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宏?”我拧紧了眉头,上次明宏那个带头的不是已经被收服了吗!谁还有这个胆?我的好奇心来了,既然人家送上门,我又何妨不去会会呢!我挑着眉笑了。
“他们有很多人。”那家伙又添了句。
我起身并顺手拉走了抽屉里的书包,随手荡在了肩上,拉了拉校服上衣的领口,再空出另一只手掏出牛仔裤后袋里的手机。
在学校里,我是惟一一个不穿校裙的女生,校方也警告了无数次,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讨厌那种东西,规矩是人定的,那就等价的是人可以改的。
“狼仔……”我边讲电话边向学校大门走去。
狼仔是我身边最够义气的兄弟,今年刚被学校当掉,我把他弄进了七堂当大哥。爸爸也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他不让我身边的人进入帮派,为的只是不让我被扯进那个圈子。
我很清楚地看见黑猫被几个不同校服的家伙反抓着,他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当我走近,看见摩托车上的人相继把安全帽脱下。
不过而已,我嘲虐地笑到,“好大的胆子,跑到我的地盘来抓人,明宏也有那个种啊!”
我双手交叉置胸前,看着那个惟一还没脱下安全帽的家伙,只见他这才跨下摩托车,双手脱去安全帽。
我看见他了,第一次看见他,锐利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是一种戏谑的笑容。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出现在那个地方;如果那个时候我没说出那种挑衅的话;如果那个时候我没看他的眼睛,会不会一切就都改变,都不会发生了呢?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闪过的一丝柔情与惋惜,是错觉,我以为那一定是错觉,但在后来,我才明白,我错了。
“我听说永英的带头是个女的,真是的,小朋友,没事学人家做什么大姐头,你知道这样要付出的代价吗?恩?”
那个人离我只有二十公分左右的距离,他很高,我是抬着头看他的,我最讨厌这种感觉。
“你动手打了我的人。”
“你还是个初中生吧!”
“你是故意来挑衅的。”
“你一定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你想怎么解决说出来?”
“敢不敢比?”
他的目光刺进了我的眼睛,这我才反应过来,从头到尾他跟我就没讲到一个话题上,不过,我还是倔强地顶了回去。
“比什么?”
“好,就比飙车,敢不敢?我让你十秒。”
“不用,我们公平较量。”
“好,那说好了,我们明天见。”
那个男人骑着摩托车对我伸出大拇指消失在人群中,此时的我听不见周围人说的话,只隐隐约约感觉到心跳像触电似的几乎停止!
那是为什么?我不懂,也不想去懂,因为那时的我才十六岁。
郭纪堇,这个男人莫明奇妙的成了第一个让我心跳的敌人,可是当时的我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也成了惟一一个让我心痛的爱人。我付出的,他付出的,我们谁也没去衡量过,为什么不去计较?
我知道,又不知道,真的、真的,我迷茫了……
第二天黑猫那些家伙早已经帮我准备的妥妥贴贴,我却在比赛前被派去完成一个更艰巨的任务,也是甜蜜的任务。
姐,回来了!
算了一下时间,以我的车速可以赶上比赛,我就这样发动摩托车从赛车场跑掉,留下一大群替我着急的人。
更着急的是我,十年不见的姐姐,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在电脑上见过她,不过我一直坚信,她本人更漂亮!
姐长得像她死去的母亲,白白净净的脸上点缀着精致的五官,真的很漂亮,细细的声音像极了优美的小曲。遗传了她母亲全部优点,但也很不幸的遗传了心脏病。
当我看到最后走出来的那个高高瘦瘦的女孩时,一眼就认出了她,没错,她是我姐,同父异母的漂亮姐姐!
她一身的白衣,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间,天使,她像极了天使。我一个劲地奔向了她,也不顾冲击力有多大,就这样像个孩子一样跳到了她身上。
她确实被我吓到了,不过,僵在脸上的表情数秒就褪去了,出现的是那美丽的笑容。我庆幸姐没被我吓倒,否则回到家后立马被爸给挂了!
“姐,姐……”我在她身边跳来跳去,真的好开心!
小的时候姐总是让我坐在秋千上,而瘦弱的她则是用尽最大的力气为我推动着,是她告诉我,自由的感觉就是那样,可是她却从来不敢去体会。
“小鱼儿,姐好想你哦!”
