人,因种种原因无法相持到老,所以他们就把两个人之间的信物套在了锁上,然后挂在了离天最近的地方,在老天爷的祝福下,他们就可以生生世世相爱了!”
“真的有这样的事吗?”
那我和阿纪呢?上辈子我们是不是恋人,是命定的恋人吗?
阿仲避开了我为别的男人伤心的眼神,然后抓住我的手,把视线移向了远方,慢慢开口,“小鱼儿你别难过,我一定会牢牢抓住你,不会放开,直到你幸福……”
“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句会牢牢抓住你。”
为什么两个人要说同样的话?郭纪堇和阿仲,到底谁才是我的幸福?我该走向哪个方向?前后左右没有一处是我可以去的地方,那我的幸福在哪?我的生命该如何延续下去呢?
郭纪堇,想你、很想你……
跟阿仲在一起,我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无忧无虑,再加上功课也不紧,我和阿仲时时刻刻在一起,除了画画,还是画画,不过,却让生活看起来并不空虚,一切都很快乐。
我努力呼吸着这与那浑浊世界不一样的空气,甚至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这里真的像个天堂,自由的天堂。
“小鱼儿,我们准备开始吧!”
“是,收到命令。”我滑稽地朝阿仲拌了个鬼脸,化解了先前的尴尬。
正当我架好画板时,突然瞄到了远处有一铁栅栏,便跑了过去,好奇这空旷的山上怎么会有那不搭调的铁栅栏呢?
“阿仲,山上怎么会有这个?”
“不稀奇啊!”
“怎么会?”
“这个山上原来住过人,好象是说一场火灾人就死了,原本满山的花也枯萎死了。”不知阿仲什么时候已悄悄来到我身后,重重地朝发愣的我吼到:“怕了吧?”
我却出乎意料镇定地撇过头看向他,阿仲似乎也很纳闷,为什么我没被他吓到?也许是因为他说的故事让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吧!
唯美的爱情!
“那些花去哪了?”我的问题让阿仲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他又扶着栅栏忧郁地说到:
“听外婆说,那两个人死后,这里的花就自然凋谢了,无论谁怎么栽培,也没有重新活过来。”
“它们都是有灵性的啊!”
“也许吧!”
“一定是爱情滋润了它们,阿仲,你还知道多少他们的故事,说给我听好不好?”
“我不知道啊!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我还没出生之前的呢!”
“那你现在知道的这些都是你外婆告诉你的吗?”
“是啊!”
“怪不得人家说老人家总是有说不完的故事,好可惜哦!”
“小鱼儿你真的想听?”阿仲突然轻声地问我,我失望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可以去找外婆啊!”
“阿仲的外婆现在还在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呀?”
“外婆二十几年前就一直呆在养老院,我们只是每年到固定时间会去看她,就这样而已。”
“那就带我去看看阿仲的外婆吧,好不好?”
阿仲看着我温柔地笑了,并用手抚摸着我的头说:“是,收到命令。”
我们看着彼此笑了,还有,我比较喜欢阿仲每次用手抚摸着我头的时候,那个时候会有一股暖流在体内穿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也许就是幸福吧!
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好奇,甚至有一股想立刻就知道的冲动。
“小鱼儿。”在餐厅接电话时阿仲从远处走向了我。
“我先挂了,狼仔,下次再聊吧!有事记得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拜拜!”
我刚挂好电话阿仲就到我身边坐下,笑着对我说:“我跟妈说过了,她让我们去看外婆之前先回家一趟,好象是要带什么东西去。”
“真的,仲阿姨同意啦!阿仲真棒!那什么时候去啊?”