“姐,我也好想你,都快想死了。”我挤到她怀里撒娇。
姐她比我高出十公分,完全符合向她投怀送抱的要求,我对拥抱一直就很苛刻。只是姐却太瘦了,总让我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她会被我折断,她真的很脆弱。
后来在我的强行之下,姐坐上了摩托车,被我载到比赛现场。一路上她紧紧地抱着我的腰,能感觉到她在恐惧,所以我放慢了速度。
我知道此时赛场那边一定闹得不可开交,但我却一点也不怕郭纪堇会走掉,他一定不会就这样走掉,不知为什么我可以那么肯定?
当我以极慢的速度出现在赛场时,所有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我知道那是因为坐在我车后座上的那个人,因为她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就像是淤泥中的一朵莲花,那么的纯洁、那么的脆弱!
我横扫了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郭纪堇身上,他同样把视线停留在了姐身上。
“狼仔,帮我照顾好我姐。”
“知道了。”我拿起安全帽正要走向郭纪堇,狼仔抓住了我,“小鱼儿,小心点,不要硬拼,小心他们使炸。”
我看了看他并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旁边一脸纳闷的姐。
“姐,我们玩的,比一场就回来。”
“小鱼儿,你不要让姐担心啊!”
我轻轻推开她抓着我并且有些抖的手,给了她一个最甜美的笑容,可以说很酷地走向了郭纪堇。
“可以开始了。”
“需要给你时间吗?”他又用他的眼睛直视我。
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害怕他的眼睛,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因为总感觉里面装着一些我不懂,又不敢去懂的东西。
直到现在我才能读懂,曾经装在阿纪眼睛里的到底是什么……
“不用了。”我一句简单的话拒绝了他的好意。
当我们都做好一切准备时,我回头对姐作了个OK的手势,转头看了看郭纪堇,但又没看懂他的眼神,难道他对每个人都会这样吗?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随着长长的枪声,我们全速冲向了前方,我能看到的只是路灯在身旁飞速而过,前方是那么的黑、那么的暗,心不禁抽了起来,我加快了车速。
我这是在干嘛?看着前方一片漆黑,却还拼命地加速冲向它,就像一个漩涡正在吞噬着我,看不到尽头只有永远这样冲下去,突然有点害怕,我会不会死掉?会不会像妈妈一样就那样死掉?
我知道姐的母亲是生病死的,而我的母亲却是在无路可退的时候选择了死亡,选择了另一个世界,因为她真的累了,最终在爸和她自己之间做了选择。
她是爱爸的,所以选择了自己走向另一个世界,或许这对妈妈来说是一种解脱。没有任何女人会有足够的勇气在刀枪下生活,更没有足够的勇气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妈妈,她或许选对了这条路,即使不归,她爱过!
而我呢?一个完全不能自控的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证实些什么?男人能做到的,我们女人真的也能做到吗?为什么我是那么地恐惧,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用速度来麻痹自己。
我知道,郭纪堇一直跟我保持着平行的距离,他要超过我不是不可能,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做?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要的到底是什么?总给我不安,总让我感觉有把刀子插在胸口,就快要窒息,撑着最后一口气拼下去!
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光亮,直射我的双眼,本能的我闭上了眼睛。难道黑暗即将逝去,光明已经来临了吗?
正当我这么想时,车摆头被狠狠地一个大转弯,顿时我感到天昏地暗。
“好痛——”
这是我滚到地上的第一个意识,接下来当我明白那光亮是来自于汽车时,这才恍然大悟:郭纪堇人呢?
他的摩托车在汽车轮子下打转,终于我发现了他,整个人被甩到了路边,我跌跌撞撞地走向他。
“郭纪堇,郭纪堇……”
我只好拿出手机,虚弱地拨通了狼仔的电话,话还没说就失去了知觉,倒在了郭纪堇身上,感觉很暖很安心,或许就这样睡着了也说不定。
当我再睁开眼睛时是第二天的下午,睁开眼时还幻想着会不会看到郭纪堇,然而看到的却是狼仔那张凹凸不平的脸。
“小鱼儿,醒了,醒过来了。杉杉姐,小鱼儿醒过来了!”
接着映入眼席的是姐姐那张养眼的脸,我这才放松了刚才紧绷的心情,笑了。
“姐。”
“小鱼儿,我真的被你吓到了,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爸怎么办?”
姐哭了,又是这样,以前我一惹祸姐从电话里知道,就是这句“爸怎么办”她从来不说她自己怎么办。以前的我不明白,以为我对她来说不重要,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姐一直认为自己会比我先死掉,对不起的是她而不是我,认为我们活着就是为了爸爸。
她总是那么善良,无论命运怎么对待她,她也一点怨言都没有,笑着说:
“人能活下来真的很幸运!”
我实在不了解姐姐她为什么可以做到那么冷淡?就算有人故意伤害了她,可能她还会说没关系。她从不怨恨爸妈中的任何一个,在爸面前她是个十足的孝女,而我,这一切是我无法做到的。
“郭纪堇人呢?”我很想知道他的情况,没错的话,他昨晚伤得很重。
“那家伙跟牛一样,今天一早就醒了过来,从医院跑掉了。”狼仔提到他时,似乎有一种敬佩,却又不服气。
“他还没死?”本来是想问他受伤的情况,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变了味。
“小鱼儿。”姐推推我,这才记起姐她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说话。
“死不了,只是头和脚给包了起来。只是我不明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家伙陷害你?那小子他妈不要命了!”
“够了狼仔。”我阻止着激动的狼仔,他也不看看旁边站着我姐,这种场合怎么可以开骂呢!
我没再说话了,不知为什么我没勇气说出是郭纪堇救了我,也许是死要面子的缘故吧!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看不清了……
在家休息了半个月就被爸爸给赶到了学校,他又不是不知道去学校我只会惹事。不情愿的我还是背起了书包换上校服跨出了家,就在我前脚刚踩到草坪上,后头就传来爸的声音:
“如果你再惹事,我会把你送去国外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知为什么特别生气?以前明明很希望离开现在这个鬼地方的啊!可为什么今天听见爸爸说那句话会生气?
我转过头,对着二楼阳台上的爸爸吼了回去:“你把姐扔到外面转眼就是十年,现在姐回来了,你又准备把我扔出去,你认为这样很有意思吗?从来就不给我自由,不给我自己的人生。”
“我就是太放纵你了,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你不约束我,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这一切都怪你!”我大步走向铁门。
“筱瑜,你是我蓝天龙的女儿,所以我必须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从生下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后悔过。你听爸的话,不要再惹事了,爸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因为爸爸这番话停下了步伐,手搭在铁门的扶手上,很难过!我知道,一直就知道爸爸有多爱我、多珍惜我,只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像住着一个恶魔,指使着我走向不归路!
“小鱼儿。”
走出铁门就看见狼仔在摩托车上向我招手,他总是贼贼地对我笑着。
说实在的,狼仔长得还真不赖,只是脸的正中间有一道五公分左右的疤痕。我也不大清楚是他什么时候留下的,认识他时还没有,我真的对狼仔不够兄弟哦!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抱住了狼仔的腰,认识了三年,他从来没对我发过火,我想只有狼仔对我最好了!
又回到了学校,在大门口就听见教导主任的喇叭声:
“蓝筱瑜——”
我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劫,她箭步如飞地冲到我面前,却突然停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马上就要毕业考试了,我也就不再当掉你了,能不能考上高中,就看你的了。”
“教导主任!”我激动地看着她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以为我醒悟了,轻轻地拍拍我的手安慰到:
“没有关系,这段时间努力努力还是可以考上高中的,你这孩子聪明!”
“谢谢!”我脱开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边走边说:“终于没有被当掉了!”
“对啊!教导夜叉大发慈悲啊!”
狼仔应和着我,后头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咆哮声,至于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大概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些,都被骂三年了。不过说实在的,这教导主任还真能挨,回头想想这三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也挺可爱的啦!
“狼仔,郭纪堇……他有没有去上课?”
我在教室门口停下问,狼仔先是愣了愣,然后莫名其妙地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些什么,但我却听清楚了,而且很清楚。他说怎么跟杉杉姐一样,一样是什么意思?难道姐也这样问过吗?
为什么?姐又不认识郭纪堇,只是我把郭纪堇救我的事告诉了她,这不至于吧?我有点惊讶!
“我叫小弟在那边堵着,他们说没见着人。”
“你堵他干嘛!叫他们撤啦!”
我有点生气,狼仔似乎也吓了一跳,点点头,这我才催促他赶快离开,要不然待会校门关了,他又得翻墙了。
今天一天上课我都心神不宁,看着每个人在埋头做毕业考练习卷,而我则拿着笔不停地画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股想去找郭纪堇的冲动,但我却用理智控制住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为什么那么死要面子?如果我飞奔去阿纪家,那应该就不会那么快失去我在乎的人,也就不会让我和阿纪受到这么多伤害!