“明天不是休假吗?就明天吧!坐车也挺远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七点去你家,”我开心地左摇右晃着,“吃西饼。”说着把自己吃过的西饼往阿仲嘴里塞,却还没有发觉。
这一晚,我乐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甚至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阳台,对着手机上郭纪堇的名字发着呆,直到那三个字不断地闪了起来,这不是梦,是他。
我鼓起实足的勇气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一片宁静,但我的心却在沸腾,像有着无数只蚂蚁在上面来来回回爬动着,想开口,即使只是唤一声他的名字,但发着抖的双唇终究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
“……”
彼此间的沉默却是给对方最好的回应,就这样直到钟声敲起了十二下,梦该结束了,即使这不是一个梦,那也该结束了!
心里霎时翻滚了起来,是泪水、是悲伤、是疼痛……在作祟。
用着余下的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挂机键,沿着栏杆滑坐在地上,即使努力咬着下唇,还是无法忍受的痛哭失声……
“阿仲,小鱼儿,到了那边记得先打个电话回来。”仲阿姨交代着。
“知道了,妈,我们走了。”
就这样,我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郊区的一所养老院,在护理员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一间偏僻的病房。
推开门就看见一瘦弱的背影,她一动不动,似乎我们发出的声音并没惊动她。
“就是这位了,你们在这吧!我出去了,有事记得按铃。”护理员交代完就关上门离开了。
“你来过几次?”见没任何动静,我悄声问到一旁的阿仲,他也压低声音回应我。
“很小的时候来过几次,长大后妈就不带我来了。”我点点头,然后走向窗边的外婆。
“外婆,外婆,我是阿仲,还记得吗?”阿仲轻声对外婆说到,只见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其余过多的表情与动作,甚至还是看着窗外没回过头。
“外婆,我是阿仲的朋友,我叫小鱼儿,我们给您带来了好吃的,外婆您要吃吗?”我忍不住问到,这时外婆才转过头,我和阿仲相视而笑了。
“笑笑?笑笑……”外婆直直地看着我,对我叫着同一个名字。
“外婆,她是我的朋友,叫小鱼儿,不是笑笑。”阿仲对外婆解释到。
“不是,不是的。”外婆急忙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陈旧的相片。
阿仲先接过相片,我从他脸上看到了无比惊愕的表情,当我接过相片时更让我惊愕的不是相片上那个和我相似的女人,而是一旁搂着她的那个男人,简直不敢相信,那个酷似郭纪堇的男人。
“是笑笑和正民,我的孩子啊!”外婆用颤抖的声音哀叹到。
“正民,这个男的就是正民舅舅?”阿仲问到,只见外婆点了点头,双手搭在我拿着相片的手上。
“孩子啊!听我的故事,恕我的罪吧?”外婆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我,我看到她的悲伤与悔恨在流淌着。
“那一年,他们才二十二岁,而且笑笑肚子里还有着一个五个月的孩子,都死了,一夜之间什么遗言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他们的……”
听着外婆的话我和阿仲互看了对方一眼,听着外婆继续说到:“是我老糊涂,我怎么会去阻止他们在一起呢?笑笑,那么好的一个女孩,黑社会老大的女人又怎么样,她是我家正民爱的啊!我当时怎么就想不通呢?逼着他们离开了家,在山上住下来,逼着他们不断地走向绝路……”
……
“谢谢!”正民接过修理好的手表,高兴地摇着说:“耶!真走了啊!这表我戴了快十年了,扔了怪可惜的,谢谢你啊!师傅。”
“师傅,上次我让你帮我改装的那块表好了吗?”沿着这柔美的声音望去,正民看见了一个留着齐肩发的清秀女孩。
“你这小姐脾气也真是有意思,让你换块新的就是不肯,你这改装费都可以买一块新表了,而且,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是可以走了,可我是不敢保证它能动多久。”师傅拿出一块金色的旧表递给那位小姐。
“没有关系,换去的只是它的外表,内在还是原来的,它还是它,能像这样就足够了,谢谢你了,师傅。”
笑笑把表放在柜台上,从包里拿出钱准备付帐,这才感觉到旁边有锐利的目光射向自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已久的这个男人。
穿着一身军装,戴的那个军帽遮去了他一半的脸,但由于高挑的身材,笑笑从下往上看还是清楚的把他看见了。
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那张脸,透着一股英气与活力,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笑容,笑笑也害羞地朝他点了点头。
付了钱之后,还没等笑笑收好表,门外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笑笑推开门就往反方向跑,那群人似乎也看到了她,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小姐,你的表还没拿啊!小姐——”师傅拿着笑笑落下的表喊到,但已跑远的她什么也没能听到,这时正民拿过那块表。
“我拿去给她。”接过表就追向笑笑离开的那个方向。
“小姐,小姐你的表。”正民很快地就追上了笑笑,笑笑焦急地甩开他的手。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不可以让他们抓到我。”正民随声望去,确实看见一群人追了过来,反应快的正民一把抓起笑笑拉着她就跑。
“我们现在去哪?”正民边跑边喘着粗气问到。
“就这样,一直、一直跑下去,会陪着我吗?”