姐从狼仔那得知了郭纪堇家的地址,就提着药品和补品找去了。
真的就那一次,那一次姐真的不该去那个地方,她一定也没料到会有什么后果,或许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生命中是不会有男人出现的。
然而她错了,她走错了这一步,改变了原本的一切!
郭纪堇真的是个让人很好奇的人,他父母都不在了,可是他一个人却住在两百多平方的高等套房,我不明白,也许当姐走进那间房间时也一样不明白。郭纪堇几乎是在陌生的情况下招待了她。
“你怎么会过来?有点奇怪!”郭纪堇对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也是这句话让姐笑了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姐可以那么爽朗地笑,也许只有郭纪堇一个人有这个能力吧!到现在我还不确定,姐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因为至少那段日子,她有幸福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姐的话题中多了郭纪堇这个人,当我从姐闪着光的眼中发现了什么时,我好象很难过、很难过……
郭纪堇也一样吗?他也喜欢上了姐姐吗?
如果是那样,我不会让自己去难过、去痛苦,可是为什么却让我知道了与现实相反的事实呢?
“爸,我跟小鱼儿一起出去了。”姐起了个大早就说跟我同路走,我很清楚是为了什么,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出卖了她。
“等一等,衫姘,你最近总往外跑不太安全,我找个人跟你一起去。”爸爸今天终于发现姐的不对劲了。
“爸,不用麻烦了,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你又要找几个壮汉跟着姐啊?那样还有哪个男的敢接近她啊!”我忍不住为姐叫屈,因为那曾经是我的童年。
“这样最好,你等下,我打个电话交代下。”
“爸!”无论姐想再说什么,爸却已经接通了电话。
我看到姐一脸的惋惜,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郭纪堇的眼神,对姐,他也会露出那种眼神吗?我抓住姐的手就往门外跑,姐肯定也被我吓了一大跳,里屋传来爸的声音:
“筱瑜——”爸叫的是我,因为他确定我是主谋。
“爸,对不起哦!”我听见姐气喘地回应着爸,这是姐第一次反抗爸,我很确定。
但是我真的太任性了,不是吗?
我一个人去了学校,而姐,她去了郭纪堇那,我又一整天睡死在了班里。当我疲惫地和一群小弟走出校门时,听见了姐的声音:
“小鱼儿!”是姐没错,她旁边还站着头上裹着纱布的郭纪堇。
“小鱼姐,是明宏那家伙,我们今天人多,要不要——”
那人话还没说完,我就挥手示意他住口。
郭纪堇走向了我,我看见了,一个多月,我又看见了那曾经让我心跳的戏谑笑容,听见了那会与我心跳触电的声音:
“嗨!小鱼儿,好久不见!”
“我们没有那么熟吧!”
“也许?”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我的心?甚至我会因他的一颦一笑而变换心情。
该死的,我在心里咒骂着,我的视线为什么总离不开他,我怎么了?疯了是不是!
“我们去迪厅。”
我为了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就这样“嗖”的一声从餐厅的坐椅上站了起来,郭纪堇和姐向我投来了同样的目光。
“怎么了,小鱼儿?”姐好象没有听到我站起来时说的那句话,我又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我是看着郭纪堇的脸说的,我看到他的脸由严肃变成平静,那表示他赞同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不该因赌气而去那种地方,我好后悔,好后悔那时的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孩子脾气?那么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如果不是我,也许阿纪和姐就永远不会有交集,姐也许也不会踏入我的黑暗,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你他妈的找死啊!”我朝那男人头上浇下第二杯酒时,他发出那种杀猪般难听的声音。接着迎面而来的那一掌,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的郭纪堇挡了下来。
“你干嘛?臭小子,找死吗?”
“你除了说找死,还会什么?”说着郭纪堇狠狠地一个摆拳打向了那男人的太阳穴,那男人立刻滚到了地上,瞬间周围的人一起围了上来。
“郭纪堇。”我为了提醒他叫了一声,果然,他很英明的一拳又一拳打了过去,像受过专门特训的人一样,身手快又准,只是不是很狠,也许他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些家伙。
“快去衫姘那——”郭纪堇不知何时腾出一只手推了我一下,我原以为这几个家伙很容易摆平,就听郭纪堇的话走向了一旁惊讶的姐身边。
然而就在我笑着转身那一瞬间,酒瓶破碎的声音刺耳地传进了我耳朵里,只见姐用手捂住张大的嘴。
不可能的!
我撇过头看到的是几个人拿着木棍往郭纪堇身上打。我迅速地冲向他,随手抓起酒瓶砸向其中一个人的头,并快速拨通了狼仔的电话,这个时候只有找他来解决了。
我撑着郭纪堇并拉着姐,跑出了酒吧。但我知道那群人也追了出来,而且感觉人越来越多,同时也感觉到姐喘着粗气,我差点忘了她的心脏不好。
不行,再这样跑下去,姐会挂掉的!
“郭纪堇,你带去我姐往那边跑,我把他们引开!”
“我来引开他们,你们俩先跑。”郭纪堇果然够男子汉,我用一秒的时间暗自偷笑了一下。
“不行,你被抓到了就真的要翘辫子了。我是蓝天龙的女儿,不管他们是谁都不敢动我,你先带我姐走。记住,我姐心脏不好,你小心点,快点!”
我推走了他们,自己则引开了那一大群人,实在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了下来了。
“不玩了,我累了,你们不累吗?喂,老兄,我们这样跑了几条街啦!下次再玩吧!”我转头对同样气喘吁吁的人说道。
其实我这只是在打延时战,虽然刚刚说的那么轻松:
蓝天龙的女儿谁敢动!
只有真的到无路可退时才可以说出身份,否则,我这个被藏了十六年的女儿就会被认出来了,那是爸最不愿发生的事,他知道我在学校是带头的,阻止不了我,但却从不让我接触真正的黑社会。我知道相对于爸的地位来说,我这学校带头的只是小巫见大巫,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从没想过加入黑社会,或许我的心还有一块是懦弱的吧!我害怕死亡,好怕好怕,特别此时此刻我更怕!
“你们知道七堂吧?我认识里面的堂主,你们最好不要动我,否则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此时我必须拿出这个挡箭牌。
“你这死丫头,刚才有种拿酒瓶砸老子的头,现在怎么了?怕了?”那个先前被我用酒瓶砸破头的家伙正一步步逼近我。
“好了好了,怕了还不行吗?我当然怕你们咯!”此时我只有拿出耍赖计,硬的不行来软的,谁叫这里就我一个人呢!
“这个死狼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速度了。”我抱怨到。
这时那个丑陋的家伙伸出手来要抓我,要知道,在两手空无一物的情况下,我是毫无反击力的。
天啊!他要干嘛?
就在这时,我听见那男的闷哼一声,只见狼仔用木棍狠狠地敲向了那个人的手。
后来我也终于在狼仔的护驾下被解救了,果然那些没用的家伙一听说狼仔是十二色七堂堂主,就吓得连忙点头哈腰,真要命。要是我说出我是十二色帮主的女儿,不知他们是不是会咬舌自尽哦!
其实狼仔出现的时候,我心里涌起了一股失落。
为什么出现的人不是郭纪堇?他真的跟姐就这样跑掉了吗?有一种很心痛的感觉,当狼仔问我怎么处置那些家伙时。
“算了。”我竟然出乎意料的说出这句话,或许我是真的累了吧!脑袋里闪过的全是郭纪堇和姐。
他们怎么样了?姐还好不好?郭纪堇的伤碍不碍事?正当我要联系他们时才发现根本无法联系到,后来狼仔说会帮我去找,让我回家休息。
那一晚,我真的不该就这样走掉,应该坚持找下去的,那样就不会发生那无法弥补的事了。我真的恨这样的自己,不能怪任何人,我的悲剧由我自己亲手造了出来!
那一晚姐姐没有回家,我一个人回到家后也没有好日子过,听爸的斥责就让我头皮发麻。由于是我有错在先,所以我没有反抗那晚爸的斥责。
姐,为什么那晚你不回来?为什么那晚你要放纵自己?为什么那晚你没有想到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的为什么我该问谁?