“我,我可以,保护你——”
正民和笑笑直到跑到无力才在河边停了下来,看着喘着粗气的彼此,正民很小心地把笑笑抱在了怀里,这样的举动并没令笑笑感到惊讶,而是安详地靠在了他怀里。
“我叫温正民,你一定要记住,记住,温、正、民。”
“王、语、笑。”
两人甜蜜的笑了,这似乎让人很难以置信,是爱情吗?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
“你说什么?我白养你这个儿子了,被这狐狸精勾引的魂不守色,她是什么身份,怎么配得上你啊!”
“妈,您不要这样说笑笑,这几个月来您不是一直说她是个好姑娘吗?”正民对早已咆哮的母亲说到。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是那种女人,男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这傻小子怎么就不醒悟呢?她再待在这个家会连累你的,孩子啊!你可是警察啊!跟他们这些流氓——”
“警察也是人,也有感情,也会想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即使是流氓又怎么样,只要她是我爱的,什么都不在乎,何况笑笑根本就不是妈您所——”
“啪!”
在门外听到这一切的笑笑推门而入,重重地跪在了正民母亲面前,“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媳。”
正民拼命地想抓起跪在地上的笑笑,但固执的她仍旧一动不动。
“妈,我知道您无法原谅这样的我,我只想让您知道,我是爱您儿子正民的,要不是因为对他的爱,我也无法走到今天,曾经的我是一个卑贱的女人,我也没脸面对您老人家,只求您原谅正民,别责备他了,求您了,我会跟那些人走的,对不起您了!”
“笑笑你别糊说,我不会让你跟他们走的!”正民焦急地抓着笑笑。
“正民对不起了,这本就不该是属于我的人生,你也是不属于我的,我不可以再连累你们了,让我跟他们回去吧!这样一切又恢复原样了。”
“怎么会恢复原样,没有你,我就不再是我了,笑笑,说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我做不到,这样会连累到大家的。”
“没有关系,妈,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我们到——”
“啪!”
正民话没说完就又迎来母亲狠狠的一巴掌,“你这畜生,让我跟你一起逃难,为了一个这样来路不明的女人,连妈都不要了,我白养你了。”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妈……”笑笑心疼地抚着正民被打的脸。
“真的,笑笑,你再说一遍,我当爸爸了,哇噻!”正民抱着笑笑在花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正民,我有资格做好一位母亲吗?”
“相信我笑笑,你是全世界最有资格的母亲,你就像一朵纯洁盛开的海芋花,那么地纯洁、干净,生命力是那么地顽强!”
正民的爱那么深,笑笑再也无法阻挡自己奔流而出的爱了。
那一刻,当正民和笑笑把两块手表一起挂在铁栅栏的那一刻,命运就注定了下辈子,必须要延续下去的爱……
“妈,您来了,请喝茶,正民下山去拿药了,一会就回来。”笑笑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招待着这突然从山下来访的母亲。
“孩子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笑笑因母亲的关心,欣慰地笑了。
“你和正民离开家才四个多月,孩子,是跟谁怀上的?”