我知道姐一定没事,因为她和郭纪堇在一起,也许任何一个女人和他在一起都不会有事,只要是他想要保护的,即使是粉身碎骨。这就是我目前对郭纪堇这个人的了解。
当我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姐和郭纪堇站在家里,爸爸把叫郭纪堇叫上楼不知谈什么?而当我问姐昨晚发生的事时,她却笑着告诉我,他们很好。
郭纪堇本来中途有折回去找我,看见我跟狼仔在一起,所以他才放心带着姐姐走了。昨天晚上姐在他家,也许郭纪堇伤得很重吧!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太多。
我换好校服下了楼,看到郭纪堇、姐还有爸三个人有说有笑。那家伙真的很帅,特别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可为什么这样一个年仅十九岁的男孩却过着动刀动棍的日子呢?这不是他该走的路啊!
郭纪堇看向了站在楼梯上的我,顿时我颤了一下。真的,我感觉到自己被电击了一下,又是郭纪堇的眼神,我生气地走下了楼。
“我去学校了。”没看任何人一眼就这样换好鞋向门外走。
“小鱼儿,你不休息一天吗?”
传来的是姐姐的声音,还是她有良心啊!可是我却连头也没有回,出乎意料地回了她一句,“快毕业考了。”
当我说完那句话时,家里的人一定不可思议,那是当然的,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怎么会说那种话,难道是说给另外一个人听的吗?为什么我在他的面前会突然想变成一个乖女孩呢?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神经质了。
在家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车停在面前,从车上下来的人为我打开车门,“小姐,请上车!”
“这是干嘛?”
“龙哥交代了,以后小姐外出都用专车接送。”
我无奈地笑了,又要把原来的生活丢给我吗?无法理解,更是不想去理解,我撇头就走,那个人急忙伸手拦住我。
“有种拦我试试看?”我瞪向了那个人,只见他缩回了手,“去告诉那个人,我不需要!”我指的那个人当然就是刚好出现在我身后的那个人。
“你这样无休止的闯祸,知道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吗?”爸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我就是不要回到这个牢笼!”我回过头看到的还有姐姐和郭纪堇。
“你——”爸被我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无所不能的十二色帮主,只有对我这个女儿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龙哥,”就在这时传来了郭纪堇的声音,“不然今天我先载她去学校好了。”
他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他载?没想到的是,爸爸却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可以把女儿交给他的那种信任了吗?
郭纪堇走向我,我怒视着他,他则是笑着对我说:“我车停在那边。”
“我凭什么上你的车?”我强烈地拒绝到,只见郭纪堇伏向我耳边,轻声对我说:
“要不然你想回到那个牢笼?”
我被郭纪堇的话怔住了,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牢笼,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快感?
我犹豫中不经意间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这个小动作好象被郭纪堇看到了,他突然笑了。
他笑的好迷人,露出一排齐齐的上牙,鼻子稍稍皱了起来,真的,那一刻我真的认为,郭纪堇就是世界上最帅最迷人的男人了!
他故意忽略我的犹豫,硬是把安全帽戴到了我头上,发动了摩托车。我怎么像是着了魔就这样坐上了摩托车,任由他带着我在街上奔驰着。
郭纪堇,这个奇怪的男人就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却没伸出手抱住他。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当时的我只会懦弱地逃避,以为不面对现实就可以改变命运,那时的自己是那么地幼稚、那么地天真!
郭纪堇把我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他下了车,我有点生气。但是,生气并不是因为他把我带到了这个地方来,而是,气自己这一路上怎么就没发现他不是载我去学校,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干嘛载我到这里来?我要去学校啦!”
“你知道还有多长时间毕业考试吗?”
“什么?”郭纪堇突然回头问了这句话把我给朦了,该死!他那戏谑的笑容又出现了。
“去学校闷一天,还不如跟我来玩。”郭纪堇抓着我就往前方走去。
“郭纪堇,你从来都这么狂妄自大吗?”
我被他拖着走,还不忘艰难地用嘴占上峰,那家伙却头也不回地自说自的:
“你也该变温柔一点了,那样才会可爱嘛!”
“如果变得温柔那就不是我小鱼儿了!”
“那倒也是。”
听到他那么回应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郭纪堇把我带到了一个养殖场,里面养了好多的鱼,走进那个地方迎面飘来一股腥味,我正转头要跑,被郭纪堇抓个正着。无奈只好捂着鼻子,嘴却还得理不饶人。
“郭纪堇,你想谋杀吗?告诉你,我就算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我倒想看看像你这样的恶鬼会是怎么样的?”说着突然转过头对我拌了个鬼脸。
“呃~?”我发出我最擅长的怪声,这个专属我的疑问时、恼怒时、惊讶时的怪声。
我因完全没料到,本能地惊叹出声,只见那家伙放开我的手往前跑,笑得前伏后仰,我发疯地冲他咆哮到。
此时我真的惊住了,从来不知道郭纪堇会有这样的一面,会那么孩子气地玩耍着、笑着!
郭纪堇,我又不了解你了,怎么办?越不了解就越想去了解,好想知道你和姐怎么样了?我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插进来,该不该?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让我穿上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防水服,然后逼着我下池里干活,我很生气,从小就没做过这种活。况且,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里的气味,现在竟然又要我站到那脏得要命的水里去?
“郭纪堇,我要回去,要回去,要回去啦!”
我站在池边艰难地跺着脚,重重的长靴发出铁一般的声音。只见郭纪堇竟然还一本正经地抬起头对我说:
“那好吧!你先回去,车钥匙在我口袋,自己来拿吧!”
“郭纪堇——”
我又高分贝地冲他大吼,看来今天回到家后嗓子一定会爆掉,那家伙已经惹得我拉高分贝不下十次了。
我小心地爬下了池里,一移动脚步就怕踩到在水里乱窜的鱼,害我为了挽救这些小生命,自己在水中摇摇欲坠。但当我站稳时,发现一群鱼正围着我的脚在绕圈子,很有秩序的谁也不侵犯谁,自由自在地摆着它们的小尾巴。
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它们是鱼,我也同样是鱼,为什么它们可以那么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而我,却做不到呢?
从爸的枷锁中挣脱之后的我,却又被心灵给束缚住了,拼命地去挣扎、去反抗,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是那么讨厌爸的身份与地位,宁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这样极度厌恶的我,为什么却还把自己推向了这个深渊呢?
我该抽身的,在还没完全进入深渊之前我应该出来的,否则,就真的完蛋了!
然而他呢,又是谁?一个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竟然会逗弄着活蹦乱跳的鱼,更可恶的是脸上竟然露出那种孩童般无邪的笑容。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没必要知道的不是吗?这个让我头脑发愣,心跳加速的男人,不就是他了吗?一个我爱上的,爱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男人!
当时的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在十六岁那年爱上那个人,而且也没有想到,会那么爱他,爱到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为了他,我一次又一次的改变;为了他,我没有后悔地走下去,真的、真的很爱他啊!
我想当年的我一定没料到从爱上他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真的开始了坎坷……
“小鱼儿,小鱼儿,你看,这条长得很丑耶!”
郭纪堇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他抓起一条小小的鱼朝我扔了过来,我没接住,鱼顺着我的身体滑到了水里,水花溅到了我脸上。
“呀——很脏耶!”我快速地抹去脸上的水,只见郭纪堇不以为事地说到:
“怎么会呢!”并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还故意用力踩到水里去,在郭纪堇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指着他脚下的鱼惊叫到:
“小心啊!”
只见郭纪堇抬起了脚,就这样,狂妄自大的他“嘭”的一声整个人跌进了水里。虽然水花溅到我满脸满身都是,但我已顾不及了,放纵自己笑得前伏后仰。
好开心哦!真的。
可是郭纪堇这家伙倒也挺小气的,坐在水里伸手让我牵他起来,我拍去他腾在半空中的手。
“你以为我是白痴啊!我可不想像傻子一样成一个落汤鸡!”
我得意地朝他拌了个鬼脸,好象真的很聪明,是这样吗?真的很聪明吗?我竟然傻的没想到郭纪堇只离我不到一米,而且他的手长得像魔爪,轻轻一起身把我一拉。
“嘭——”又是一声重重的水声,我遇难了。
水里的鱼像是遇到大地震一样乱窜乱游,天啊!它们也够可怜的,一下就遇到了两次大地震,郭纪堇算你够狠!
还说什么干活,明明就成了水仗大赛嘛!直到我们玩得全身湿透,还好老板人好,找了两套衣服给我们换上。
干净的水顺着头淋了下去,我微微闭起了眼睛,好舒服的感觉,终于能把身上那股鱼腥味给洗净了,只不过这种舒服的感觉没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还有谁?不就是郭纪堇那猪头!
“小鱼儿,你好了没?该我了啦!我难受死了,我进去咯?”
“你敢——”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门边,紧紧抓住门栓。
“我马上就好了,你等一等啦!”
终于听到门外没动静了,我这才放心地擦拭着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今年才十六岁吧!没有魔鬼身材是理所当然的,我还会慢慢长大嘛!至少我的脸长得很可爱,不是吗?第一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是有一点价值的。
难道是因为郭纪堇这个人的存在吗?