“妈……”顿时笑笑感到万分委屈,“妈,您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我原谅你是因为我不想失去正民这个好儿子,可我怎么可能会原谅你这个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来欺骗我们正民呢!”
“妈,不是,不是这样的,孩子是正民的。”
话刚说完,笑笑的脸就被狠狠地连续抽了三下,直到站立不稳跌坐到地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儿子,还勾引别的男人,这个杂种我绝不允许你生下来,坏了我温家的血统。”
接着笑笑的肚子被一脚又一脚的踹着,只见无助的她用手护住肚子,嘴里哀求到:“妈,求您了,不要这样……”
“笑笑——”
正当笑笑接近绝望时正民冲了进来,他狠狠地推开了自己的母亲,紧紧地抱起地上的笑笑,“笑笑,你怎么样了?”
“正民,妈她误会了,你快跟她解释一下。”从笑笑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让正民母亲愣了一下。正民把笑笑抱到椅子上,走向了母亲。
“正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对,”正民的回答让笑笑和他母亲同时愣住了,“是别人的孩子,因为从今天开始,我温正民不再是您的儿子,对于您来说,我就是别人。”
“正民你——”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正民跪在了他母亲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还您的养育之恩,从今以后请您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和笑笑是生是死,再也不跟您有任何关系,您一个人请保重!”
看着母亲孤独绝望离去的背影,正民的泪流了下来,笑笑把他抱在了怀里,“为了我这样不值,我们爱得这么辛苦,更不该让周围的人陪着我们辛苦的,正民你这个傻瓜,我们该怎么办?”
那一刻即使再辛苦,他们还是得撑下去,因为爱还在……
还在睡梦中的笑笑被灼热惊醒,发现四周已被火蔓延,无论正民多么努力也无法带着笑笑逃离这大火之中。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流氓,“王语笑,我亲爱的笑笑美人,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是我的女人,就跟你说过了,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一定会追到你,真可惜,你爱的那个男人和你们的杂种,就这样陪着你化成黑烟消失了,哈哈……”
“啊,啊——我杀了你——”笑笑发疯似地吼叫到,冲向门外却被正民紧紧地抱住。
“冷静一点笑笑,我们在一起啊!我们没有分开,即使到死的这一刻我们还是在一起啊!来,把手给我,下辈子,笑笑,我会等你。”
正民的话像有魔力般让激动的笑笑冷静了下来,清楚地看见正民被火光印得通红的脸,还有顺着他额头流下的汗,眼角流下的泪。
笑笑向正民伸去了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为正民拭去脸上的汗珠和泪水,心疼这个她爱的男人,他为她受的苦。
爱,会延续,生生世世……
……
我和阿仲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外婆那里,在回家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这样的故事就这样结了尾,爱真的能够延续吗?生生世世,是我和阿纪吗?会是我们吗?
看着手上的相片,那是温正民和王语笑吗?
是郭纪堇和蓝筱瑜吗?
从养老院回来有半个月了,我和阿仲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仲阿姨对于我们从外婆那所听到的一切也是很惊奇,因为笑笑嫁进那年正是她出嫁时,所以她甚至连笑笑都没见过,当知道小鱼儿长得像笑笑时,只是一个劲地说是缘分。
与此同时阿仲的心情只有我能够理解,因为这样的缘分不是属于他跟我的,而是属于在另一个地方的另一个人!
在学校素描教室我坐在画板前,阿仲站在我后头指指点点着,“不对不对,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笔应该倾斜到这个角度,对,那边也不对,来……”
突然我愣愣地看着离我不远的阿仲,教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阿仲看上去很空虚很失落,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因为那个故事、那张相片。
“阿仲,不要动。”
阿仲果然听到我这么说就停在了刚才那个动作,也没问原因,我伸手沿着阿仲脸的轮廓从下往上轻拂过,“你在被我伤害,曾经、现在、将来……”
我的话阿仲心里绝对是明白的,所以他才没任何言语,仍旧之前那个动作,我把唇轻轻覆在了他的脸上,“对不起,请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