我换好了衣服走出去,郭纪堇几乎是飞进浴室的,嘴里还不忘数落着我:
“女孩子都这么麻烦吗?”
当我转头准备破口大骂时,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郭纪堇,你现在在想什么呢?我们之间就只隔着一层门,门里面的你和门外面的我,会不会有走到一起的那一天呢?还是永远的平行线?
或许那时的我还小,虽然近在咫尺,命运却远在天涯,我们之间存在的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那么辛苦、那么痛苦,一路走来真的违背了天意!
命运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郭纪堇把他那惟一没湿掉的外套,套在了我身上,我把拉链拉至脖子上,抖了抖长出一截的袖子,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当摩托车发动时,我抓住了郭纪堇的衣服,可才开出一会儿,车就停在了路边。
“出了什么事?”
我透过安全帽问他,只见他脱下安全帽,还顺势把我头上的安全帽也脱下。
“不会吧!郭纪堇,我可不想在这被冻死!”
我心想一定死定了,难不成车子抛锚了,这么冷的夜里风吹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也该把这改一改了,小女孩别天天把死挂在嘴边,上车!”
他放置好安全帽就又启动了车子。
“我说你干嘛呢?”
“这一路没什么车,戴那玩意碍事。”
车又在平坦的大道上奔驰着,前方依然是一片黑暗,可这次我似乎真的看到了光亮,不可置疑的那是光亮,而不再是什么车灯了。好舒服的感觉,在郭纪堇的背后什么都不怕,我想我是完全迷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记得第一次他脱下安全帽对我露出那戏谑的笑容;
记得在赛车场从安全帽里传出那疼惜的目光;
记得在酒吧打架时那熟练的身手;
记得在养殖场那孩童般无邪的笑容……
是爱上了吗?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速,这个男人我会全心全意去爱他,他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去做,可以去改变!
当时的我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忘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和站在中间的姐。
不,不应该说是站在中间的姐,应该说是我,是我插在了他们之间。爱情为什么一定要扯上亲情?这是到现在我还无法释怀的。
“郭纪堇,我喜欢上你了!”
我扯开嗓门对专注于开车的郭纪堇喊到,果然他还是没有听到,风带走了我的声音,一并带走了我爱的机会。
“什么?”
由于顺风,我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在他的后脑我发现了两个旋,听说有两个旋的人很聪明。我就这样用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都一定会变成那样,我选择了你,郭纪堇。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会努力,不会后悔,不会……”
第一次这样紧紧抱着一个男人,把心里终于确定的感情对他说了出来,他没有听到,一句都没有听到。
命运总是这样捉弄着人,如果那些话他听到了,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那些悲剧,因为我知道,他带着跟我同样的心情面对我,却由于身上的责任,无法迈开步伐向我走近,即使只是一步,他都做不到!
车停在了家门口,我觉得这一路开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在郭纪堇的背上,闻着属于他的男人味道。我相信我记住了,永远记住了那种味道。
我爱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进去坐一下吧!”
我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对摩托车上的郭纪堇说到。
“不了,这么晚把你送回来,要是知道是我带着你翘课,那我会给你爸挂掉的。”
“你怕我爸干嘛!你又不是他手下。”
看到郭纪堇的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用他那长手挠了挠我刚整理好的头发,我生气地吼了过去,他却仍是一副不怕死的贼贼笑容。可是我却没有想到,那是他给我的最后笑容。如果我知道,就一定不会让那个笑容褪去,不会让那个男人离开!
“小鱼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鱼儿,不要回头看,也不要后悔……”
他似乎在很认真地对我说这句话,却因为在黑暗中我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天啊!我在干什么?怎么把姐给忘了,忘了问他对我姐的感情了。我有点生气地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改天再问好了!”
那个晚上,我过了十六年来最幸福的夜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去爱,一个值得去爱的人了!
那一晚我做了人生中的最后一个美梦,因为从那之后,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了噩梦,一个又一个的噩梦闯入了我的生命……
有人说命运的齿轮一旦启动就再也停不下来,哪怕你累得无能为力,痛得遍体鳞伤,也阻止不了它的转动!
我和阿纪似乎就是启动了命运的齿轮,却因彼此不够成熟,不能退也无法向前走,当我不顾一切无止尽追随的时候,那个人那颗心早已消失在人海中……
